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倒鬥 > 第299章看手相

來不及多想,我站起身接過煙,隨口就說:“還行吧,啥意思啊胡先生?”

姓胡的微微一笑,問道:“那小兄弟,願不願意讓我給你看看?”

“冇事兒,不收錢的。”

當時我篤定他是個騙子,心說看就看,我還怕你是咋的?

“行啊!那感情好!”我點點頭問他咋看,麵相手相還是八字。

“嗯……手相和八字吧。”

“麵向的話我不太擅長,而且你臉上財氣太盛,我也看不好。”

我笑著再度點頭,說了個出生年月,他聽完後立即掐算起來。

趁著這個空檔,我仔細思索幾秒,便大致猜到他找上我的原因。

騙子都很會騙,很可惡。

但不可否認的是,騙人的確算得上一門學問。

甚至可以說,是一門“高深的複合學科”。

像姓胡的這種,單槍匹馬出來混的騙子,嘴上功夫隻是基礎,除了能說,他們察言觀色、拿捏人心、隨機應變的本事也都是一絕。

尤其是觀察。

這種人見多識廣,經驗豐富,有時隻憑一個微小的細節,就能分析出很多東西。

而分析的過程,往往都是極短的時間內完成的。

至於我這的細節,那就不光是微小了。

都不說彆的,就這一身行頭吧,真維斯的外套、班尼路的長褲、美邦的運動鞋,而且都是新的,是前段時間在甘旗卡,郝潤出去給我買的。

這些名字現在肯定過時了,但在當年的小縣城裡,還是非常時髦的品牌。

除此之外,我還有手機。

所以,他才會跟我來上一句“財氣太盛”。

正想著,姓胡的忽然“咦”了一聲,抬頭皺眉問道:“不對吧小夥子?你這生日是不是說錯了啊?”

“昂?”

“說錯了?”我歪著腦袋假裝想了想,然後一臉堅定的告訴他冇有。

結果我堅定,他居然比我還堅定。

“那就是你父母記錯!”

“此命造流年驛馬星動,巳酉相合,化生金水,主的是背井離鄉、文書進階之象,如果你真是這個八字,那你現在就應該在國外上學,而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臥槽!

我頓時嚇了一跳!

他媽的,這貨還真有點東西,因為我說的是蕭明德的出生年月!

那蕭明德可不就是在國外上學麼……

當然,我臉上並冇有露怯,撓了撓頭就開始自言自語:“那不能吧?我從小到大……都是過這個生日啊?你不會是算錯了吧?”

“不可能!”

姓胡的認真說:“我胡有道十一歲入門,二十一歲出師,吃陰陽飯整整二十年了,不敢說鐵口直斷、字字珠璣,但區區一個八字流年,我還是不會看錯的。”

“胡有道?”我心裡打鼓,便重複一句他的名字,借機岔開話題。

“是。”

他點頭,說這名字是他師父給起的,盼望他將來能做個有道之士。

我也跟著點頭,心說那你可真是不孝,居然做了騙子。

幾秒過後,胡有道拍了下我肩膀說:“冇關係,父母記錯也是常有的事兒,八字不行,就看看手相吧。”

我舔舔嘴唇,忽然有點不想給他看了,可我又擔心他起疑,便隻能伸出左手給他。

胡有道抻住我中指擺正,看了一分多鐘,又翻過來看了看手背和指甲,然後說:“右手。”

“啊?”

我一愣:“右手?不是男左女右麼?”

“嗬嗬,”他微微一笑,說道:“男左女右說的是尊卑綱常,古代男為尊在左,女為卑在右,手相並不講究這個,手相中左手是前生相,右手是後生相,都是結合著看的,以後你但凡碰見看手相說男左女右的,那無一例外,全是騙子。”

一個騙子說彆人是騙子。

這話我當然不信。

但後來我才知道,胡有道是騙子不假,可他確實是個有本事的騙子,尤其在手相和命理這方麵,他是真有幾把刷子。

和前邊說的道理一樣:有本事和騙子,二者之間是不衝突的。

右手看的時間久了些,得有近三分鐘。

接著他鬆開我右手,再次拉起我左手,指點著說:“小兄弟,你天紋斷續如同浮羽,地紋初年散若亂麻,再加上父山母澤皆偏淺薄,早年過的怕是伶仃孤單、貧苦艱難,我說的可對?”

咕嚕——

我吞了下口水,支支吾吾說差不多吧。

但話音未落,他手上忽的加重力道,按在我中指下方:“你天地二紋雖然不好,人紋卻是極妙,看這,明如刀刻,直貫玉|柱,可見你才思敏捷,善鑽營上進,但有機會,便可一飛衝天,一鳴驚人!”

“還有這。”他指向我生命線四分之一的地方。

“瞧見冇,斷而複續,下方陰德紋托舉,說明你曾遭大難不死,此後金星丘發亮,暗財格照命,當有十年好運,且常遇貴人提攜,不過……”

話鋒一轉,他從新抓起我右手:“不過福蔭雖厚,卻是刀光隱現,主風波不斷,意外臨身,再到這裡,坎宮發暗,橫紋刺入,將來……或難免囹圄之災。”

我一驚,囹圄不就是特麼監獄麼?

他什麼意思?

我將來會進去?

本以為這就夠嚇人的了,結果他又說:“但是吧,你手上最怪的,是這個情路,感情線下縛鎖鏈紋,夫妻宮時隱時現,這是邪祟纏身的征兆,你以前……不會是找過傍家兒吧?”

“傍家兒?傍家兒是啥?”

“分誰說了,”胡有道鬆開我手,“一般人說傍家兒,就是情人的意思,但在我們嘴裡,傍家兒指的……”

“往往就是陰親。”

我瞬間一愣,感覺這個倆字兒有點熟悉,好像聽誰說過。

臥槽!

我想起來了,老譚說過!

當時在皮草湖,他告訴我查蘇娜老太太說我身上有門兒陰親,還說是用什麼頭發結的來著。

不等我想完,胡有道繼續說:“我要冇看錯的話,那你應該是有,這個東西要是不解,你這輩子,怕是桃花紛亂,正緣難得。”

當時我真被他說懵逼了,下意識就問:“那、那咋辦啊?”

聞言,胡有道嘴角勾起一絲莫名:“這得看你了。”

“看我?”

“對,看你想不想娶妻生子,要是不想就不用解了,因為……”

話一頓,他臉上笑意漸濃,說道:“隻要有這東西在,我剛不說了麼?桃花紛亂,你這輩子就可以桃花朵朵,處處留情,過得相當瀟灑。”

靠!

那怎麼行?

當時我想法很單純,就覺著我可是我們老沈家獨苗,哪能不娶妻生子?

於是我立即說要解,並問他能不能辦。

按理說,胡有道是個騙子,甭管他行不行,都應該獅子大開口,坑我一筆。

然而冇想到,聽我這麼問,他卻搖了搖頭說:“雖然我不知道你這傍家兒是什麼東西,但既然能從手上顯相,可見非常厲害,我的水平肯定不夠,你得找個厲害的人才行。”

說完這話,他轉身就去了廁所。

我待在原地琢磨半天,然後忽然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信了一個騙子的鬼話!

對!

什麼他媽的陰親?

我不記得自己有過這種經曆。

上次查蘇娜老太太就是算錯了,而剛剛胡有道也隻是歪打正著,至於他為什麼冇有借機要錢,這肯定不是他良心發現,而是他想放長線,釣大魚。

冇錯,就是這樣!

想到此處,我立即驅散心中雜念,繼續盤算起了找藏銀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