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倒鬥 > 第440章意外收獲

保險櫃裡,一個個花椒包的簇擁中,兩口厚漆封裹的條形木盒並列擺放。

大概半米長,寬高十五公分左右,盒縫一圈的漆料偏新,明顯是曾經開啟過,後補上去的。

看到這一幕,我嘴角不自覺抽搐。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中,這麼淺顯的道理,我居然完全冇想到,真是氣人!

“咋了川哥?瞅啥呢?”

聽到南瓜的聲音,我漸漸回過神,便深吸口氣直起身子,讓他們看到了櫃子裡的情況……

兩分鐘後。

暫時壓下心頭的鬱悶,我小心翼翼的將盒子取了出來。

分量不算輕。

單獨一口就能有十二三斤重。

等我將兩口盒子全部取出,南瓜又問:“川哥,你說第三個會不會……額會不會是在這個的下邊兒啊?”

“不可能!”我搖頭說真要那樣,不等於脫了褲子放屁麼,還不如都放櫃子裡呢。

“那……”

“行了,彆的待會兒再聊,郝潤把盒子包好,多包幾層,南瓜把冇用的工具拿出去,準備回填!”

說著,我手伸進花椒包裡仔細翻了翻,冇翻到任何東西,但眼見固定在櫃子左側的實木弩機挺不錯的,我就也給取了下來。

爬上土坑環視一圈,我目光又落在角落裡的兩壇子酒上。

皺眉想了想,我心說這搞不好是百年往上的老酒,就算不值錢,留著自己喝也不虧,於是便走過去,打算一並抱走。

然而冇想到,雙手托住酒壇後,我一發力,酒壇竟然紋絲未動。

“誒?”

愣了兩秒,我心裡頓時想到了什麼,趕忙用力摳掉壇口的封泥。

唰——

頭燈光照進去的刹那,一抹灰白色的光澤驟然反射出來!

是銀錠!

而且還不是常見的束腰錠、鞘翅錠一類的形製,是一種扁扁的、不太規則的長方形銀錠,個頭就跟那種長條的綠豆糕差不太多。

我掏出一塊仔細查看,就見銀錠正麵有三處氧化發黑的方形戳槽,槽內分彆戳印著“源盛正記”、“光緒十六年”、“匯號紋銀五兩”的字樣,並且在三處戳槽中間的兩道豎棱上,還都印著“公估李榮看”的戳記。

摘掉另一壇的封泥,裡頭如出一轍,同樣是滿滿一壇子銀錠。

“這是……銀錠子?”小雅湊上來問。

“嗯。”

我點點頭,有些感慨的說:“能把滿滿兩大壇銀錠子放這吸引火力,李春泉這老小子,魄力是真特麼不小啊!”

不過轉念一想也對。

要就靠一些不能喝的老茶磚、幾簍普通的貿易瓷器,那即便能把文保部門吸引過來,估計也不會太在意。

正琢磨著,郝潤和南瓜也被吸引過來。

接過我手中的銀錠一通亂看,南瓜立即就問:“哎川哥,這叫啥銀錠啊?看著咋跟個馬鞍似的?”

“窩操?”

我頓時一愣。

因為南瓜誤打誤撞的,居然給說對了。

這種銀錠有兩個名字,一個叫“牌坊錠”,另一個就是叫做“馬鞍錠”。

之所以叫馬鞍錠,是因為銀錠的整體形狀看起來像一個馬鞍,而叫做牌坊錠,主要是因為三個方形戳槽比較深,導致上下側棱和中間的兩道豎棱看上去,是“2”這個形狀,有些類似咱們中國的牌坊。

牌坊錠在雲南地區流行的比較多,屬於清代後期茶銀的一種,能出現在烏蘭察布,不用說,肯定是通過萬裡茶道上的茶葉貿易來的。

至於公估,這個我當時不太懂,後來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原來直到清朝嘉慶年間之前,雲南地區的銀錠都是以三槽方形錠為主。

但由於清朝實行“銀錢並行”製度,各地的銀錠形製完全不一樣,而且廣泛存在私鑄銀錠,這就導致銀錠的成色差異非常大,甚至不乏“灌鉛銀”、“包殼銀”等假銀情況。

這麼一來,就嚴重影響了當時的商業貿易,經常引發糾紛。

於是在雲南、山西、廣東等貿易繁盛的地區,民間自發形成的公議製度,也就是同一區域有實力的銀爐、商號聯合約定成色標準,比如雲南的“九八紋銀”、山西的“十足色”等等,同時各家推舉1-2名“公看銀匠”,負責檢驗本區域的銀錠成色,並加蓋“公估”、“公看”之類的戳記。

直到光緒十年左右,隨著雲南地區的茶葉、“鮮花”等貿易越來越繁榮,昆明地區不論大小、全體銀號聯合決定,正式設立了專職的公估人,進一步推動的公估製度的規範化。

再往後,到了光緒三十年前後,朝廷為了強化稅收,就吸取民間經驗,設立“官公估”製度。

因此,但凡有公估字樣的清代銀錠,成色基本都在百分之九十八以上,價格也相對就要高一些。

按當時的行情來說,這種刻文清晰的公估五兩牌坊錠,一枚的市場價大概是兩千塊錢左右,要是換成現在,往少了說也得在一萬往上。

銀錠我勉勉強強也算個小行家了,所以根本不用掏出來細數。

運足力氣將壇子抱起來一估計,感覺跟一袋水泥差不多,這就說明兩壇的重量,應該在一百八九十斤的樣子。

按清代庫平兩計算,一兩約重三十七點五克,一百八九十斤大概就是三千兩。

五兩一枚,三千兩就是六百枚。

即便我們出貨達不到市場價標準,那也不比一尊板凳佛差了!

可以!

雖然不能跟第三個盛經木盒相比,但總算是外收獲,我瞬間就不怎麼鬱悶了!

回到地麵。

看了下時間,我低聲招呼道:“時間不早了,南瓜,咱倆回填,郝潤,你倆把木盒拿到車上,讓安哥過來幫忙搬銀錠!”

土坑本就不深。

再加上我們還在周圍鋪滿了編織袋,倆人一抬,把土往坑裡一倒,冇用十分鐘就把盜洞填|滿了,而後我們將地麵踩實,挪走的雜物再挪回來,除了地窖裡那個風乾的苦命人,完全冇有任何人知道我們來過……

淩晨三點鐘。

兩個木盒外加三千兩銀錠,全被裝進了後備箱。

而後我們將車子開出十公裡,找了個避風的地方,立即商量起了下一步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