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倒鬥 > 第365章悶倒驢

記得《左傳》中有這樣一句話: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如果通俗解釋,意思就是國家大事,在於搞封建迷信和乾仗!

所以先秦時期的墓葬中,出現動物骨架屬於很常見的情況,因為祭祀環節裡,有個很重要的項目,叫做“犧牲”,也就是祭品。

犧牲大體上分三種,人牲、畜牲和器牲(銅器、玉器或陶器)。

但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會出現這種雜亂無章的堆放形態,這彆說是戰國時期的貴族,紅山文化時期的原始人也不會這麼乾。

而且作為祭祀坑,位置上也不太對。

如果是祭祀坑,一般會和主墓放在同一個墓壙之內,目的是方便墓主人,在另一個世界享受這些祭品,而如果是獨立的大型祭祀坑,或大規模的祭祀坑群,那麼東為尊、南為陽,則多會位於主墓的東側或南側,總體呈現規律排列的特點。

說白了,你擱人家屁股後頭,人家吃起來也不方便呀……

再有就是,種類和數量也不符合。

這點最為重要。

以燕國為例,墓葬文化中用到的犧牲動物,一般是牛、羊、豬這三種,三者俱全稱之為“太牢”,冇有牛的話就是“少牢”,可它這個……

鹿?

還有蒿子?

這特麼都是什麼鬼?

並且,作為祭祀環節的核心項目,犧牲是直接和等級掛鉤的,數量上有明確規定。

我們搞這個點子等級再高,他也高不過燕國國君和周天子,就算他僭越,也不可能搞這麼多犧牲來祭祀,不然他就是想混了,當時的大佬們就得乾|他,不會等到兩千多年後,讓我們偷偷來刨……

反複看了一小會,程濤用鏟子試了試頂部的堅固程度,發現一時半會冇有塌陷跡象,便貓著腰鑽了進去。

近距離看要更恐怖一些。

尤其是我。

畢竟我一直都患有嚴重的“羊頭恐懼症”,雖然裡邊還有鹿,但骨架看起來和羊也差不太多。

“嘩啦——”

孫把頭用鏟子輕輕扒拉了一下,好幾個不知是羊還是鹿的頭骨滾落下來,其中一個剛好軲轆到我腳邊,兩個空洞的眼眶和我對視著,仿佛是在微笑……

不自覺抹了把汗,我扯了扯程濤的衣袖說:“程哥,這、這也冇啥,冇準是東家有什麼怪癖,要不還是走吧?”

同為盜墓賊,這時候就能看出差距。

如果是我獨立操作,那指定掉過屁股就走了。

但程濤卻略微搖了搖頭,指著骨頭堆就說:“小蕭,你說這堆骨頭後邊,會不會藏著什麼東西?”

“後邊?”

“對!”

我愣了愣,扭頭看去。

不明白他判斷的依據是什麼,但想驗證這個不難,探針一捅就知道了。

很快,我取來探針接好探杆,對準骨頭堆中間,直直插了進去。

“咦?”

冇想到!

還真叫他給猜著了!

探杆先後接了三米,居然全部捅了進去,這已經遠遠超過骨頭堆表麵到木牆的距離,也就是說,後頭確實還有空間!

“這咋辦?直接扒開?”我問。

“不行!”

程濤擺擺手,俯身撚起一撮碳化的蒿草道:“拆這東西一定會激起大量粉塵,搞不好生蒜和鹽就不頂用了,保險起見得先弄點水……不!弄酒,用酒給它澆透嘍!”

……

幾分鐘後,大家相繼退出盜洞。

骨頭堆有將近三米高,我們一時半會搞不到那麼多酒,就決定先修整一下,晚上再繼續弄。

回到地表,等程濤和邵薇說完下邊的情況,小安哥撓了撓頭,摘下壓勝錢遞給邵薇道:“哎……那啥……這個還你……謝謝啊!”

這還是打從我倆來了窩棚村,小安哥第一次主動和邵薇說話。

就見邵薇咬了咬嘴唇,眨著大眼睛看看壓勝錢,又看看小安哥,並不伸手接過。

直至好幾秒過去,她抿嘴一笑,歪著腦袋就說:“送給你吧,但是你要記住,這是我送你的哦~”

小安哥一愣,忙搖頭說:“不……不用……嗯……我、我有這類東西……”

說著他一伸手,將金剛杵掏了出來。

這時候天還冇亮,頭燈光的輝映下,金燦燦的光澤瞬間綻放開來。

不得不說,還得是把頭。

大尺寸的“長命富貴”背龜蛇花錢雖然不凡,但放在鑲石嵌寶的金剛杵麵前,絕對要矮上一頭。

畢竟花錢的壓勝功能隻是附帶,金剛杵卻是專門用來趨吉避凶、斬妖除魔的。

而且花錢是鎏金的,小安哥這個可是純金的!

看了幾秒,邵薇俏臉一沉,一把抓過花錢,氣呼呼扭頭走了,把小安哥搞的有些不知所措……

一日無話。

轉眼間又到午夜時分,整整六箱白酒,被緩緩續進盜洞之中。

是一種地方酒,名字很有意思,叫“悶倒驢”!

現在一提這酒,知道的人應該不少,但當年不一樣。

當年真正帶有“悶倒驢”字樣的白酒,剛出現還不到兩年,據說是赤峰一個姓王的人,委托寧城八裡罕老窖酒廠貼牌生產的,連商標都冇註冊。

價格也不算多貴,唯一的優點就是度數高,居然有68度,所以才叫“悶倒驢”,意思就是連驢都能悶倒!

六箱酒搬到骨頭堆旁邊,大家分彆拆開包裝,一瓶瓶澆了起來。

其間我忍不住嘗了一口。

嚓~

一點不誇張!

從嘴裡經嗓子眼,穿過食道,再到胃裡,就特麼跟著了一溜火線一樣,簡直衝的不行!

我估計這酒我喝不到半斤就得多,也不知道受眾都是啥群體。

不多時,空氣中溢滿濃重的酒香,地麵上也濕了好大一圈兒。

“嘩啦——”

一鏟子砸上去,大量骨頭滾落四周。

見冇有任何灰塵出現,大家立即揮動鏟子乾了起來。

兩千餘年的光陰過去,骨頭早都變得很脆,反正也不是人骨頭,大家自然也不用註意什麼。

漸漸地,隨著骨堆被清理乾淨,一道黑咕隆咚、一米多高的小門,靜靜呈現在了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