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聽把頭這麼說,南瓜像個小胖猴子一樣,雙手一勾樹杈,噗通一聲落在了地上。
“確定嗎把頭?”他問。
“當然!”
把頭雷厲風行道:“抓緊時間,按原計劃行動,讓小安給你放風!”
“好嘞!”
招呼一聲,南瓜和安哥背著包一路小跑,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中。
他倆去乾什麼?
下藥。
這是我們傍晚出發前就溝通好的。
搞定堂屋下的主墓後,南瓜會卡在老頭兒回來之前進入屋子,在老頭常用的杯子裡放一粒藥,然後藏在房梁上等候老頭睡著,而如果他不喝水就睡覺,那麼南瓜就會使用小雅的迷魂香。
想必有小夥伴會問:南瓜也在屋子裡,那迷魂香一點,他不也得被熏暈嗎?
這個我們自然也有考慮到,因此早在下午的時候我就聯係過小雅,她告訴我說如果人必須在屋子裡,那就提前喝三兩老陳醋或者五十度以上的白酒,再在點香後用濕毛巾捂著點兒口鼻就冇事了。
四十多分鐘後。
夜裡十二點半,村子西北側,三個黑影再次來到老頭兒家房後。
“喵~~~”
我學了聲貓叫,牆角處立即冒出來一顆人頭。
是安哥!
“咋樣啊哥?老頭兒睡著了嗎?”
“嗯,著了!”
“那南瓜呢?”
“豬圈裡鋪袋子呢,來吧,我給你們開門!”
“好……”
不同於之前,此時左鄰右舍已經回來了,所以我們這次的動作極其小心,走路都點著腳尖兒。
待來到豬圈門口,就見最中間的蒿草已經被南瓜挪走了,除去該打洞的區域,其餘位置全被鋪上了編織袋。
動手!
冇有絲毫的猶豫!
把頭東牆放風,安哥西牆放風,我和郝潤則輕手輕腳地鑽進豬圈,操起鏟子開乾!
不能太快,否則動靜會比較大,但也不能太慢,不然天亮前容易完不了工。
這就很考驗技術。
因為下鏟時不能用最省力的“掄刺式”,而是要用最費力的“豎切式”,也就是先讓鏟尖接觸地麵,然後純靠臂力往下壓,並且在鏟麵兒吃滿土後,要用“一推一撬”的方式將土取出來,隻有這樣才能有效將聲音降低,同時又可以保證速度下降的幅度不會太大。
不過這還不是最優解。
想要實現無聲刨土,最好的辦法其實是先打探孔,然後往探孔裡澆水,這樣不光聲音能降的更低,挖起來也會更省力。
不需要澆太多。
一般來說如果是十米盜洞,提前若乾小時打若乾個探孔澆若乾桶就可以了。
這三個若乾分彆是多少呢?
不告訴你們。
以防有個彆小夥伴兒存在僥幸心理,偷偷去乾壞事……
“噓~!!”
突然!
盜洞剛下了三十多公分,安哥突然示意我們噤聲!
我動作一頓,看向他比了個口型:咋了?
安哥略微搖頭,很小聲的說:“西院兒裡好像有動靜……”
動靜?
我們三個麵麵相覷,立即豎起耳朵聽著。
一秒……
兩秒……
三秒……
咦?
好像真有!
似乎是個女人低聲說了句什麼,冇聽清……
我心裡一緊,呼吸瞬間停住!
啥情況?
難道西院兒的人發現我們了?
忽然!
就在這想法冒出來的下一秒,我又聽見一聲!
這回聽清了!
不是說話,是一種壓抑著的、不太好形容的哼唧聲!
隨即不等我反應過來,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越來越頻繁、越來越高亢,同時還夾雜著某種類似扇耳光的啪啪聲,以及某種像是乾重活兒的喘氣聲!
我嚓!
這、這特麼……
“噗嗤~”
南瓜冇忍住,當場笑了。
而後他貼近我和郝潤,很小聲地說:“川哥,看來這戲是特麼夠黃的啊?”
我忍著笑剛想說是,郝潤立即臉色古怪地拽了拽我衣服,催促道:“彆聽了,快抓緊乾活兒!”
“哦對對!”
我忙點頭,操起鏟子繼續刨土。
雖然聽起來有些麵紅耳赤,但不得不說,這陣交響樂來的正是時候,我們的動作多多少少能放開一些了。
於是乎!
南瓜我倆鉚足勁兒一通猛乾,很快就將盜洞推進到一米五左右。
雖說此時交響樂仍在持續,而且比之剛才更加放肆激烈,但就算冇有,這個深度也不需要太克製了,甩開膀子乾就完了!
很快,淩晨一點四十多,尖頭鏟終於懟到了券頂!
時間還算充足,保險起見我們並未直接開撬,而是先用匕首摳縫兒,等墓磚整體鬆動的差不多了再用刨錘取下來。
附葬墓不僅比主墓淺,尺寸也要小一些,隻有大概三米長、一米五寬。
這是對的。
不僅在於古時候男尊女卑,更在於同塋異穴的葬法中,附葬位是一定不能超過主位的,不光地下的墓室及棺槨要小一號,連地上的墳頭也必須稍矮一些,否則就是“妻氣壓夫氣”,易導致女性跋扈、男丁懦弱、兄弟反目、家風敗壞什麼的。
除此之外,附葬墓的密封情況也要差一些,券頂西南角有一片很大的水漬,地麵上也沉積了一層淤土,是常年滲水造成的。
這得虧是塊兒風水寶地,要差一點兒的話我估計就完全被水泡了,甚至墓室可能都已經塌了。
簡單觀察了下,立即開搞。
依舊是我撿東西,南瓜撬棺材。
不過附葬墓畢竟滲水了,棺材保存的自然也不咋好,冇等我撿完南瓜就撬開了。
至於陪葬品,墓室裡最好的是一對青白釉盤口瓶和一對青白釉刻花盞,棺材裡則是一套渾銀首飾和一件銀鎏金纏枝蓮紋梳背,再加上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件兒,也能賣十個左右。
雖然冇像我想的那樣繼續冒大泡吧,但也不怎麼寒酸,中規中矩。
“川哥!”
仔細搜刮了一遍過後,南瓜問:“不對吧?咋冇鏡子啊?主墓裡冇有,附葬也冇有,這兩口子在下邊兒不照鏡子嗎?”
“嗬!”
我咧嘴一笑,心想這小子越來越懂行了,居然一下就發現了關鍵。
這一點把頭之前講過,說是這種餘氣結穴或因某種原因導致氣脈偏弱的點子,通常情況下是不會放銅鏡、兵器這一類物件的,不然容易化煞,影響風水。
搖了搖頭,我並未過多解釋,直接招呼他上去。
接下來就是回填和恢複豬圈,一切按部就班,有條不紊,待到淩晨三點,我們幾個背包的背包,拎袋子的拎袋子,悄冇聲兒地離開了院子,出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