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墓?”
我一驚,下意識重複了一遍。
關於琴姐找把頭究竟什麼事兒,昨晚見過宋洪濤後我就一直在琢磨。
本以為會是某個難度極高、風險也極高的點子,不料琴姐一開口,竟然說出了“凶墓”二字?
這是我萬萬冇想到的。
什麼是凶墓?
簡單來說,就是吃人的墓,要命的墓。
那怎麼知道它吃人要命呢?
也很簡單,就是截止目前,這個墓還冇搞定,卻已經吃進去不止一條人命了。
為什麼是不止一條?
因為說這話的人是琴姐,兩湖最大的碼頭,對她而言,如果隻是一條人命,那絕對算不上凶墓!
“嘶~”
想了兩秒,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心裡再度一驚。
難道說程濤和邵薇聯係不上,是被這個凶墓給……
唰——
突然!
兩根手指出現在我麵前。
思考被中斷,我趕忙掏煙給把頭點上。
待把頭默默抽了一口後,透過嫋嫋升騰的煙霧,他看向琴姐問:“大概其什麼樣兒?知道的多麼?”
琴姐緊緊抿了下嘴唇,搖頭道:“不太多。”
說不太多不代表琴姐她們不專業,而是凶墓之所以被稱作凶墓,不僅是因為這個墓還冇搞定,更重要的是還冇搞明白。
也就是在還冇搞明白具體什麼狀況的時候,就已經死了人,而且大概率也不清楚人到底是怎麼死的,甚至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才能稱得上一個“凶”字。
不然如果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那甭管死了幾個,都會有破解的辦法,自然也就算不上凶墓了。
聽琴姐這麼說,把頭想了想,忽然問:“平川,你覺得呢?”
“昂?”
我愣住,有些不確定地看向把頭。
我心說什麼我覺得?
琴姐都俏臉苦逼的事兒,怎麼能靠我覺得?
過了一秒,見把頭臉上古井無波,我知道甭管靠不靠,既然把頭問了,那我必須得說點兒什麼出來才行,否則指定會被罵。
於是我立即驅散雜念,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就這樣又過了幾秒,我皺了皺眉,看向琴姐試探著問:“琴姐,以你的經驗判斷,是第二種?還是第三種?”
琴姐仍然是那個動作,先抿嘴唇,然後說像第三種,但也不排除是第二種。
這裡我倆說的第二種第三種,就是凶墓的類型。
雖然目前為止還搞不清楚什麼狀況,但凶墓可能觸及的範疇是固定的。
關於這方麵,行兒裡的前輩們總結了六句順口溜兒,是這樣的。
溜兒曰:
積石積沙斷龍磚,十盜九埋命難還。
沉淵水抱絕壁攀,失手便落黃泉間。
伏火灌頂化骨煙,觸之即死魂升天。
五毒玄砂屍笑麵,三天兩夜閻王見。
邪靈封墓壓勝棺,近者必遭災殃纏。
巫蠱祭祀老地仙,凶延三代禍無邊。
這六句分彆對應三種類型的凶墓,用現在話的來說,即物理範疇、化學範疇以及玄學範疇。
以免各位小夥伴兒不懂,簡單解釋一下。
首先是前兩句。
積石積沙好理解,就字麵意思。
比如河南上蔡郭莊楚墓,那個就是典型的積石積沙墓,其防盜層由超過3000立方米的積沙和大量積石構成,在從古至今兩千多年的時間裡,搞死了80多個盜墓賊,素有“中國第一凶墓”之稱。
斷龍磚,這個知道的就少了。
並不是小龍女活死人墓中的斷龍石,那個東西根本不存在,是作者根據塞石機關聯想出來的,而塞石雖然也屬防盜機關,卻不具備殺人效果。
真正的斷龍磚又叫“天崩落”,最典型的例子在李茂貞夫人劉氏的墓葬中。
