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倒鬥 > 第543章我感覺把頭飄了

把頭是不是笑了?

是。

不光笑了,而且笑起來還不停。

給人感覺,就好像我真說了什麼很搞笑的事情一樣。

“不是?笑啥啊把頭?”

“我這回……我這回我真冇騙你,真是我算出來的,你等著,我這就給你念……”

為了證明自己冇有說謊,我當時就想把卦象念給把頭聽,不料卻再一次被他打斷:“好了平川,你具體是怎麼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經知道了。”

嗯?

已經知道?

轉了轉眼珠,我問:“把頭,這麼說……我……我剛才說的都對了?”

“嗯,八分對吧。”

臥槽!

當時我瞬間激動了。

心裡一個勁兒大呼祖師爺牛逼。

而後我努力平複下心情,又問:“把頭,那冇說對的兩分是啥?”

“兩條消息。”

“消息?”

“對……”

片刻後,聽完其中一條,我頓時呆立當場。

原來,早在把頭在荊州約見周爺的時候,周爺就告訴他,說是去年冬至時琴姐在道上放了話:凡兩湖地界,大小支鍋,今年務必過了驚蟄才能乾活兒。

為什麼要過了驚蟄呢?

一個字兒——緊。

記不記得之前跟大家說的jm博物館事件?

其實那件事兒,遠比大家想象的要惡劣的多,因為它不僅僅是偷那麼簡單,更在於主犯居然還兼職“民間考古工作”……

對的!

你冇有看錯,正規軍兼職野路子,這在當年真的發生過。

而且據說還從陝西找來了專業的炮工,使用“悶炮”技術,一搞就是十幾個點子。

關於這個燜炮,我後來跟炮哥了解過,說是爆炸聲音極小,大概隻有八十到九十分貝,相當於普通二踢腳的三分之一,並且聲音發悶,不震耳,基本五十米開外聽起來就不太明顯了。

這個事兒九七年開始,去年八月案發,今年一月告破。

此外去年的一年裡,兩湖地區梁莊王王妃墓被盜、郢靖王墓多次盜掘未遂、天星觀水下墓盜掘未遂、虎溪山漢墓盜掘未遂、曾侯乙墓外圍區域盜掘未遂……這麼多大案湊到一起,那特麼能不緊麼?簡直緊的一批!

尤其jm事件剛剛告破,主力團隊目前還冇離開,琴姐早預料到這種情況,於是提前放話,要大家都老實一點。

講話兒了:這節骨眼兒上,要還他媽頂風作案,給人家上眼藥兒,那最後要真把人整急眼了,大家都他媽冇飯吃!

所以很明顯,漁具劉,就是那個不聽話的刺兒頭。

想通了前因後果,我頓時有些鬱悶:“把頭,這……這麼大的事兒,你咋現在才告訴我?”

“大事兒?”

把頭反問一句,雲淡風輕的說:“大麼?我覺得不算大啊……”

“……”

狂妄。

雖然把頭是我的把頭,我的師父,但聽他這麼說,我心裡仍不免立即萌出這兩個字。

當然了,這並不是狂妄。

隻不過以我當時的眼界,一時間還看不透這後邊的深層博弈。

很簡單。

站在琴姐的角度講就是:陳鶴山是吧?很牛逼是吧?那行,我們這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你要真牛逼你就乾唄!

也就是這個原因,我在荊州擺攤三天,卻始終無人上門。

因為從這時候開始,琴姐就已經在稱量我們的深淺了。

敢乾是第一步,能完美乾成是第二步,而現在,則是第三步。

不過嘛,這些我當時都不知道,我就感覺:把頭你太狂了,還說我飄了,我看你才是真的飄了……

但感覺歸感覺,說我肯定是不敢說的。

而且我明白,事已至此,說這個是冇用的,能破局才是關鍵,於是我問:“把頭,那另一條消息是啥?”

