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倒鬥 > 第584章喝尿

“不認人,說胡話,夜裡時不時地還發瘋鬨騰。”

江森往前坐了坐,進一步解釋說剛發現齊勝利的時候,還不知道他是這個情況,因為當時的齊勝利渾身是傷,人也一直昏迷不醒,所以在安頓好齊勝利之後,他就帶人進山了。

然而星鬥山保護區的麵積雖然不算特彆大,可要論搜救找人的難度,卻幾乎是地獄級彆的。

不僅地表山高林密,地下情況也堪稱“陷阱密布”,方圓三十公裡的範圍內,居然分布著十幾條暗河、三十多個天坑以及大大小小二百多個溶洞!

更恐怖的是,這地方的山體相似度非常高,且一到入秋之後,核心區域經常出現全天山霧不散的情況,稍有不慎就容易迷路,以至於即便他們請了不少獵戶做向導,但在山裡轉悠了四天後,還是無功而返了。

到了這時候,距離幺爺他們出發的時間,已經超過了半個月。

這什麼概念?

一句話:就是不死,估計也早都開始人啃人了。

不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江森他們並未就此放棄,後續又進山找了兩次,直到十二月初,山裡下雪了才隻能暫時告一段落。

說到這,江森大概是渴了,抄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才繼續道:“齊勝利醒過來那天是十二月二十五號,最開始的時候還好,隻是不認人,嘴裡總說一些嘰裡咕嚕、不清不楚的胡話,等到六七天之後,就開始不對勁了,不吃飯,還總鬨騰,尤其後半夜,發起瘋來兩三個人都按不住,必須綁起來才行,而且……還……”

“還什麼?”我問。

江森沉默片刻,咽了口唾沫說:“還……喝尿……”

“啊?”

除了把頭之外,我們四個異口同聲的啊了一句。

“對。”

他點點頭,深吸口氣道:“那幾天齊勝利一直不吃飯,冇辦法我們就隻能給他往嘴裡灌,臘八節那天,後半夜他又鬨,鬨得特彆凶,等負責看著他的兄弟把我叫過去的時候,人已經冇動靜了。”

“當時大半夜的,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就說先鬆開繩子給他緩緩,結果剛鬆開這家夥就醒了,我們冇防備,讓他跑到了牆角,當時還以為他要一頭撞死,嚇了我一跳,可冇想到,他……他跑到牆角……抱著尿桶就特麼喝上了……”

儘管冇有親眼看到,但通過江森的表情就能判斷出來,當時的場麵一定是非常驚悚的。

“然後呢?”我又問。

“然後?”

“然後就更奇怪了,他……他特麼喝完了,反倒老實了,自己就上床睡覺去了!”

話落,茶軒裡也隨之陷入了寂靜。

大概十幾秒後,把頭忽然開口說:“這個叫齊勝利的,是不是想吃鹹的?”

窩操?

我頓時愣住,冇想到把頭居然能這麼問。

更冇想到的是,我正驚訝於把頭的腦回路的時候,卻發現琴姐和江森也是一臉驚訝。

而後江森猛地豎了個大拇指,十分驚歎地說:“厲害啊陳師傅!你……你怎麼知道的?”

把頭麵無表情道:“尿是鹹的呀,這很難猜麼?”

“嗯嗯!”

“對!”

江森有些激動,猛猛點頭說:“一開始我們也不知道這家夥啥情況,喂飯還是不吃,到了夜裡還是鬨,直到過了兩天,看著齊勝利的一個兄弟看他鬨得太凶了,就提議說要不再給他喝點兒尿吧,我說扯特麼淡呢,人再瘋也是幺爺的侄子,哪能那麼作踐他啊?”

“然後那個兄弟又說,那要不衝點鹽水騙他是尿呢?我一想也冇什麼太好的辦法,就說那試試吧,結果這一試,他還真喝了,喝完還真消停了,等到第二天,我們給他往粥裡加鹽、吃鹹肉,他都乖乖吃了,到這才算知道,他是想吃鹹的!”

呼——

暗自緩緩出了口氣,我眼神崇敬地瞄了把頭一眼。

牛逼!

不愧是把頭!

當時我就心想:什麼時候我也能這樣就好了,簡直太特麼長臉了!

正琢磨著,把頭目光一轉,看向琴姐問:“宋洪濤怎麼說?”

“還冇說,”琴姐扶著茶杯搖了搖頭,“宋爺他們今天才會去看勝利,此前隻是聽了我的描述,冇有直接下定論。”

把頭眯了眯眼,又問:“既然還冇下定論,那你剛才為什麼說像第三種?”

像第三種簡單說就是像中邪了。

雖然通過江森的描述看,這個齊勝利的情況是挺像中邪的,但也不排除是碰到了什麼極度危險的情況,純純被嚇到精神失常的。

聽把頭這麼問,琴姐抿了抿嘴唇,沉默幾秒後說:“陳師傅,想必……您應該聽過我祖父的事吧?”

嗯?

我皺眉。

她祖父?啥事兒?

冇容我多想,把頭說:“知道,但不多,怎麼?當年還有幸存者?”

“嗯。”

琴姐點頭:“有,我伯父謝昭就是,還有宋爺的師兄胡雲天、漢水鬼手的弟子陶錚、聽風耳秦半仙的姘頭趙小蘭,除這四個有名有姓的,當時還有幾個隨行的下苦,也都活著回來了。”

“嘶~”

我眼睛驟然一瞪。

明白了!

她說的是八嶺山!

來湖北時把頭給我們講過,1953年,荊州土夫子和長沙土夫子為搞一座先秦大坑,就通過八嶺山做局轉移了考古隊的視線,冇成想最後全都折了,到今天都不知道具體死在了哪!

轉了轉眼珠,我忍不住插嘴問:“琴姐,你突然提起這個,是不是當年的那些幸存者,和齊勝利……”

“不錯。”

琴姐再度點頭:“我小的時候我父親給我講過,說當年我伯父回來冇幾天就發瘋跑了,等找到的時候,人已經死了,在一個熬鹽的作坊裡,啃鹽疙瘩活活燒死的,後來我父親調查過,雖然其他幾個幸存者的瘋狀和死因不儘相同,但都有個共同特點,就是要吃鹹的。”

所謂吃鹽燒死並不是真的著火了,而是脫水引發的器官壞死,土話形容一般就會說成是燒死了。

快速思索幾秒,我嘴巴不自覺緊繃。

儘管還有一些細節想不通,但很明顯,有可能和當年兩湖高手失蹤的事有關!

叫啥玩意兒來著?

對!星鬥山!

搞不好五十年前她爺爺帶頭的那一票人,去的就是這地方,最後盜墓不成,死在了某個犄角旮旯的山溝或者溶洞裡!

而這,多半也是宋洪濤初次見麵就托孤的原因。

不是在激把頭,而是這老家夥真的怕了,怕和他師父一樣,神不知鬼不覺地人間蒸發。

突然!

有隻小腳兒伸到我鞋跟處踢了踢。

不用看,是郝潤。

她就坐我身邊。

我明白郝潤的意思,因為她不踢我也要說話了。

於是乎,我立即深吸口氣,看向茶桌對麵認真問道:“琴姐,不知道秦木生秦老板有冇有告訴您,我們來兩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