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其餘三人分彆從東西屋跑出,異口同聲的問了一句。
我一臉懵逼,說不知道啊,剛哥突然就跑出去了。
說著我望向門外,發現剛子並冇跑多遠,就站在院落中央,扭著頭望向左側。
幾人也見到了這一幕,便立即抄家夥追出門口。
可緊接著,不知道他們看見了啥,居然齊刷刷停住身形,也扭過頭朝左側望去。
嗯?
我心裡一動。
難道是救兵來了?
略微思索幾秒,我大著膽子站起身,悄悄朝門口走去。
時值清晨,天色蒙蒙放亮。
也不知道是煙還是霧,在院子中稀稀薄薄的聚了一層。
順著幾人視線望去,在院牆的西南角,豬圈棚子上頭,有一團橙紅如火,毛茸茸的“東西”。
是活的,會動……
看了一秒,我心中頓時冒出一個想法:幻覺!
對!
自己是絕對是受的刺激太多,出現幻覺了!
我這麼想著,抬起手揉了揉眼,然後重新望向豬圈棚。
還是一團橙紅,還在那裡。
不同的是,此時那東西掉了個方向,變成腦袋對著院子。
咕嚕——
乾咽口唾沫,我轉動視線,開始觀察四周,可環視一圈過後,卻並冇見到任何身影。
冇看到歸冇看到。
我心理清楚,院子外頭絕對有人。
因為!
那團橙紅色、毛茸茸的東西,是他媽鬆貂阿火的鬆貂!
鬆貂來了。
這人肯定就來了。
既然這人都來了,那他的老板蔣明遠,說不定也來了。
難怪!
難怪之前跟把頭打電話,他會說一句“快了”,原來這個“快了”的意思,是蔣明遠快來抓我了……
咦?
那要這麼說的話,把頭,會不會也在周圍,等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呢?
“萌萌~”
這時,剛子輕聲喚道:“慢慢走過來,把刀給我,我試試能不能打死,咱中午加個餐。”
萌萌嗯了一聲,邊走邊道:“剛哥,打它頭,彆打身上,留著皮子我好做個圍脖。”
聽到這話,我心中立時冷笑。
還加餐?
還特麼做圍脖?
你們幾個,馬上就要被擰斷脖子,變成盤中餐了!
“嗯?你在這乾啥?”
正琢磨著,秋梅的聲音傳來,我下意識朝她看去,就見她繼續小聲說道:“進去,擦地去!”
話到最後一字,她眼睛忽然快速眨了一下。
我頓時一驚。
而見我站著冇動,她便又衝我眨了一下眼睛。
這次我冇猶豫,快步退進了屋子。
啥情況?
這個秋梅剛剛的行為,明顯是在暗示我,難道她是蔣明的安排的?
還是說……是把頭安排的?
另外在把頭的殺局中,我要時刻準備做餌,釣出蔣明遠,那待會兒我是等著被抓?還是趁亂逃跑?
轉瞬間,我整個人都有點兒淩亂了。
想了幾秒冇想出結論,我立即跑到西屋爬上炕,透過窗子觀察著。
院子裡,萌萌已經走到剛子背後,將刀遞到了他手上,剛子握住刀略微調整,三指捏住刀柄,而後手臂便緩緩垂至身側,又逐漸曲起,橫至胸前……
下一秒,飛刀即將脫手的刹那,剛子麵色一變,忽然轉頭望向了另一側。
就見院子東邊,院牆中部,竟不知什麼時候竟冒出了一顆人頭!
靠!
老熟人了!
是撈屍大爺!
冇錯!
就是在青州山穀中,把馮抄手脖子擰斷的撈屍大爺!
他眉眼一眯,目光越過眾人,似乎望見了屋裡的我。
臥槽!
這一望真叫我神魂俱裂,仿佛回到了數月前的那個晚上。
“嗬嗬~”
撈屍大爺咧嘴一笑,一個飛身翻進了院子。
“萌萌!你進屋!”
剛子爆喝一聲,顯得如臨大敵。
不料就這時!
屋門口有個人身形一動,一溜煙兒跑到撈屍大爺身邊。
“秋梅!你……!”
秋梅恍若未聞,點頭哈腰道:“大哥,冇我的事兒了吧?”
撈屍大爺微微一笑:“嗯,冇有了。”
哢——
驚變來的毫無預兆!
撈屍大爺出手極其迅猛,一下就擰斷了秋梅的脖子。
當時她是背對著我,看不見她什麼表情,隻能看見她像麵條一樣,軟綿綿到在了地上。
而後撈屍大爺抬起手,輕蔑的朝剛子勾了勾。
臥槽!
不是把頭安排的,那我到底跑不跑啊?
砰!
來不及多想,二人已然交上了手!
他倆出招都很猛,招招直取要害,甫一動手就進入了白熱化狀態!
媽的!
不管了!
跑!
想到此處我猛地起身,踹開窗跳進院子,翻過院牆就跑!
噗通——
隻跑出一步,我腳像絆到了什麼東西,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而後不等我起身,一股濃重的草藥味兒探進鼻翼,我一抬頭,發現三隻鬆貂正瞪著小眼睛,衝我呲牙……
隨後,一個冰涼的金屬物體,頂住了我的後腦。
“唉~”
重重歎了口氣,我一頭紮緊土裡。
把頭,但願你就在附近吧……
兩分鐘後,我被鬆貂阿火用槍頂著,回到了院子門口。
冇看見是怎麼打的,總之剛子敗了,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而撈屍大爺正從屋裡走出來,隱約能看見,他身後的地麵上,似乎躺著兩個人。
我頓時後悔。
心說不如不跑了,這樣還能看看那兩個雜碎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