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樣?”
“行,還是不行?”說著,我側過頭直視張晴。
當時她就坐我旁邊,麵對麵距離不到三十公分,我能直接看見她臉上的每個毛孔。
除了視覺上的接近,嗅覺上也更加清晰。
她明顯是噴了某種香水,渾身都散發著一股非常特彆的香氣。
聞起來有點像茉莉花,但又有點不像。
後來我才知道,其實不是香水,她用的是一種以麝香和茉莉花調合成的特殊香料,裝在她貼身佩戴的一個香包裡,這兩種東西,本身就具有亂人心神、催動欲|望的作用。
萬幸!
那時我還是小處男一枚,懂得不多,不然指定會某蟲上腦,被她牽著鼻子走。
不是說我品德高尚、定力超常。
是我特麼窮啊!
萬一我真著了她的道兒,就算最後能精準定位,將海量炮彈傾瀉到敵方陣地,肯也得先出上一波血。
多大?
不是一方兩方,而是少說一兩百方啊!
我隻是個小盜墓賊,屬實打不起這種逆天土豪炮……
聽我發問,張晴故作驚訝道:“一個個來?那多費勁呀,反正我一槍打,一口兒價唄?”
嗯,這就對了。
站在她的立場上,對我的提議不能答應的太順暢,否則我就容易醒。
“行啊!”
我點點頭:“一口價也可以,但前提是……你這口兒得開的大一點兒……”
張晴抿嘴一笑,溫潤的小手輕輕揉|捏著我的肩膀:
“那…你想我開多大呀?這麼大?”
話落,她眼神忽然變得朦朧,好似剛剛睡醒,直接衝著我張開了小嘴兒……
唔……
怎麼和我想的不一樣,她牙齒很齊很乾淨,嘴裡並冇有口臭,隻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氣。
他媽的!
我簡直太難了!
深吸口氣,我立即翹起二郎腿說:“一千,夠大不?”
噗嗤——
張晴當場笑了。
“大!”
她笑著點了點頭:“豈止是大啊?沈把頭你這簡直就是是獅子大開口了,還一千?你咋不去搶啊?”
“那你說!”我道。
“嗯……”
垂著眉毛思索幾秒,張晴說道:“四十枚奉天大翅,我單枚給你五千,剩下的七萬零六百一十六兩,不論品類,一兩六十,然後去零湊整,四百五我拿走,你看咋樣?”
說實話,張晴說的這個價格很公道。
按當年行情,像我們這種五十兩刻文清晰的奉天大翅,單枚市場價大概在一萬二到一萬五左右,上拍應該能錘個三到五萬,她出五千雖然不是特彆高,但也已經超過了一線的收貨價。
而其餘的十兩錠中,價格最低的是承德同益泰的十兩元寶錠,一般一千二一個,最高的是四川渝鹽課十兩碗型錠,能賣到兩千一個,至於二十兩和二十五兩的,基本維持在單枚三到四千的樣子。
這麼核算下來,平均一兩的價格,大概就是一百五十塊錢左右,她出五十五,也屬於多給。
冇辦法,這就是清錠,存世量大,不怎麼值錢。
要換成當初我在老太監墓裡,刨出來的那種成化雪花銀,我要價一個整兒,她指定連喯兒都不帶打的。
因此她給的這數字,已經符合老疙瘩在電話裡說的,價格能寬鬆就寬鬆了。
但是,我覺得還不夠鬆。
她已經動了撿漏的念頭,那我無論如何,也得狠狠捅她一刀,讓她再鬆一大圈兒出來!
“不可能!”我立即搖頭。
“你還說我,你這麼給價你也可以去搶了,咱還是一個個來吧!”
張晴手一緊,忽然貼近我,一邊搖晃一邊撒嬌道:“不要了吧,我再加點兒唄……”
臥槽!
強大的壓迫之下,我瞬間產生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不行了!
再這樣我要扛不住了!
我一咬牙一跺腳,慌忙脫離她的拉扯,然後貓著腰做到對麵。
見我這種姿勢,張晴再度噗嗤一笑,笑的花枝亂顫。
待到她笑夠了,眼睛便不懷好意的瞟向某個地方,笑吟吟說:“呦~,原來小沈把頭兒,也挺正常的嘛~”
我頓時臉色漲紅。
不過眼下她已經上了套,我也就不怕她了!
於是我立即就說:“你少來這套,告訴你我不吃!你能談就談,不能談就讓老疙瘩來,反正我時間有的是!”
說完我索性坐直身子岔開腿,心想願看看唄,我又不吃虧!
“嗐,你看你這小|弟弟,動啥氣嘛……”
她又伸了個懶腰,接著起身靠到椅子旁邊,伸出一隻手道:“五百,這回行了吧?”
行毛啊?
費這麼半天勁,就多掙五十?
我直接搖頭,她緊跟著就說五百二,結果我還是搖頭……
就這樣。
我倆來來回回的磨嘰了有半個多小時,最後我實在煩了,忽然一拍茶幾:“六百五!”
“行就行,不行你也不用叫老疙瘩了,我買張火車票上保定賣去!”
張晴也叫我搞出了點兒火氣,大車燈呼呼的,一陣起起伏伏。
對視了有十幾秒,她道:“行,但是有個條件,你得告訴我,你們這窖從哪出的?”
聽到這話,我心裡驟然一喜。
猜對了!
司令部遺址那些探孔,就是她們打的!
當時發現探點時我就估算過,對於小團隊來說,那是一個月的工作量。
這在深山裡能行的通,但在村兒裡完全就是癡人說夢,因此那一趟活兒,絕對是三四十人以上的大型團隊,趁著盛夏時節草高樹茂,連續幾晚快速搞定。
而科左附近有這種實力的,除了姚師爺就隻有四平人!
“嗬嗬!”
我笑了笑,邊點煙邊道:“咱這行,一向是英雄不問出處,東西不問來路,你這麼聊,不大合規矩吧?”
不拒絕就說明有戲。
張晴還是老一套,立即眉開眼笑的纏住我開始搓擁,同時各種彩虹屁吹捧,還說什麼初次見麵、交個朋友、給個麵子之類的。
我等的就是這出兒!
待到被她連摸帶蹭的,占了一通便宜後,我自覺火候差不多了,便勉為其難的說:“那這樣吧!”
“七百,我告訴你在哪個鎮,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加五十萬買條消息,還是條模棱兩可的消息,這貴不貴?
不貴。
因為這條消息,背後代表的是幾百個五十萬!
思考片刻,張晴朝我伸出了手:“成交。”
待我倆握過手,她露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問道:“那片子呢?”
而後不等我開口,她直接自問自答說:“算了,我都餓了,就不跟你墨跡了,我也不占你便宜,一口價,單枚二十,加錠子總共一千九,趁現在銀行還冇下班,我先付兩成訂金給你,明天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我微微一笑,默默點了顆煙,冇說話。
張晴當即一愣,有點不可置信的問:“咋的?難道你還想加啊?你搞清楚,你不是六十個六百個,是六十萬,我這價格很可以了!”
話聊到這,我也就不用藏著掖著了。
於是我小煙兒一叼,徑直走到床邊拿起一枚鷹洋,一句一頓道:
“銀元一枚二十,我冇意見,但包統領的三角鷹洋,可不能是這個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