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郝潤?”
愣了一秒鐘,我像觸電似的,慌忙鬆開小雅。
“咳~,郝潤,你、你咋下來了?”
走到棺床旁邊,郝潤抬手撫|摸著鎮墓獸,皮笑肉不笑的說:“是啊,我怎麼下來了?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是吧,川哥?”
霧草!
我不自覺就是一哆嗦。
最後兩個字郝潤咬的很重,就好像她嘴裡咬的不是我的名字,是我本人一樣。
“冇有!”
“你不要亂想!”
我立即走到郝潤身邊,將北魏藍小玻璃罐擦乾淨,展示到她麵前。
關鍵時刻,還得老祖宗的東西。
燈光一打上去,璀璨的光華瞬間綻放開來,將棺槨周圍映照的藍瑩瑩一片,郝潤的註意力頓時就被吸引了。
小心翼翼托起玻璃罐,她好奇的看著,同時問:“這……這是琉璃?”
“不是,玻璃,一千五百年前的玻璃!”
我借機轉移話題,給她科普琉璃和玻璃的區彆,然後趴她耳邊小聲解釋,說剛剛就是太激動了冇多想,把小雅當成南瓜了。
聽我這麼一說,郝潤琢磨幾秒,白了我一眼,將玻璃罐裝進兜轉身走了。
呼——
長長出了口氣,我示意小雅抓緊往出走。
卻見她微微一笑,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我,完後才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待二人走後,我扭頭看向棺槨,心說雖然這小罐子藏的隱蔽,但再隱蔽也就是一塊爛棺材,這都冇找到,那看來王黑炮他們翻的也不是很仔細,說不定會有什麼遺漏。
於是乎,本著賊不走空的心理,我又跳進棺槨。
“大哥大姐,有怪莫怪啊,你們搞成這樣跟我可冇關係,都怪王黑炮,要找找他哈……”一邊磨叨,我一邊仔細翻找起來。
片刻後。
我從草木灰裡頭,又翻到一枚銅鏡和一枚藍寶石戒指。
銅鏡就普通的寶相花題材,巴掌大小,倒是戒指有點意思,不像中原產物,有很明顯的西亞、波斯那邊的風格,估計大概率是絲綢之路上過來的。
還行,儘管不是什麼大貨,但至少冇白忙活。
“打擾了哈,大哥大姐,放心,我一有空就給你們燒紙,白白!”
說完我鞠了個躬,拔腿便往出跑。
“咦?”
回到前室,我下意識朝灌頂上那個盜洞看了一眼,不料就是這一眼,我忽然瞥見一個奇怪的東西。
在盜洞邊緣位置,很突兀的出現一個尖銳物體,看著好像是根鐵絲。
走過去調亮頭燈,我抬頭仔細觀察幾秒,發現居然還真是。
六號的。
大概五公分長,卡在兩塊墓磚的縫隙裡。
順著縫隙往上看去,我又驚訝的發現,原來這根鐵絲並不止五公分,非常長,彎彎曲曲的、緊緊嵌在盜洞土壁上,中間有兩處冇嵌進去,是彎折著支棱在土棱表麵,明顯是爆炸前豎著放進來,而後在爆炸的一瞬間,被高溫高壓擠|進去的。
“窩操?”
“這是乾啥的?”我不自覺撓頭。
想了一會兒冇想明白,一看時間快六點五十了,我立即鑽出了墓室……
回到板房,王黑炮一群人還冇醒。
眼瞅著天色越來越亮,我問小雅:“哎我說,他們啥時候能醒?我想跟他聊聊。”
小雅就近探了探二狗的鼻翼,看了看表說道:“怎麼著也得再過個十幾二十分鐘的吧,你要想快,就給灌點兒酒或者醋什麼的,可以提前一會兒。”
“酒和醋?”
“嗯。”
小雅點頭,說酒如果是四十度往上,灌個半斤左右,很快就能醒,醋得多一點,七八兩的樣子。
“哎川哥!這有!”
南瓜從床鋪下邊拖出一個沙城老窖的紙箱,裡頭有幾瓶白酒,五十度的。
我想了想,叫郝潤她們先出去,順便放哨,隻留小安哥我倆在屋裡。
“臥槽!這也不好灌啊?”
“你掰著,我來!”
……
七點一刻,一縷晨光躍出天際,徐徐揮灑進板房裡。
王黑炮先是咳嗽一聲,而後乾咽了幾口唾沫,逐漸睜開眼睛。
察覺到自己被捆了,他皺了皺眉,並未驚慌,立即順著餘光朝我望來。
對視幾秒,我呲牙一笑:“呦,炮哥,醒啦?”
王黑炮眯了眯眼,點頭道:“可以啊,冇想到你小子,還有這麼一手兒。”
我摸了摸鼻子,心說我這是祖師爺保佑,命不該絕!
“炮哥,我就長話短說了。”
一如他剛才那樣,我搬了個小板凳坐到他麵前:“之前我跟你說的,冇有一句假話,我們真不是故意的,雖然你差點把我們炸死,但就像你說的,你能把我們帶到地麵,還同意我花錢買命,這很給我麵子,所以,今天我也給你個麵子。”
“你,包括你的人,我秋毫不犯;貨,咱們按行規見者有份兒,我要一半;至於錢,我不用你花錢買命,一個人五萬,我們四個二十萬,算是我給你賠禮道歉。”
“炮哥,同意麼?”
這麼乾不是我聖母,而是我不夠牛逼。
另外我覺得,碰到這種能讓山西郭某某都吃虧的選手,彆說是我了,把頭和姚師爺大概都得掂量掂量。
至於分貨,這我跟把頭學的。
分了貨,就等於分攤了風險,就算他以後咽不下這口氣,想暗中報複,也不會報警點我們。
然而我想多了。
後來我才知道,姚師爺或許需要掂量一下,但把頭,他真是完全不怕啊……
王黑炮考慮的空檔,其他幾人逐漸轉醒,弄清楚什麼狀況後,板房裡立即響起此起彼伏叫囂和威脅。
這就搞的我有些冇麵子。
雖然我不敢殺人,可他們又不知道,難道他們就這麼不怕死麼?
“好了!”
震喝一聲,屋子裡瞬間安靜。
王黑炮再度衝我點頭,說道:“行吧,就按你說的辦。”
我衝小安哥揚了揚下巴,小安哥立即上前給他鬆了綁。
站起身。
王黑炮揉了揉手腕,指著床上的陪葬品說:“要啥就自己拿吧……”
我笑嗬嗬拱手,說謝謝炮哥,那我就不客氣了。
一番挑挑揀揀,我拿走了兩尊板凳佛、三套青瓷器以及一些首飾。
說是一半兒,實際上我是多拿了的,因為北魏藍小玻璃罐和墓主人的隨身印都在我們這,隻不過他不知道而已。
隨後我伸出手道:“炮哥,沈平川,幸會了。”
看了我兩秒,王黑炮伸手跟我握住:
“王紅兵。”
名字冇有說假,剛剛我們偷偷看過他的身份證,確實就叫這名兒。
鬆開手後,小安哥我倆冇急著離去,因為其他人還綁著,我們還需要驗證一下,小安哥的“奸計”會不會得逞。
用現在流行的話講:他的拳頭,已經饑|渴難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