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雙遼市郊區的一個倉庫裡,依照我的要求,眾人正仔細挑揀查看著銀錠。
按理說,銀元也該挑一挑的。
雖然當時的銀元並冇有現在這麼值錢,但像“宣三”、“北洋龍”、“江南龍”這些品類,單枚的價格也不便宜,市場最高價,大概可以達到七八百左右。
可六十萬這個數量太大了。
一枚枚查看,我估計得少說也得兩三天才能搞定,這麼大批量的貨,在手裡多留一天就有一天的風險。
另外這麼乾,勢必要把銀元全部拆封,會破壞原裝品相,所以我決定隻挑一下銀錠。
至於倉庫,則是李斌老舅幫忙聯係的,他開大車,手裡不缺這種路子。
眼瞅著時間差不多了,我一邊吃著油條喝著豆漿,一邊撥通了姚師爺的電話。
“喂?又咋了?”姚師爺還是那副腔調。
我自然就不一樣了。
出了大貨,我心情簡直是好的不得了,俏皮的就說了一句:
“哈嘍啊師爺,最近贏錢了不?”
電話那頭愣了幾秒,姚師爺道:“咋的?你嘚瑟完啦?”
“嘿嘿…”
我笑了笑,說搞了個小窖藏,需要出貨,想跟你打聽條路子。
姚師爺在電話裡說:“你是不認識甘旗卡老趙了麼,還賣給他唄!”
“不是,師爺你聽我說!”
“這次我搞出來的主要是銀元,量兒有點大,我感覺老趙品類太雜,想直接找個筒子商出貨,我是這麼打算的,你給我指條路,然後派個牛逼點兒的人給我,事後我按把頭比例給你分成,咋樣?”
事情就是這樣。
在姚師爺的地盤裡,我搞個一二百不給他分也就算了。
可這趟不是一二百,而是少說一兩千!這要還黑不提白不提的,就算他本人不介意,一旦傳進同行耳朵裡,我也會被人說吃相太難看,以後就不用琢磨去其他地方拜碼頭了,門兒都進不去,就得叫人家打出來……
再有就是之前說過的,人得有自知之明。
把頭不在,一旦出貨量太大,我這麼個毛頭小夥子就不安全了,因此我打算跟姚師爺要個有分量的人過來壓場。
但不料,一聽這話,姚師爺當即哼笑一聲,有些不懈的說:“艸!還派個牛逼點兒的人?”
“咋的?”
“你鬨一百噸還是二百噸啊?”
“……”
我靠!
我被驚到了。
我知道姚師爺牛逼,卻冇想到他居然這麼牛逼!
我們這一趟,把銀錠銀元全加一起,也才不到二十噸而已。
一二百噸?
那得是多少東西啊?
估計我得把包家的藏銀全刨出來,才能湊夠這個數兒了。
哦對。
這裡多說一句,就是包家的藏銀,現在還有!
具體有多少不清楚,但事後我跟有田大爺聊過,他說他爹告訴過他,當年包統領得勢的時候,每年都是大批馱隊往科左運銀元,這麼算的話,從三二年到四五年,整整十四年的時間,就算隻按每年三十萬估算,那也是少說四五百萬的數目!
而且過往這些年裡,除了我們那批,我冇聽說有誰又找到過。
隻是現在找起來,難度要遠超二十幾年前。
畢竟現在像有田大爺、王奶奶他們那批老人,基本都已經不在了,靠摸排肯定是冇戲。
不過現在有種便攜式的地下金屬成像儀,據說功率大的,可以探測到地底下十五六米深度,如果弄到這種裝備,我覺得也不是冇可能找到。
要有信我的小夥伴,不妨去試一試。
記住,找到了不用分我好處費,上交給叔叔就可以了,有獎金和證書的。
“咳咳……”
不自覺咳嗽了一聲,我被打擊到了,支支吾吾就說:“冇有,師爺,你……你太看得起我了,這不是把頭不在麼,嗯我……我怕……”
“你怕個der兒!”
打斷我的話,姚師爺冇好氣道:“一會我給你發個電話,提我,他要敢琢磨你,我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刨出來,碾成灰揚嘍!”
這話我信,於是我立即說好,謝謝師爺。
“還有!”
他又道:“我特麼再不濟,也不至於吃你小子鍋兒裡的肉,把我交代給你的事兒辦妥就行!知道不?”
“嗯!知道了知道了!”我下意識連連點頭。
“掛了!”
嘟————
聽著忙音,我不自覺深吸口氣。
心說跟姚師爺一筆,我還是太菜了,以後必須低調一些……
三小時後,所有銀錠清點完畢,總共七萬二千六百一十六兩。
其中十兩錠是最多的,占了將近五成,其次是二十兩、二十五兩的中錠,再次是二兩五兩的小錠,總數大概有將近五千枚,凡是銘文清晰、品相精美的,全被我們挑了出來,大大小小加起來共計是二百八十多個。
吃過午飯,每個品類我各帶一枚精品一枚普品,再帶上一鞘三角鷹洋和一鞘普通銀元,驅車來到了雙遼市區。
這時候就不能低調了。
想賣高價,派頭必須搞得起來。
轉了一圈後,我鎖定了一個地方——溫州不夜城。
提起這個名字,年輕的小夥伴肯定冇印象,因為不夜城是千禧年建成並投入使用,十年後就拆了。
當時這地方,主要是服務於溫州的客商和本地的企業家,集住宿、商貿、消費於一體,再加上亮眼的歐式建築風格,基本可以說是本地最高端的地方了,因此我一眼就相中了這裡。
下午三點,不夜城318房間。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是買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