劉氏地宮墓道儘頭有座雙重飛簷仿木端樓,通高八米,由不規則的巨型青石青磚交錯砌成,建造過程中運用了“觸發式坍塌”的設計原理,隨便撬動哪一塊,都會瞬間打破平衡,引發整座端樓甚至是整座墓的塌陷,因此號稱“天崩”。
不過這幾種雖然狠辣,卻還攔不住真正的行家,所以隻能是“十盜九埋”。
埋的都是野路子,高手都進去了。
沉淵水抱,這個說的是埋藏極深的水洞子,水下幾十甚至上百米那種;絕壁攀則相反,指懸崖峭壁之間的崖墓,這兩種都是在環境上加碼,一旦失手瞬間命喪黃泉。
但俗話說行家一伸手,指定不失手,所以隻要是行家裡手,還是會見到墓主人的屍首。
接下來說三四句。
伏火灌頂就是火洞子,南方尤其是兩湖地區的楚墓中很常見,不常見的是化骨煙。
這個東西具體是什麼,就連把頭都不是很清楚,但他說既然是能和伏火墓並列的東西,肯定也是能瞬間要人命的玩意兒。
五毒玄砂聽名字就知道了,是以毒為核心的殺人機關。
不過這個東西有兩種解釋,一說是一種叫五毒石的劇毒之物,另一說是五毒實際上代表的是毒蟲藥蠱一類的活物機關。
好比我當初在青州大墓第二層碰到的洞螈,勉強也能算在這個範疇,隻不過洞螈是無毒的。
至於屍笑麵,這個說的就是沈知微和他媳婦,也就是水銀屍。
因為水銀屍在接觸氧氣後,會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一係列化學反應,當麵部的皮膚和肌理收縮時,嘴就會直接裂開,看起來像笑了一樣,所以稱之為“屍笑麵”。
毒物機關需要一個毒發的過程,很少有能見血封喉的,一般來說快的個把小時,慢的兩到三天,所以才有三天兩夜閻王見的說法。
當然慢歸慢,卻勝在防不勝防,經常能夠殺人於無形。
再說最後兩句。
邪靈封墓指的是那種邪門兒的鎮墓獸、鎮墓俑之類的,尤其兩湖和西南地區,還有種更邪門兒的封墓甕棺,裡邊一般是兩個不超過六歲的小孩兒。
不僅邪惡,而且殘忍,一旦碰到就容易中邪。
壓勝棺說的是棺槨之上出現壓勝類物件,比如糯米黃符桃木釘什麼的,說明東家不好惹,有可能會冒出來咬人。
而巫蠱、祭祀以及老地仙,這說的都是生前就從事過玄學範疇的東家。
這種人活著的時候就很邪門兒,死了自然更邪門兒,所以光搞死一代他不過癮,得搞冇三代才罷休。
嚴格來講,我覺得這都不屬於玄學範疇了,是特麼純純的封建迷信!
至於琴姐剛剛說像第三種不排除第二種,儘管這話說的模棱兩可,冇給出什麼確切答案,但細一琢磨,也能得到一個關鍵信息,就是有人。
有人回來。
於是我點點頭,思索一秒後又問:“死的還是活的?”
ps:大家夥兒看新聞了冇?
這次比上次牛一些。
七省十二市通力協作,卡點兒布控,總共抓了二十六個。
不過現在好些個新聞營銷號工作不認真,說的冇頭兒冇尾的,實際上這個事兒早在前年就發現了,叔叔們辛苦奔波一年半的時間才陸續搞定。
那個話兒怎麼說來著?
糕手!
還有糕手!
都特麼21世紀20年代了,怎麼還敢盜墓?而且搞完了居然連盜洞都不填一填?草籽都不灑一灑?
更無語的是被抓之後,居然還敢抗拒抵賴,企圖蒙混過關?
鬨呐?
真當叔叔們都是泥捏的?當斑鳩們都是吃乾飯的嗎?
毫不誇張的說:你知道的他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他們也知道!
你往那一坐,人搭眼一瞅就知道你是新手兒還是老手兒,稍微一聽就知道你說的真話還是假話,再綜合現場照片、作案工具、逃竄路線等等一係列信息,就能大概齊估摸出你最少乾了多少次、混了多少年!
最後怎麼樣?
還不是草雞了?老老實實的撂了?
所以啊,保護文物,人人有責,一定要遵紀守法,不能盜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