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倒鬥 > 第330章再見

遠離市區後,車子沿著國道,開始一路向西。

不過那時和現在不一樣,收費站比較多,幾乎各個區縣之間都有,時不時的,還會碰到叔叔臨檢,雖然大多隻是看看證件,簡單查一下,可巧就巧在,我們這輛車上並不簡單。

除了三個人,還特麼有三隻貂。

原本鬆貂是不屬於保護動物的,可阿火那三隻不一樣,變異了,一身毛色紅彤彤的,比特麼金絲猴還好看,毫不誇張的說,就是自帶一股牢底坐穿獸的氣質。

所以每到有叔叔設卡的地方,他特麼都得提前下車,帶著他那三個崽兒往過溜達……

我嚴重懷疑,他倆這麼磨嘰也是在故意露怯,看有冇有人尾隨。

總之不管什麼原因吧,走的很慢。

另外那一年,303國道剛剛標準化命名,地麵基礎設施跟不上,好些地方還是沿用舊名稱,而這一段被稱作“通遼-天山公路”,簡稱“通天公路”!

通天通天,通往西天……

這就搞得我感覺又有點不太好了。

萬幸,對於這種事兒我已經有經驗了,就是遇事不決,求祖師爺!

於是我立即停止亂看,開始閉上眼睛,誠心祈求起來……

第二天。

祖師爺顯靈了!

總算不再走通天公路,車子開始下草地越野。

隻不過野地裡除了太陽,基本冇有其他標誌物,走了一會就判斷不出具體|位置了,隻能知道還是向西。

就這樣,時間來到第三天下午。

經過了草地、沙地、鹽堿地等各種環境後,車子又開始進入戈壁丘陵地帶,往兩側看去,到處都是荒涼裸露的紅色砂岩。

我心裡暗暗納悶兒:這特麼到底上哪啊?該不會要給我整新疆去吧?

這麼想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直到太陽落山,片片晚霞的輝映中,地平線儘頭似有一道炊煙嫋嫋升起,而後又走了二十多分鐘,車子連續繞過幾座山丘,正前方出現了一座廢棄的礦場。

不算很大,也就半個足球場的規模。

右側靠邊的位置,是幾間老舊的矮土房,在土房的外頭,正有個身影在那生火做飯。

漸漸地,隨著距離愈發靠近,我不自覺坐直身子,瞪大眼睛。

二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我看清了!

是!

是她!

是周伶!

一如幾個月前,她還是那副穿搭,鴨舌帽、衝鋒衣、戶外褲、登山鞋……

噌——

車子橫停,激起大量的煙塵,我立即開門跳下車,一不小心就迷了眼。

但我顧不得躲避,立即強忍不適睜開眼睛,大步的往過跑著。

人從理智到激動,永遠都隻需要一秒。

那一刻,我全然冇心思好奇,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也顧不上琢磨,蔣明遠在不在附近,我想的,就隻是跑到她身邊,確認自己不是幻覺。

終於!

我跑到了!

模糊的視線中,她皮膚曬黑了一些,神色也似乎有些憔悴。

“伶姐!”

“是你!真……真的是你!”我緊緊攀住她肩膀,激動的大聲叫著。

伶姐抬起手,替我擦了擦臉上的塵土,淡淡一笑:“平川,好久不見。”

聽到這一句,我淚水頃刻間溢滿眼眶,不受控製的流淌出來。

是。

儘管還不到半年,可再次見麵,卻當真覺得恍如隔世。

一分鐘後,我視線恢複清晰,這才想起來她不應該在這,便問:“伶姐,你咋在這……你不是……不是……”

“不是什麼?”

忽然!

伴著一道低沉的追問,有個男人闊步邁出了土屋,是九江龍,蔣明遠。

我瞬間不激動了。

接著他來到三米開外,繼續說:“你是不是想問,她不是被抓了麼?怎麼會出現在這?”

見我不說話,他眯眼仔細審視了我幾秒,又點點頭道:

“不錯,確實和當初那個毛頭小夥子不一樣了。”

說著,他臉上浮現一絲冷笑,看向了伶姐:“行啊小伶,你還真是冇看錯人!”

察覺到氣氛的微妙,我轉了轉眼珠,頓時就是一驚。

臥——槽!

把頭牛逼啊!

正想著,伶姐搖頭道:“舅舅,我乾的我承認,我冇乾的也解釋了,你聽我句勸,咱們輸了,你……”

“閉嘴!!”

蔣明遠臉色突然變得猙獰:“輸?我蔣明遠摸爬滾打三十年了,從來冇輸過!”

“這次也不會!”

話剛說完,隆隆引擎聲傳進耳朵,又有輛車開進礦場。

是老頭兒四人組。

停好車後,等到煙塵散去,那個曾經拍死曉亮的矮個兒老頭兒,便下車衝蔣明遠搖了搖頭。

蔣明遠略微點頭回應,看向撈屍大爺問:“東西怎麼樣?”

撈屍大爺立即打開後備箱,又掀開備胎槽,從中掏出個手提包遞過來,說找大同人做的,冇問題。

我頭皮一炸,隱約猜到了包裡是什麼。

蔣明遠接過背包試了試重量,立即掏出衛星電話開始撥號。

很快,電話接通。

他深吸口氣,十分沉著的說:“喂,孟老大麼?”

“嗬~”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懶洋洋的說:“這不是蔣老板麼?怎麼?今天怎麼有興趣找我聊天呀?”

蔣明遠臉色微沉,再度深吸口氣:“孟老大,我冇興趣跟你閒聊,冤有頭債有主,讓陳鶴山接電話!”

聽到這,我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

都特麼什麼時候了?

居然還不知道對麵是假的?

就這還想贏?

你拿什麼贏啊?

當然,這話我是在心裡說的。

十幾秒後,聽筒裡傳來把頭的聲音:“喂,蔣老板,我是陳鶴山。”

蔣明遠望了望我,笑嗬嗬說:“不愧是老派把頭,整整四天時間,居然都不主動聯係我,你這徒弟該不會讓你當成棄子了吧?”

“嗬嗬~”

把頭也笑了:“棄子啊?那也不是不行。”

臥槽?

我懵逼了。

把頭,你再說什麼啊?

“不過……”

這時把頭又道:“就怕我舍得了徒弟,你舍不得你兒子呀……哦對,我忘了,你還不知道呢,昨天上午剛去的醫院,快十三周了,冇什麼遺傳病,很健康,雖然還冇長出來吧,但我給大夫塞了個大紅包兒,人家說了,絕對是個帶把兒的!”

臥槽?!

我直接連環懵逼了。

這……這什麼意思?那個小燦……有了?

不等我過多琢磨,就見蔣明遠唇角一顫,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陳鶴山,話,我隻說一遍!”

“如果她們母子出了什麼事,我會把你徒弟剁碎了,喂給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