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我的事兒?
臥槽?!
想起來了,他說的是郝潤和把頭的事情。
這我早給忘了!忘透兒透兒的!
不過我感覺,這也不全怪我。
畢竟孔老爺子提起這事兒的時候,我還在甘旗卡白雲賓館,當時把頭都還冇回來呢,後來我就忙著找藏銀,再後來又碰上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情況……
好在隔著電話,我臉不紅心不跳,立即就說:“放心吧老爺子!我記著呢!全都在我計劃當中!”
孔老爺子不疑有他,笑嗬嗬的就掛了電話。
默默鬆了口氣,我心說得虧打電話了,不然等回到天津,他要發現我事兒冇辦,說不定會拿著我送他的禮物錘我,那玩意兒有倒刺兒,打人指定很疼……
“嗯……”
琢磨幾秒,我打算先看看情況。
要有活兒就先乾活兒,冇活兒我偷偷告訴郝潤,然後找個地方躲著,確定把頭不生氣再出來。
可以,就這麼辦!
打定主意,我組織了一下語言,撥通了邱誌全的電話。
“喂,邱哥麼?”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邱誌全瞬間驚喜:“呦!沈老弟啊!這麼長時間不打電話,我都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嗬嗬,那哪能啊?”
我說:“主要是這段時間的菜,不太合你的口味。”
這麼說自然是要試探他。
儘管孔老爺子已經給我透了底,但我還是需要驗證驗證,不然的話,邱誌全說不定也會覺的我不夠謹慎。
“嘿?”
邱誌全道:“看你這話說的,瞧不起人了不是?邱哥我啥都吃,啥菜都合口味兒!”
我笑了笑,悠悠然的說:“邱哥,真不是我瞧不起人,三四萬斤的片子,這種菜,你吃麼?”
這話都是想好了的。
藏銀那批貨,要說吃,邱誌全肯定吃的下,但他不是專門兒搞筒子的,就算入手了,也是轉手出給四平人這一類群體,賺不到什麼大錢的。
果然。
聽我這麼一問,聽筒裡頓時冇了音兒,間隔好幾秒後,邱誌全尷尬一笑:“對不住啊兄弟,誇口了,額那啥……這回啥菜呀?”
深吸口氣,我默默點了顆煙,故意磨蹭五六秒,才一句一頓的說:“有點兒黑,不知道邱哥喜不喜歡吃?”
黑說的就是青銅器,如果是瓷器和玉器我會說有點光,金銀器我會告訴他有點黃或有點白。
話剛說完,我清晰地聽見電話那頭,邱誌全倒吸了一口涼氣。
接著他壓低聲音問:“站著的還是躺著的?”
“嗬嗬,躺著的冇有,有站著的也有站不住的!”
他說站著的,是指鼎、尊、壺、爵這一類立放器,躺著的,是盤、匜、盉、豆這一類平放器,而我說的站不住,就是說這東西不是放在地上或桌子上的,是需要掛起來的樂器,或放在架子上的兵器。
通過這就能看出來,孔老爺子說的冇錯,邱誌全對青銅器是很熟的。
“臥槽!”
興奮的爆了句粗口,邱誌全大聲說道:“行啊兄弟!今年我老邱乾的最對的一件事兒,就是特麼5月29號去文化市場看店了!”
“說吧兄弟,在哪開席?!”
……
掛斷電話,我又聯係了許哥。
青銅器他肯定搞不定,但玉器他對樁,那套宗室玉器正好出給他,算是還一還上次幫忙的人情。
許哥人就在赤峰,來的非常快。
見麵後他直接一掏兜,摸出三個紅布包遞給我說:“在廟裡上過香了,原本我是打算盤盤再給你,既然你要出貨,那你就自己盤吧。”
我心裡一喜,忙接過布包打開。
是一對剛嚴卯、一枚司南佩,以及一件玉翁仲。
和田白玉材質,油潤度非常棒,尤其剛嚴卯,刻文十分清晰,形製屬西漢無疑。
這跟郝潤手裡的工字珮放一起,正好湊足辟邪四件套。
“謝謝許哥啊。”
我笑道,想了想又說:“那這樣,我也就不跟你提錢了,咱上樓看貨,一會我給你打折,指定不能讓你吃虧。”
“行,你說了算!”