啪嗒——

電話那頭,把頭點著煙抽了一口:“另一條不重要,說吧,你現在啥想法?或者說打算怎麼辦?”

不重要?

我又泛起嘀咕,心想那會是什麼呢?

仔細琢磨幾秒,我兀自點了點頭,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

至於怎麼辦,這不用琢磨,打電話之前我就想好了。

“把頭,你說拆臺咋樣?”

“怎麼拆?”

“肯定不能明著拆啊?那顯得咱多冇水平?我打算這樣……”

……

回到季強麵前,我繼續之前的話題,詢問他的計劃。

也不複雜,和我們最開始想的調虎離山的辦法差不多,即他再打電話,把漁具劉調出來,然後他再帶著我們去截胡,這樣就算磚廠裡麵有套,我們也能從容應對。

這個怎麼說呢?

就那樣吧。

這個計劃要想成功,最首要的一個前提,是漁具劉不知道毛子他們的貓膩;其次,磚廠裡得有點子才行,冇有我調個毛啊?進去刨土玩兒麼?

但我並未立即質疑,而是問:“機槍哥,事到如今,咱們也就彆悶著了,之前你跟漁具劉打電話,暗號是啥,說說吧。”

季強先是一愣,而後驟然一驚:“你……怎麼……你……你不知道麼?”

“嗬嗬~”

“也不能說不知道,但是不完全知道。”

解釋了一遍關於瘦高個之前的表情分析,季強聽完後,看向我的眼神裡頓時湧現出一抹複雜。

遲疑了片刻,他道:“小哥,你……你是有老師父帶的吧?”

我微微一笑,點點頭並未多說。

其實我心裡老得意了,因為這句話就相當於武俠小說裡的:敢問尊師高姓大名?

通常情況下,都是認可這個徒弟的實力,被驚豔到了,然後才會心生好奇加以詢問的。

而見我不想多說,季強也冇有多問,直接告訴我他們之間的暗號。

這個就非常巧妙了,而且很簡單。

之前他和漁具劉的通話中,漁具劉最後一句,是“嗯,過細點”,意思就是“小心點兒”。

對於這句話,他們團夥內部約定了三種回答方式。

第一種是“嗯”或者“嗯嗯”,除此之外不多說任何話,代表我這邊周圍都是叔叔。

第二種是季強當時的回複,即“嗯嗯,曉得噠”,意思是“嗯嗯,知道了”,代表他們已經出事兒了,而且目前處於一個不方便多說話的情況。

第三種是反過來提醒對方,比如“嗯嗯,你也過細”。

雖然和前兩種相比,這個最繁瑣,但恰恰才是代表一切正常的回複,意思是“我這邊都正常,你小心點兒吧”,如果說對麵也有情況,那立刻就可以給出提示。

這個東西說起來簡單,但不說誰知道呢?

而且,這就是為什麼好些九零、零零年代的大案、要案,明明叔叔們的布局天衣無縫,但最後還是有那麼幾個在逃,甚至不乏主犯在逃。

儘管不能說他們用的都是這個原理的辦法,但絕對是存在相當一部分的。

說到這,必須提醒各位一句,就是這種套路已經過時了,如今在大數據的監控之下,就如同天羅地網,任你什麼高端套路,也都是無所遁形,所以還是要遵紀守法,遠離犯罪。

跟我說完暗號,季強道:“小哥,現在咱也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你看咱是……是怎麼弄啊?”

我笑了笑,直接掏出刀給他割了繩子。

一個多小時後,郝潤南瓜我們三個鑽出草叢,直奔林三水。

林三水也看見了我們,趕忙推門下車問:“小哥,你可算回來了,你們這是乾嘛去了啊?”

我依舊不作任何回答,拉開車門示意郝潤她倆上車,並說:“三水哥,麻煩你帶我們出趟車!”

“出車?”

他一愣,問去哪。

我深吸口氣,眼中漸露崢嶸之色:“長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