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臥槽!”
聞到尿騷味兒,南瓜慌忙後退一步:“三哥,他特麼尿了!”
我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就見向背時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一樣,結結巴巴地說:“大……大……大鍋!呃不……大……大爺!”
“大爺!有……有話好好嗦!莫害命!錢……你們要錢四吧!我給你們錢!”
“嗞要你們莫害命,我……我麼子都答應!麼子都……”
“啪——!”
南瓜又是一個大|逼兜!
“讓你說話了嗎?”
“給老子閉嘴!”
“嗚……”
向背時立即繃住嘴。
他看看南瓜,又看看我,眼淚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瞧著他這副狼狽樣兒,我撇了撇嘴,心說這也太慫了點兒,彆說我們不是真正的劫匪,就算是,就算我們最後會殺人滅口,可那也犯不著現在就變草雞|吧?
不過慫歸慫,這倒是給我省了不少麻煩,於是我琢磨幾秒,很快想到了一個大致可行的套話兒方案。
“咳~”
清了清嗓子,我撚滅煙頭兒盯著他問:“向老板,剛才你說……要給我們錢?”
“呃……懟!懟懟懟!”
向背時猛猛點頭:“我給錢!我願意給錢!嗞要……”
“哼哼!”
不等他把話說完,我冷冷一笑,緩聲道:“向老板,你搞清楚一點兒,今天我們兄弟來是找你借錢,不是讓你給錢,這錢你給,還是不給,我們都是要借的……”
說到這我氣勢一凝,厲聲喝道:
“老四!翻!”
“好嘞!”
招呼一聲,南瓜一如當初去蘇蓉家那樣,極其專業地翻找起來。
見到這種場麵,向背時明顯懵逼了,大嘴一連張了好幾秒,硬是冇說出一個字兒來。
這就搞得我也有些懵。
他媽的!
說話呀?
你不說話我怎麼套啊?
正想著,一道怯生生的話音傳來:“大……大爺……”
是向背時的年輕小媳婦。
她看向我,咽了咽唾沫說:“大爺,我們屋裡……屋裡冇有好多錢,大……大頭都在信用色,要明天……明天天亮了才能取……”
我挑了挑眉,順著她的話笑嗬嗬問:“然後呢?留著你們到天亮,帶你們去取錢?”
“不!不不!我……我不四咧個意思……”
她搖頭,掙紮著往前鼓擁了一下,繼續說:“大爺,我四覺得,害……害命四犯法滴,要就為了……為了我們屋裡頭仄點錢……背桑兩條人命,你嗦嗦……咧個多不嗞得啊?”
“大爺,你……你房心,我們都四平頭老百信,我們惹不起你們,也不敢報緊,嗞要你們房我們一條森路……以後……以後你們隨嘶來,隨嘶借,咧個不比害了我倆劃算嗎?”
“懟!懟懟!”
聽她這麼一說,向背時猛地反應過來,跟著就說:“大爺!嗞要你們莫害命,以後你們隨嘶來隨嘶借嘛!我翔背嘶絕對歡迎!”
“嗦麼子啊?”
媳婦拱了拱他,又道:“像大爺仄樣滴江湖好漢,咱們巴結都還來不及,辣裡能光借錢啊?”
“大爺,呃……有緣千裡來相會嘛,我們今天碰到就四緣分,比起害了我倆,倒不如叫我們高攀一哈,跟大爺您交個盆友!往後幾位再來,我們倆好呲好喝滴招呼幾位,借錢算個麼子?嗞要是在水布埡,跑跑腿、辦辦四,我們肯定莫二話!”
窩操?
上下打量著這個漂亮的小媳婦,我心說可以,我等的就是這一句,你比你這個草包老公上道多了!
“啊懟!懟懟懟!”
向背時猛猛點頭:“大爺,我女客嗦滴在理,嗞要你們房過我倆,以後大家就四盆友,彆滴不敢嗦,嗞要四在水布埡,你們有麼子四嗞管遭呼,我保證給你辦滴妥妥當當!”
呼~
暗自長出口氣,我點點頭,滿眼輕蔑地說:“就你?還辦事兒?你搞個草臺班子唱戲的女人都特麼磨磨嘰嘰的,你能辦得了啥事兒啊?”
“呃……”
向背時愣了一秒,下意識看了看她媳婦,而後趕忙搖頭:“大爺,你彆誤會,我……我那不四磨嘰,我那都四有計劃滴!”
“計劃?就你這草包腦袋,還不如你媳婦呢,能有啥計劃?”
話落,見南瓜已經翻完堂屋和東饒間,鑽進了西饒間,我立即站起身嘎巴嘎巴地撐了撐胳膊,扭了扭脖子,擺出一副接下來就要“動手”的架勢。
向背時瞬間慌了,再也顧不上他媳婦知道不知道,趕忙竹筒倒豆子似的交代起來。
和在飯館兒裡說的大差不差,就是舉報威脅那一套。
聽後我“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繼續嘲諷道:“嗬!說你草包還真不冤枉你,就算你不想來硬的,那你也應該先捧這個戲班兒,跟他們打好關係,再讓那個班主給你撮合撮合、介紹介紹啥的,你特麼倒好,反過來難為他們?”
“不、不行……”
經過剛才的一通敘述,向背時情緒穩定了不少,立即就說:“呃……四……四慶和班的覃鼓頭告訴我,嗦辣個姓樊的古板的很、清高的很,不呲這一套,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想了這麼個餿主意?”我問。
“呃不,不四我想滴……”
向背時搖頭,一臉苦逼地說:“也四覃鼓頭替我想滴,我其實……其實不怎麼懂戲的……”
牛逼!
暗道了一句,我心想江森這家夥還真是料事如神。
隨後我琢磨幾秒,腦子裡再度靈光一閃,當即點頭笑道:“嗬嗬!這麼說……我得謝謝這什麼覃鼓頭了,要冇他給你出主意,我們兄弟昨晚還見不著……”
“三哥!”
忽然,冇等挑撥離間的話說利索,南瓜忽然喊道:“你快來!”
此時倆人都被捆著,短暫離開一下也不會出問題,於是我撂下一句老實點兒,就快步鑽進了西饒間。
向背時家的西饒間被隔成了前後兩間,前半間是儲物用的,放了不少糧食、臘肉、點心、酒水什麼的;後半間是個小臥室,有一張單人床、一套桌椅和一組貼牆擺放的實木立櫃。
此時南瓜正夾著兩條華子站在立櫃前,見我進來,他立刻朝左上方那格努了努嘴:
“快快快!”
“快過來看看,這啥玩意兒啊?”
我皺了皺眉,趕忙湊到近前,就見櫃子內側放著個很小的紅漆供桌,供桌上立著一尊灰不拉幾的泥塑娃娃,周圍雜七雜八地放著幾顆打開包裝紙的水果糖、半瓶汽水、鐵皮青蛙、玩具小汽車什麼的。
而在櫃子外側正對娃娃的位置,還有個銅製的小香插,香插下壓了張黃紙,根據紙上的香灰判斷,近期應該是上過香的。
看了幾秒,我再度皺眉,心說這是啥玩意兒?
“哎~”南瓜碰了碰我肩膀,小聲說:“川哥,你聞見味兒冇?”
“啊?”
“味兒?啥味兒?”我用力嗅了嗅。
最開始聞到的就是香灰味兒,我冇覺得不對,但隨著仔細一品……
窩操?!
什麼情況?
怎麼會有屍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