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蠢貨
約莫是因為有孕的緣故，柳明昌覺得蘇雲煙的胸脯比原來鼓脹了一些。
他低頭望著她依舊嬌俏的容顏，聽著剛才她的嬌嗔，心裡十分妥帖。
小心眼？她那麼愛他，才會使小性子，多可愛。
“好煙兒，就算你不去，表哥也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梅枝——”柳明昌語氣停頓了下，“那是因為明月臨去前提出的要求，我若是不應，她怕是走的不安穩。”
蘇雲煙哪裡不知道柳明昌是什麼人？
隻是她素來是善解人意、溫柔大方的人設，自然不能因為這件事怪他。
更何況，柳明昌把一切都推給了宋明月。
她還能跟一個死人計較？
“表哥，你對煙兒的心意，煙兒怎麼可能不知道？況且，明月姐姐此舉也是因為放心不下表哥你，往後有梅姨娘在，也是多一個人記掛照顧表哥。煙兒就算再小心眼，再不想，也不能逼著表哥拂了明月姐姐的好意。”蘇雲煙柔柔道，“隻是石榴……”
她語氣微微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開口，“石榴如今是阿絮身邊伺候的人，她做出這般行徑，若是傳出去，毀的是表哥跟阿絮的名聲。還有，明月姐姐的頭七還未過……”
“煙兒，你可真貼心，處處都替我考慮到了。”柳明昌大為感動，這些，他方才都想到了，但是蘇雲煙也想到了，還與他說了，這證明什麼？
證明蘇雲煙滿心滿眼都是他。
“今晚原是梅枝在書房研磨伺候的，誰知她腹痛難忍，恰巧石榴尋她，怕耽擱了我的事，就拜托了石榴過來，誰能想到，她存了那樣的心思？”柳明昌說的大言不慚。
“這麼巧的嗎？是不是梅枝與她……”蘇雲煙欲言又止。
柳明昌又不蠢笨，當下就明白了蘇雲煙的意思。
他皺起眉頭，厲聲喝道：“去把梅枝喚來。”
梅枝很快就來了，確確實實臉色萎靡，形容蒼白，走路都有些不穩當。
“老爺，表姑娘。”梅枝給二人行禮。
“我且問你，石榴的事兒，是她的主意還是你的主意？你們存了什麼心思？”柳明昌板著臉問。
梅枝一臉不解，“老爺，石榴什麼事兒？她怎麼了？傍晚的時候，她帶了點心來尋奴婢。說夫人去了，她心裡難受。奴婢心裡也難受，我們就坐著一起說了會兒話，奴婢吃了石榴帶來的點心，許是貪嘴的緣故，多吃了幾塊，誰知竟腹痛難忍。奴婢惦記著差事，都要急哭了，石榴便提出她替奴婢當差。”
“你吃了石榴帶的點心才腹痛難忍的？”蘇雲煙問。
梅枝點頭之後，臉色變了變，“表姑娘的意思是，奴婢腹痛難忍是因為吃了石榴的點心？怎麼可能呀！奴婢與石榴原來同是夫人的丫鬟，向來關係很好，她怎麼可能會害奴婢？”
“如今，你有了新的去處，焉知石榴心中作何想？”蘇雲煙意有所指。
隻是她話說得很明白，梅枝卻不接話，隻一味地說石榴不可能害她。
真是個蠢貨。
“行了，你回去歇著吧。”柳明昌擺擺手，“以後多長點心眼，彆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梅枝應是，行禮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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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石榴當真是個禍害。”柳明昌道，“你歇著，我去母親院裡走一趟。”
有點小心思不要緊，但是用這樣下作的手段，柳明昌很是厭煩。
“表哥莫要為了不相乾的人動氣傷了自個兒，這事確實該跟姨母說一下，免得日後旁人也有樣學樣。隻是辛苦姨母了，還要為這些事情煩心。”蘇雲煙道。
柳明昌把蘇雲煙的話聽進心裡，不過他也冇多說什麼，隻拍了拍蘇雲煙的手，就匆匆離開。
翠紅進屋，蘇雲煙斜斜靠在榻上，翠紅跪在榻邊，拿著美人錘，輕輕給她敲腿。
“我原想著把這事推到梅枝跟石榴兩人身上，這樣，石榴肯定要被處置，至於梅枝，就算有宋明月的麵子在，怕也要受遷怒。”蘇雲煙道，“結果，那梅枝的表現讓我根本冇機會把這事推到她身上。”
“我又想著，既如此，就拉攏她一下，讓她承認是石榴害她，這樣，石榴肯定留不得。”
“冇成想，人是個傻的，我暗示都聽不懂，隻是一味地不相信石榴會害她。”
“梅枝那裡，夫人不著急，有先夫人的情分在，一時半會兒不好動的。至於石榴，生了這心思，留不得。畢竟，若是叫她得逞，她跟梅枝都是先夫人的丫鬟，到時候二人抱團，平白給您添不痛快。”翠紅道。
“往後，這府裡的丫鬟你多盯著點。”蘇雲煙道。
原先宋明月在的時候，倒是冇這種事兒。
宋明月去之前給梅枝謀了身份，倒叫丫鬟們生了不該生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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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枝慢吞吞地往自己的住處走，她怎麼可能順著蘇雲煙的話說？
石榴確實冇在點心裡動手腳。
她腹痛，是自己吃了點巴豆粉。
為的就是給石榴創造機會。
蘇雲煙能那麼快趕到，當然是她故意叫翠紅那邊察覺到的。
從石榴說出那句“她是從小姐口中得知了自己要當姨娘的事兒”起，她就猜到小姐肯定是故意說的，聯想著夫人病了之後小姐的處境，她就明白了，小姐這是想懲戒石榴。
通過蘇雲煙的手，對石榴出手。
倒是生了幾分心眼，這樣，以後也能少受點欺負。小姑娘，有人護著可以單純善良，冇人護著，就得心狠一些。
至於石榴？她隻看到了夫人走之前安排了她，可她怎麼不想想，夫人的用意？是為了給表姑娘添堵，順帶著用這個恩典綁著她。
就如今天這樣，夫人的兒女想做什麼的時候，她能幫點忙。
腦子都不長，僥幸當了姨娘也當不長久。
至於石榴的下場，想都不用想，蘇雲煙素來溫柔善良，她肯定不會多嘴處置，這件事，拍板的是老夫人。
老夫人本來就因為她成了姨娘的事情心裡不痛快，又怎麼會容忍一個有心思的丫鬟？而且，萬一成事，但凡走漏點風聲，壞的是柳明昌的名聲，損害的是柳府的顏麵。
老夫人一輩子最看重這兩樣，所以，石榴這件事，註定不會輕拿輕放。
不想了，巴豆粉吃得有點多，她這會兒虛得很，可得回去好好歇上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