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懲戒
柳南絮乖巧點頭，“小姨，你說的話我都記下了。”
“乖。”宋明珠摸了摸柳南絮的發頂。
孩子乖順老實，也不能一下子就擰過來，以後她慢慢教就是了。
柳南絮跟桃枝兩個目送宋明珠出了巷子，這才轉身回府。
“桃枝姐姐，我跟你一塊回去，多陪陪阿筠。”柳南絮道。
桃枝牽著她的手，往老夫人院裡去。
等著少爺大好了，他們就能搬回少爺的院子了，到時候就自在多了。
在老夫人院裡，她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叫老夫人尋了錯處責罵。
“小姐，奴婢覺得姨太太說的那些話很對。”桃枝很小聲地說，“你太乖順了，她們會覺得你好拿捏，就變本加厲地欺負你。”
“反正，你是家裡正經的小姐，就算你做的叫老夫人和老爺不喜，最多就是責罵你幾句，總不能打殺了你。”桃枝想了想又說。
柳南絮順著桃枝的話往下想，罵幾句也冇什麼，總不會比娘去了還叫她傷心。
她處置了不把她當回事兒的丫鬟，也能震懾其餘丫鬟，這叫殺雞儆猴。
“我知道了，桃枝姐姐。”柳南絮認真道。
“小姐，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少爺，有奴婢。老夫人看重少爺，真有什麼事兒，少爺護著你，老夫人也不會太過的。”桃枝道。
“桃枝姐姐，我是阿筠的姐姐，我應該護著他的。”柳南絮鄭重道。
桃枝笑笑，冇太當回事兒，小姐的性子跟夫人太像了，哪裡能護著彆人？
兩人回了暖閣，桃枝搬了一張小炕幾放到床上，給兩人擺了桃子糕，添了果子煮的放涼的甜水，這才拿著針線又坐回了窗邊的榻上。
柳南絮小聲地跟柳成筠說了方才宋明珠在祖母屋裡把人氣暈的事兒。
柳成筠抿著嘴，冇吭聲。
“阿筠，我知道背地裡講究祖母不對，可，可我真覺得小姨好厲害。以前娘總叫祖母說得接不上話，這回，是祖母叫小姨說得接不上話。”
“我冇有說你不對，我隻是在憋笑。”柳成筠解釋了一句。
柳南絮有些訝然。
“祖母對娘著實不算好。”柳成筠低聲道。
大夢一場，他看清楚了許多事情。
“阿姐，小姨是個很厲害的人，你去了小姨身邊，要好好跟她學。”柳成筠認真叮囑，“娘是個很溫柔的人，可我一點不希望你長成她那樣的性子。”
柳南絮吸了吸鼻子，“阿筠，我想娘了。”
柳成筠把桃子糕往柳南絮跟前推了推，“你吃東西，吃飽了，就不想了。”
他想了想又道，“娘把你交給小姨，肯定也是不想你長成她那樣的性子。”
柳南絮斯斯文文地咬了一口桃子糕，有桃子的酸甜味，好吃。
“小姨說，叫我好好吃飯，娘會看著我，要是不好好吃飯，娘會傷心的。”柳南絮吃完了一整塊桃子糕，聲音悶悶地說，“我不是三歲小孩，我知道的，她是糊弄人的。”
柳成筠擰著眉頭想了想道，“也不一定就是糊弄人，我曾在書上瞧過，活著的人一直念著去了的人，她就能感應到，然後來到我們身邊，雖然我們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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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也不算哄人，柳成筠總覺得，他都能一夢十八年，旁的事兒也是有可能存在的。
“反正，你要好好的，娘去的時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跟我了。”柳成筠又道。
柳南絮點點頭，“我會好好照顧自己，我會把娘放在心裡念著的，我也不會長成娘那樣的溫順的性子。”
柳南絮又跟柳成筠說了宋明珠叫她處置下人的事兒。
柳成筠想了想，壓低聲音跟柳南絮說了一些話。
柳南絮有不明白的地方，他就換成更直白的說法。
處置下人，可以親自動手，也可以借彆人的手。
“阿筠，你怎的懂這麼多？”柳南絮一臉佩服。
“多讀點書，懂得就多了。”柳成筠麵不改色。
夢裡頭他雖然無所事事，可待在蘇雲煙身邊時間長，多多少少耳濡目染了一些她的處事手段。
柳南絮一臉崇拜。
柳成筠長長歎了口氣，“阿姐，你要學會有事藏在心裡。需要人看出來的時候，才能寫在臉上。不需要的時候，就要叫任何人都摸不透你的心思。”
柳南絮不住點頭，雖然她現在可能做不到，但是，她會記住，然後慢慢努力做到。
“阿筠，我走了之後，蘇雲煙會不會對你不好？”柳南絮很擔心這個。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祖母會盯著她的。”柳成筠道，“而且，我也會防著她的。”
柳南絮一想，也是，祖母不待見她，但是祖母待見弟弟，這樣她就放心了。
又待了一會兒，柳南絮站起身，“阿筠，你好好休息，我要回去啦。”
柳成筠叫桃枝給柳南絮包了一些點心，又囑咐桃枝，叫她送人回去。
“桃枝姐姐，你等等我，我得給祖母說一聲。”柳南絮道，省得她悄悄走了，回頭祖母想起這回事，又要說她冇規矩。
小丫鬟在門口守著，見了柳南絮，連個禮都冇行。
柳南絮握了握拳頭，心裡給自己打了打氣，才開口：“桃枝姐姐，這位姐姐的規矩冇學好，你教教她。”
桃枝先是上前給了小丫鬟一巴掌，之後，規規矩矩地給柳南絮行了個禮，“奴婢問小姐安。”
小丫鬟都冇反應過來，就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半邊臉都腫起來了。
反應過來之後，她哭得很大聲。
李嬤嬤聽見動靜，很快走了出來。
瞧見小丫鬟那淒慘模樣，李嬤嬤一臉心疼，“阿福，你這是怎麼了？”
這小丫鬟是她的小孫女，平日裡也是嬌慣著養的。在老夫人院裡當個守門的小丫鬟，清閒又有油水，平日裡有她照應著，也出不了錯。
“祖母，是柳南絮指使桃枝打我的，祖母，我好疼，你快幫我報仇。”阿福哭喊著。
“啪”——
桃枝手快，當著李嬤嬤的麵兒，又給了阿福一巴掌。
打完之後，朝李嬤嬤行了個半禮，這才口齒清晰地開口，“李嬤嬤，您素來是最重規矩的，阿福方才見了小姐連禮都不行，這會兒當著嬤嬤的麵，還直呼小姐的名諱。這若是放在旁人家裡，打殺了都不為過。咱們小姐心善，怕嬤嬤您責罰過重，這才叫奴婢小小的懲戒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