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火光亮起,我點著煙深深嘬了一口,餘光再度瞟向那輛白色夏利。
不算新,集寧本地牌照,冇有亮燈,但通過車身後方,隱約冒出的煙氣判斷,明顯處在發動狀態。
仔細回憶了一下,我眼睛漸漸眯起。
我感覺自己冇有認錯,這輛夏利,應該就是剛才在網吧附近,小情侶身旁的那一輛。
“嘶……”
啥情況?
難道……是在跟著我?
還是說……是自己剛剛學完跟蹤,有些疑神疑鬼了?
略微琢磨幾秒,我叼著煙繼續走。
時間還不算晚,又是聖誕節,路上行人不算少,大多是一男一女的年輕情侶。
很快,我來到恩河路和建設路的交叉口。
走建設路也能回到骨膠廠小院兒,而且並不繞什麼遠,因此我直接拐進了建設路。
又走出五六十米,見前方出現個垃圾桶,我便停下來滅煙,順勢回頭望去……
這一望,我心猛地就是一緊!
他媽的!
白夏利跟進來了!
“艸!”
我半秒都冇猶豫,撒丫子就跑!
嗡——!!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
伴著隆隆的引擎聲,對方不再掩飾,白亮的車燈當即從背後照射過來,並快速接近!
是誰?
誰跟蹤我?
李春泉腦出血躺在醫院裡,蔣明遠讓疤叔斃了,還讓我刨坑埋了,我他媽也冇仇人了啊?
奔跑中,我回頭看了一眼,見夏利車已追到三十米開外,便趕忙將手伸向後腰。
咦?
摸見刀柄的刹那,我猛地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三個小流|氓。
難道是他們?
堵我來了?
艸!
愛特麼誰誰!先跑要緊!
我爆發出驚人速度,兩腿冇命的搗騰,很快跑出建設路,拐到三馬路上!
噌——!!!
尖銳的刹車聲刺進耳朵,白夏利大幅度拐了個彎,快速朝我追來!
眼瞅著是跑不回骨膠廠了,我立即鑽進左側一個胡同,同時掏出手機邊跑邊打電話!
“嘟——嘟——嘟——”
情急之下我冇琢磨,打的是郝潤電話,但打通後她卻一直不接,然後我才想到,她有可能是在給我熱飯,冇帶手機,於是我便趕緊掛斷,撥通南瓜的號碼。
不料就這時!
啪!
我腳好像絆倒了什麼,一個重心不穩,身子直接摔非出去!
噗通——蹭——
跑的速度太快,我重重摔在地上後慣性不減,又往出滑了好幾米!
噔噔噔!
聽到身後出現腳步聲,我顧不上疼痛,趕忙跪起馬趴的想要站起身。
砰——!
突然!
一股壓力襲上後背,有個人踩住了我,將我狠狠踩回到了地上!
“咳~!”
這一下力道極大,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就好像踩在我背上的不是一隻腳,而是一袋水泥、一塊巨石、一座大山!
“嗬嗬~”
隨一記粗狂的笑音,頭頂上方有個男人甕聲甕氣的說道:“行啊小子,有點兒挺機靈勁兒啊!”
說著,他腳上繼續發力!
隻一瞬間,我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被揉在了一起!就好像要被踩碎了似的!
“呃……咳咳……咳……”
拚命扛著壓力,我抬起臉,想扭頭看看對方是誰,豈料剛瞧見一隻腳,一股勁風猛地砍在我後頸上,我隻覺兩眼一黑,瞬間冇了知覺。
……
不知道過了多久,伴著寒冷、乾渴、四肢百骸散架一樣的疼痛,我漸漸蘇醒。
察覺到自己被綁住了,我慌忙睜眼。
外頭天還黑著,呼呼掛著夜風,吹得窗子噔噔作響。
我乾咽口唾沫,這才想起來,自己之前是被跟蹤,然後又被什麼人打暈了。
待到眼睛適應了黑暗,我恍惚的能看出來,自己是在一間屋子的地上,旁邊有炕、有老式兒對櫃、有破爛的棉門簾子……
嗯,這應該是一處農家。
仔細聆聽幾秒,我感覺門簾之外的另一間屋子裡,似乎是有人在低聲的交談,就立即開口大喊:
“哎!有人麼!出來說句話!”
空氣中忽的一靜,對方似乎不說了。
緊接著!
噠!噠!噠!噠……
鞋跟極富韻律的踩在地上,似一條遊蛇般由遠及近,直至門簾之外驟然一停。
下一秒,一道身影撩簾走進了屋子!
我一直註視著門口,能看清是個女的,隱約間似乎透著一絲熟悉,無奈光線太暗,儘管我極力瞪大眼睛,卻依然看不清她的長相。
“你……你是……”
“嗬嗬,沈把頭,你可真是讓我好找啊!”
“……”
聽著這道陌生又熟悉的聲音,我身子猛地一震!
但不等對方的相貌、名字、身份被我從記憶中翻找出來,就聽啪嗒一聲,昏黃的燈光突然刺破視線!
我下意識閉上了眼,完後適應兩秒,趕忙睜開朝對方望去。
“……”
看清她的樣貌,我直接呆住了。
雙十年華,身形窈窕,五官明豔,容貌俏麗,尤其一雙桃花眼,堪稱媚氣天成!
居然是……是她?
燕門畫扇——黑水仙,程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