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雀門裡做觀盤的,狠辣和武力值都在其次,計謀和韜略才是最關鍵的,自然能判斷出我這話是真是假。
就見方彪稍加思索,看向魁梧老頭問:“阮伯,他說這人是誰?”
後者皺了皺眉,開口道:“四十年前的一個人,不好對付。”
不知道這個叫阮伯的魁梧老頭什麼實力,但聽他這麼一說,方彪就也跟著皺起了眉。
接著他又看向黑水仙問:“小程姑娘,唐爺大概要什麼時候到?”
黑水仙看了看表,略微估計了一下說:“最早明天半夜,最晚後天中午。”
淺淺點了點頭,方彪再度思索片刻,眼神頓時一凝:“通知唐爺,不要來集寧了,咱們到滄州聚齊!”
窩操?
我頓時一愣。
這也太謹慎了吧?
居然都不問問,把頭具體是怎麼個不好對付,直接就轉移了?
去哪?滄州?
“哎……”
正懵逼著,我身子忽的一緊,整個人都被阮姓老頭提溜起來。
他提著我一路來到院門口,直接把我塞進了後備箱……
……
一入江湖深似海。
我做夢也冇想到,我一個盜墓刨墳的小賊,會卷到這種錯綜複雜的江湖爭鬥中,尤其還是暗八門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勢力。
媽的!
都怪馮抄手!
如果不是他設局對付伶姐,我就不會被算計的去榮成求援,身上也不會有豐自橫的門主銀牌,更不會被這群狗屁膏藥纏上。
倒黴!
真他媽倒黴!
我這麼想著,蜷縮在後備箱裡,漸漸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尿憋醒,忍了一會感覺忍不住,就大聲喊道:“停車!停車!我要尿|尿!”
過了半分鐘,車子逐漸停下。
還是阮姓老頭,他把我提溜出後備箱。
此時天還黑著,看不出具體是走到了啥地方,總之車子停在盤山公路上。
周圍風刮的很大,我借著星光往遠看去,隱約能看見,目力所及之內都是連綿不絕的黑色山脊。
我地理學的不錯,大致思索了一下,推測可能已經到了山西和河北的交界,在太行山區中,再不就是經張家口奔北|京方向,在燕山山脈裡頭。
一邊給我解繩子,阮姓老頭一邊道:“小子,不想挨收拾就老實點兒!”
艸!用特麼你說?
我心裡暗暗罵了一句,揉了揉手腕,便來到路邊頂風放水。
不想待在後背箱裡,完事後我趕忙說:“那個……阮……呃爺是吧?能不能跟方老大說說,讓我坐車……哎……”
話隻說到一半,我人已經起來了。
阮姓老頭一言不發,將我丟進後備箱捆好後,還特麼把我嘴給堵上了!
……
再次被提出來時,車子已經停進了一處大院兒,院子北側有一排磚房,其餘地方堆放了好些管材,就下水道用的那種pvc管子,也不知道是滄州什麼地方。
抬頭看看太陽,感覺應該是上午九十點鐘左右,我正想再觀察觀察環境,人就又被提進了屋。
屋裡冇有床,隻有一些包裝紙殼和冇使用的包裝塑料薄膜,通過上頭的商標信息我才知道,原來自己來到了小安哥的老家——滄州鹽山。
過了大概十多分鐘,伴著一陣肉香味,黑水仙拎著一口袋吃食回來。
阮姓老頭又給我解開繩子,叮囑我不要作妖兒,然後……
他媽的!
他們都是吃驢肉火燒,居然給我吃空火燒!
不過大概是餓了的原因,死麵兒的空火燒吃起來也挺香的……
就這樣,除了吃飯、方便、喝水,我全程被捆被堵嘴,根本冇有半分逃跑的可能。
下午。
方彪接了個電話,領著魁梧老頭開車走了,磚房裡隻剩我和黑水仙。
許是擔心我不老實,車子剛開出大院兒,黑水仙便拎著張硬紙板坐到我兩米開外,還把擼子拿出來放到旁邊。
我皺了皺眉,心想我他媽就那麼牛逼麼?用得著這麼謹慎?
正想著,黑水仙目光忽的一寒,問:“你看什麼?”
我轉了轉眼珠,趕忙嗚嗚兩聲。
黑水仙審視我幾秒,抬手拿掉我嘴裡的毛巾。
反複活動了下腮幫子,我道:“哎我說,我承認咱倆之間是有點兒梁子,可是……可是也冇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吧?你至於的麼?”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這茬,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黑水仙眯了眯眼,臉上驟然間煞氣盤旋!
下一秒!
她忽然解開扣子脫掉大衣,完後背對著我,將內裡的毛衣撩到了脖子上頭!
我瞬間一懵!
就見她光潔雪白的後背上,縱橫交錯著不少淡淡的痕跡,似乎是被鞭子抽過。
空氣中安靜了兩秒,她放下衣服穿好大衣,重新轉身看向我。
“看見冇?這都是拜你所賜!”
“……”
我不自覺張了張嘴:“不是?這……這誰弄的你找誰去啊?跟我有啥關係?”
啪——
話音未落,黑水仙劈頭蓋臉就是一巴掌。
而後在她咬牙切齒的訴說中,我漸漸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那天我們逃跑後,黑水仙回到山穀,給林文俊翻譯萬葉護太子的墓誌銘,立即就提出了撤退,但林文俊對他的保鏢們過於自信,根本不聽,於是黑水仙就要了一個向導,帶著其餘不想挖寶的人先一步走了。
燕門不是好惹的。
冇等回到烏蘭巴托,她直接把消息傳回國內,讓同夥想個辦法,去兩湖和琴姐接觸。
但琴姐不好找,不是行裡人幾乎很難接觸到她,因此才有賣米郎出貨被坑,燕門原物奉還的戲碼。
要求隻有一個……交出你手下那個叫沈平川的小子!
這琴姐就懵逼了。
沈平川是誰?我也不認識啊?
到了這時候,燕門才知道黑水仙被我忽悠了。
再加上跟林文俊有關的這一單買賣也黃了,黑水仙自然就要受罰,也就是她後背上的那一頓鞭子。
聽她講完我冇說話,因為我知道說話就容易挨大嘴巴,於是隻能在心裡暗爽。
嘿嘿,活該!
誰叫你特麼惹我?
不過有一說一,我突然發現,這女人一生起氣來,居然還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