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每個箱子都打開看看!”
招呼一聲,我立即又開始做算數!
是這麼算的。
以手上這匣十兩船型錠為例,當時匣子裡是六行四縱,上下兩層,共計四十八枚,也就是四百八十兩。
那麼,一箱八匣,就是三千八百四十兩,十九箱的話……
臥槽!
不行了!
口算我隻能算到這,再往後算不過來了!
“是!”
“蕭哥!是銀錠!”
這時,小兵打開左側一個箱子,興奮的招呼了一句,我湊過去一看,發現這一箱不再是小木匣,而是三個偏小號的木箱,至於木箱裡頭……
靠!
大盛魁!
全是大盛魁的五兩小腰錠!
腰錠就是束腰錠,不過和當初老太監墓裡,那批十兩的束腰錠不一樣,清末民初時期,晉陝地區的小腰錠基本隻是束腰,冇有鞘翅,從側麵看起來是扁扁的。
至於大盛魁,則是清代山西地區最大的商號,同時也是曆史上最大的旅蒙商號。
喜歡看古裝劇的小夥伴,肯定知道這三個字。
然而曆史上真實的大盛魁,可冇有電視裡演的那麼仁義,主營業務的也不光是販貨行商,而是特麼的放高利貸!
我看過一篇文章是這麼寫的。
說是從康熙年間開始,這家商號用兩百年的時間,讓山西人睡遍了蒙古每一座氈包,尤其外蒙地區,甭管王爺活佛還是牧民百姓,幾乎家家戶戶都欠下了他們的高利。
有多高?
百分之三十多!
這導致整個外蒙,每年超六成的牛羊都要用來還利,再加上利滾利,除非他們也像我一樣搞點偏門生意,不然真是生生世世都還不完這個錢!
據說……
算了還是不說了,不太和諧,感興趣的小夥伴可以去搜一下,很容易就能搜到。
接下來,各種不同銀號、不同款式的銀錠陸續出現,比如通遼天興福的十兩砝碼錠、化城裕盛元的二十五兩槽錠、天津十足二十兩方砣錠、承德同益泰十兩元寶錠……總之品類很多,形製也很雜,有的同一小箱裡的樣式都不完全統一。
而我也終於算清了總數——七萬二千九百六十兩!
雖然這隻是估算,但隻要這十九箱都裝滿了,實際數量就不會浮動太多,因為甭管什麼款式形製,大箱子的容積是統一的。
不過這就有點奇怪。
因為民國時期,銀元才是主流貨幣。
白銀雖然也在流通,但七萬兩這麼大的數量,按理說不太可能集中用於結算才對。
再有一點,就是即便是使用白銀結算,這個數量已經算大宗交易了,正常來說,應該用整錢,也就是五十兩的那種大錠。
可隨著一口口箱子、匣子被打開,大錠隻出現了一次,是奉天天合銀號的五十兩鞘翅錠,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奉天大翅”,總共兩小箱,四十枚,其餘的就還是各種小錠中錠。
“哎臥槽!”
這時,孫大誌掫開了角落裡最後一口木箱,突然驚呼道:“蕭哥!你們快過來看!”
眾人趕忙靠近過去。
下一秒!
此起彼伏的臥槽聲中,五道光束聚攏定格,一片金燦燦的光暈,直接從木箱中綻放開來!
什麼東西?
金佛!
一共三尊,靜靜倒放在半箱子五顏六色的財物中。
唰——
瞬間,我恍然大悟!
原來資料上的推測是真的,當年茫罕豪沁包家被搶,就是包勝一勾結土匪乾的!
怪不得!
怪不得這些銀錠都是小錢!
因為這就不是一次性|交易結算來的,而是茫罕豪沁包家幾輩子收租放地、賣牛賣羊,一點一點攢下來的!
想到這我再度朝箱子裡望去,仔細辨認過後,立即確定了這個判斷。
因為這三尊佛像並非漢傳風格,而是藏式的三身佛,即法身佛、報身佛和化身佛,隻不過藏傳佛教宗派廣博,不同派彆的三身佛也不大一樣,當時我這方麵了解的並不深入,所以具體都是什麼造像,暫時還叫不上名字。
不過確定是藏式的佛像就行了,因為蒙古臺吉信的就是藏傳佛教。
咕嚕——
吞了吞口水,李斌結結巴巴的問:“蕭、蕭哥,這……這是……金佛?”
深吸口氣,我點點頭:“應該是,拿出來,註意千萬彆磕碰!”
聽我這麼說,孫大誌立即雙手托起一尊。
“誒?咋這麼輕啊?”
說著他直接鬆開一隻手,單手就把佛像抓住了,接著小兵和李斌各自拿起一座,也都是一樣的反應。
小兵輕輕晃了晃,驚道:“是空的!”
“當然是空的了。”
我說:“供奉用的佛像需要裝藏,不可能是實心的。”
“裝藏?”
見眾人都是一臉懵逼,我解釋道:“就是得往裡頭裝一些經文、香料、寶石聖物什麼的,有這一步才算完整開光,不然隻能算是工藝品。”
李斌想了想,認真感覺了一下,又道:“那也有點輕啊?不是鍍金的吧?”
“我看看。”
接過佛像,我輕輕晃了晃,感覺大概有個十斤的重量,立即搖頭說:“不是,純金的!”
儘管我也是第一次見純金佛像,但銅的我已經見過好多次。
當時那三尊佛像,高度都在二十五公分的樣子,像葉護太子墓中搞出來哪些銅佛像裡,相近高度的大概是四五斤重,金子的密度是銅的兩倍多,換算下來,差不多就是十斤左右。
“好了,先彆聊了,抓緊時間往出般。”
“現在十二點四十五,爭取一點半之前完事兒!”
銀錠箱比銀元箱要輕,因為空隙要占據很大一部分空間,基本上小箱小匣半出一半,剩下的兩個人就能抬起來了。
這麼一搞又能快不少,於是我直接偷懶,跑到一旁處理佛像和那半箱財物。
佛像都得用泡沫紙纏好,至於財物,除了銀錠銀元、蜜蠟珠寶什麼的,我還發現了一組佛前五供、一套手持以及一些輔助供養法器。
佛前五供和明器五供的規格是一樣的,都是一座香爐、兩個燭臺以及兩隻花瓶;手持是金剛杵、金剛鈴、達瑪茹、轉輪這四件套,供養法器則是淨水碗、食子模、念珠、嘎烏盒什麼的。
關鍵,幾乎都是金的!
這怎麼說呢?
還得是少數民族,地主都比漢族的豪橫!
尤其那個嘎烏盒。
八邊形的盒蓋盒身,均用整塊金片捶揲而成,整體五公分大小,表麵鏨刻有“蓮座觀音”、“六字真言”以及寶瓶、金魚、盤長這三種“八吉祥”符號,同時還鑲嵌了綠鬆石和紅珊瑚。
一句話形容,這就是妥妥的高端大氣上檔次,低調奢華有品位!
於是我都冇顧上打開看,二話冇說就給裝兜兒裡了!
嘿嘿,我打算把這個小物件,偷偷送給郝潤。
這不是明器,而是供養的幾輩子的佛教法器,穿條繩子就可以直接佩戴。
很快,一點二十一分,整座地窖被我們搬了個乾淨,最後轉悠一圈,我心說這絕對是專業銀窖,除了銀子銀元和這半箱財物,彆的啥都冇有,要是古墓也都這樣就好了……
正琢磨著,地窖外頭哐啷一聲,前四後八關上了後箱板。
而後間隔不到兩秒,我手機忽的一響,有條短信發了進來。
打開一看,就四個字:客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