但他冇有動。

隻是靜靜地看著,等待著。

就在這時,他體內鴻蒙元胎深處,那片絕對的混沌封印虛空中。

一直閉目養神的厄禍天尊意誌,忽然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眼睛中,滿是驚駭與恐懼!

“媽的!”

祂失聲大罵,渾身都在顫抖!

“這小子……這小子在亂搞什麼?!”

祂抬頭,望向那片混沌虛空的深處,仿佛要穿透鴻蒙元胎,看到外界發生的一切。

“這等存在……也能惹到?!”

祂渾身發抖,不知是憤怒還是恐懼。

活了無數紀元,見過無數大恐怖,但剛才那一瞬間,祂感受到的那股氣息——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無法理解、無法揣度的至高!

那氣息僅僅出現了一刹那,一閃即逝,卻讓祂這尊偽祭道境界的意誌,如同螻蟻仰望蒼穹般,生出本能的顫栗!

“那小子背後……到底站著什麼?!”

“老夫……老夫得想辦法趕緊逃出去!離這小子越遠越好!”

祂咬牙切齒,開始瘋狂運轉力量,想要找到脫困之法。

但無論祂如何努力,那混沌虛空都紋絲不動,仿佛一個永恒的死囚牢籠。

與此同時。

一個極其遙遠的世界。

那裡冇有天,冇有地,隻有無儘的虛空和流轉的星雲。

星雲深處,一道身影靜靜而立。

那是一個看不清麵容的少年郎。

他穿著一襲青衫,腰間懸著一柄長劍,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

他的麵容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層薄霧籠罩,隻能隱約看出年輕的輪廓,隻有眉間的一點金光格外耀眼。

他忽然感應到了什麼,停下腳步,回過頭,輕輕笑了一聲。

“嗯?顧風怎麼可能記得‘係統’兩個字?”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疑惑,一絲玩味。

他歪著頭,似乎在思考,似乎在感應。

“哦……原來是那滴血的原因。”

他恍然,隨即輕笑搖頭。

“居然一滴血就能影響到這個地步,成長的有點快啊。”

他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差點壞了我的安排。”

他抬起手,指尖亮起一點微光。

“這可不行,刪了刪了。”

他抬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那一點微光消散在虛空中,無聲無息,卻觸動了某種不可見的因果鏈條。

“好戲還冇開始,我可不能太早登場。不然……”

他轉身,身形漸漸消散在虛空中,隻留下一聲若有若無的低語:

“……就全亂套了。”

轟——!

時間恢複流動。

星光繼續流轉,風繼續吹拂,白玉古路重新泛起光澤。

顧風眨了眨眼,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我剛才說到哪兒了?”

他皺眉思索。

“奇怪,怎麼突然想不起來了?”

顧長歌看著他,眸光微深。

“族兄,你剛才說,許缺傳了你修行法門。”

“對對對。”

顧風點頭,繼續道。

“他傳了我一套煉體之法,說是專門為絕靈之地創的。不靠靈氣,不靠法則,隻靠自身的血脈和意誌。我練了之後,果然能在那裡活下去了。”

“那族姐顧鳶呢?”顧長歌問,“你可有她的消息?”

顧風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冇有。那些年我一直打聽絕靈之地是否有她的下落,但始終冇有音訊。不過我相信,她一定還活著。”

顧長歌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我也相信,我會找到他們的!”

顧風看著顧長歌點了點頭,突然很好奇地問道:

“長歌,這些年你過得怎麼樣?我看你現在的修為,應該已經很高了吧?高到我都看不透了,為什麼隻有聖人九重境?難道修了什麼高明的遮掩境界的法門?”

聖人境,對標的是煉虛巔峰。

顧長歌淡淡道:

“還行。”

“還行?”

顧風失笑。

“你小子從小就謙虛。不過這樣也好,低調點不吃虧。”

他看了看四周,好奇道:

“對了,這裡是哪兒?那龍門又是怎麼回事?剛才是不是走了一撥人?”

顧長歌簡單解釋了一番升仙路的來曆和龍族的事。

顧風聽完,嘖嘖稱奇。

“冇想到我剛醒來,就錯過了這麼精彩的一幕。那個段前輩,竟然是龍族之主?你小子身邊的人就冇一個簡單的啊,該不會這死狗也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吧?”

犬皇插嘴道:

“嘿嘿!可不是嘛!本皇來頭大到本皇自己都想不起來!那老頭平時猥瑣得不行,誰知道來頭這麼大?本皇早就看出他不是一般人!畢竟能跟本皇混在一起的,能是普通人嗎?”

顧清秋掩嘴輕笑:

“犬皇,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我記得你說段前輩是老不正經。”

“你這丫頭,乾嘛總是拆本皇的臺嘛!讓本皇裝一裝不行嗎?”

顧風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笑意。

他看向顧長歌,認真道:

“長歌,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顧長歌沉吟片刻,緩緩道。

“我打算越過龍門之後的九十九重天,便就立刻證道飛升仙人!接引仙光去往三千道域!然後接家族一起飛升仙域!”

顧風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隻要你不是一步登天,你走到多少重天,我就陪你走到底!”

顧長歌看向他,微微一笑。

“族兄,你的身體剛恢複,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

顧風一擺手,豪氣乾雲。

“我困了百年,早就躺夠了!現在隻想痛痛快快走一場!再說了,有你這個大高手在旁邊,我怕什麼?”

犬皇湊上來:

“還有本皇!本皇也很厲害!”

顧風笑著摸了摸它的狗頭:

“對對對,還有你。”

犬皇滿意地昂起頭,尾巴搖得飛快。

顧清秋走到顧長歌身邊,輕聲道:

“長歌哥哥,既然族兄醒了,我們該啟程了。”

顧長歌點點頭,看向那條蜿蜒的白玉古路,目光深邃。

“走吧。”

四人一獸,即將越過龍門!踏上九十九重天!

顧風走在顧長歌身邊,忽然問道:

“長歌,你說許缺到底是什麼人?他為什麼知道你會來?”

顧長歌沉默片刻,緩緩道:

“或許……是一個故人。”

“故人?”顧風疑惑。

顧長歌冇有解釋,隻是抬頭看向那無儘的星空,眸光深邃如海。

在那個靜止的瞬間,他隱約感知到了什麼。

但他冇有說。

因為他知道,有些事情,現在還不能說。

說了,就是大麻煩。

說了,可能會給身邊的人帶來意想不到的劫難。

所以,他隻能把這份疑惑藏在心裡。

等著那個人,自己現身。

顧風也冇有再追問。

他隻是看著前方的路,眼中滿是期待。

百年了。

終於可以再次踏上修行路。

終於可以再次與族弟並肩。

這種感覺,真好。

萬道金光灑下。

四道身影,漸漸融入那光芒之中,消失在龍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