這也就是當年。
換今天我要這麼說,許哥立刻就得蹦高兒。
按當時的行情,剛嚴卯最貴,如果材質是普通的地方白玉,全品的市場價大概八千到一萬的樣子,和田玉籽料的話,可以頂到三萬。
現在麼……
彆看就不到三公分的兩個物件兒,即便是明仿清仿的,也得二三十萬起步。
要真正好的,兩漢時期的,前段時間有成交案例,六百五十八萬五千!
當然了,這個東西也不能全說是炒。
剛嚴卯是漢代流行起來的,而兩漢時期的剛嚴卯,存世量確實很少。
因為在漢代,這個東西存在等級限製,按《後漢書》中的記載:佩雙印,長寸二分,方六分。乘輿、諸侯、王公、列侯以白玉,中二千石以下至四百石皆以黑犀,二百石以至私學弟子皆以象牙。
這裡的雙印,說的就是剛嚴卯,因為在這段原文的後邊,明確了剛卯嚴卯的刻文。
因此但凡是白玉材質的,肯定是列侯以上的級彆,至於犀角象牙什麼的,那玩意埋進墳裡,扛不到宋朝就爛成渣渣了。
可要說後世仿造的,我覺得真不太值。
如果有特彆喜歡這個東西的,其實可以自己做,選兩塊成色好的白玉料,等到正月卯日卯時(淩晨5點)動刀,兩小時內做完就行了。
註意:必須是卯時之內完成,不然就不叫剛嚴卯了。
不過現在牙機什麼的也不貴,熟練熟練操作,製作的難度倒也不大。
其中剛卯刻文三十四字,內容是:正月剛卯既央,靈殳四方,赤青白黃,四色是當。帝令祝融,以教夔龍,庶疫剛癉,莫我敢當。
嚴卯刻文三十二字:疾日嚴卯,帝令夔化,慎爾周伏,化茲靈殳。既正既直,既觚既方,庶疫剛癉,莫我敢當。
刻的時候要刻成殳體字,具體長什麼樣,大家網上找找就可以了,很好找的。
值得一提的是,剛嚴卯的辟邪屬性非常強,這點大家看刻文內容應該就懂了,這也是我建議喜歡的人自己做的原因,因為他的辟邪能量來自於刻文,而並非是材質本身。
說白了你就是用山桃木來做,做成了它也一樣是剛嚴卯……
宗室玉器連大帶小一共十二件,我們這批貨等級高,許哥底子一般,即便我給打了不小的折扣,也是咬著牙才全部吃下。
不過他也冇白冒險。
這批貨他賺了不少,等幾年後,我再看見他的時候,他已經是能直接從姚師爺那拿貨的選手了。
下午。
瘦頭陀和邱誌全都要晚上才到,一時閒著冇事兒,我就跟郝潤要了工字珮,在鎮上找了家首飾店,將四件套編成了手鏈,考慮到南瓜也冇有辟邪物件,我就又把雷公墨念珠仔細編串了一下,送給他隨身佩戴。
這貨很高興。
拿到手裡就開始來回來去的猛搓,嘴裡還不停的念叨,完後問:“哎,你們看我,像不像得道的高僧!”
轉了轉眼珠,郝潤接話道:“像,瓜哥,要不我給你取個法號吧?”
南瓜一愣,問什麼法號。
郝潤一本正經,搖頭晃腦的說:“就叫……智障!”
噗嗤——
四人瞬間哈哈笑成了一團。
晚上九點,瘦頭陀和邱誌全相繼趕到。
見二人都一副風風火火的架勢,我知道,我們的錢包,要再一次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