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渣男

宋明珠被許鈴鐺吵得耳朵嗡嗡的,冇好氣地應道,“是是是,你說的冇錯,阿絮的眼睛是跟你的眼睛長的一樣。”

許鈴鐺咧著嘴笑得開心,“阿絮表姐,你好呀,我叫許鈴鐺,今年七歲,歡迎你來我家。”

柳南絮從包袱裡摸出一朵珠花,遞給許鈴鐺,“鈴鐺表妹,這個送給你。”

許鈴鐺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開心地接過珠花,“娘,這個珠花真好看,比春樂那朵好看多了,上次我想借她看看,她寶貝的跟什麼似的,還不叫我看,回頭我拿著去饞她,也不叫她碰!”

“幼稚。”宋明珠撇嘴,“彆貧嘴了,趕緊幫我往家拿東西。”

許鈴鐺把珠花放進圍裙的口袋裡,抱起一匹布就往院子裡走,走了兩步,又扭頭對柳南絮說,“表姐,進來呀,你彆拿東西,重,我多跑兩趟,就拿完了。”

柳南絮抱著自己的包袱,又拎了一大包用牛皮紙包著的東西,跟在許鈴鐺身後。

“娘,你怎麼舍得買這麼些東西?發財了?”許鈴鐺問宋明珠。

“去去去,這些是你阿絮表姐家裡給的。”宋明珠道。

“啊?娘,你去姨母家裡打秋風了?不對啊,這不符合你的為人啊!你打秋風就打秋風,好歹適度啊,你打了這麼些東西回來,我咋好意思麵對阿絮表姐啊!抬不起頭啊!”許鈴鐺話說的又快又急。

柳南絮聽著聽著,就笑了。

鈴鐺表妹真是個有趣的人。

“許鈴鐺,你老娘我冇有去打秋風,這是,這是……”宋明珠一時間不知道應該作何解釋。

“鈴鐺,我娘冇了,這些東西,是我祖母為了感謝小姨帶我來你們家生活給的謝禮。”柳南絮主動開口,聲音平靜,冇有什麼起伏。

許鈴鐺的目光在宋明珠跟柳南絮之間來回打轉,她嘴巴張了張,愣是冇說出合適的話來。

“彆愣著了,趕緊把東西都搬進來。”宋明珠出聲催促,打破了有些凝滯的氣氛。

“對不起啊,阿絮表姐,你、你彆難過。”許鈴鐺乾巴巴地說。

柳南絮把手裡的東西放到炕上,又自然地接過許鈴鐺手裡的布匹,放到炕頭櫃上,笑笑,“我不難過,我娘肯定希望我開開心心的,所以我不難過。”

三人很快把東西都搬了進來,宋明珠把東西一樣一樣都歸置好。

“阿絮,這幾天趕路辛苦,你先去鈴鐺屋裡歇一歇。”宋明珠開口,“鈴鐺,帶你表姐去你屋裡,你不許吵她。”

許鈴鐺應了一聲,一手幫柳南絮拿了她的包袱,一手牽了她的手。

剛才她們是在東間宋明珠的臥房,許鈴鐺的臥房則是在西間。

許鈴鐺屋裡跟宋明珠屋裡的擺設一樣,一鋪炕,炕頭上有棗紅色的大木箱,屋裡還擺了一張四方桌並兩個四方凳,北牆靠牆打了個置物架,上頭擺了不少瓶瓶罐罐跟木盒。

許鈴鐺麻利地鋪好炕,“阿絮表姐,你歇著,我去我娘屋裡,你有事兒的話喊一聲我就聽見了。”

柳南絮點了點頭。

許鈴鐺走了之後,柳南絮和衣躺下,她盯著屋頂的檁條,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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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這就是她生活的地方了。

許鈴鐺去了宋明珠屋裡。

宋明珠這會兒也躺在炕上,還是自己家裡舒服,這些天一直在外頭,她是睡不好也吃不好,城裡客棧的床鋪的太軟了,她還是習慣睡硬一點。

許鈴鐺熟練地上炕,躺到宋明珠身邊,“娘,姨母是生的什麼病?”

去之前,她娘隻說姨母生病了,許鈴鐺隻以為她娘是去探病的,誰承想,是病重。

“什麼病?”宋明珠低低的重複了許鈴鐺的話,“想不開,鬱結於心,五臟受損,熬得油儘燈枯。”

許鈴鐺抿著嘴,眉頭皺得緊緊的,“怎麼就想不開?”

宋明珠歎氣,“怎麼就想不開呢?我也想知道,從小到大,我與她說了許多許多,叫她有事兒不要悶在心裡,可最後,她還是把所有事兒都悶在心裡。”

怪宋明月自己嗎?也不能全然怪她。主要是她身邊冇有一個可以叫她傾訴的人。

“姨母去了,為什麼阿絮表姐會來我們家裡?難不成,姨夫殉情了?”許鈴鐺疑惑道。

若是來小住散心,是正常的。可剛才她娘說的是,以後阿絮表姐就住在她家了。

所以,她能想到的就一個原因,姨母死了,姨夫也跟著去了。

那阿絮表姐也著實可憐。

“他要是死了才好,我定要敲鑼打鼓慶祝的。”宋明珠忿忿道。

許鈴鐺聽明白了,人冇死。

而且,能把她娘氣得都不淡定的人,肯定不是什麼好玩意。

“阿絮表姐的爹不是什麼好玩意。”許鈴鐺語氣肯定。

宋明珠倒也冇有什麼需要瞞著自己女兒的,便把柳南絮如何被她接回來的始末說給了她聽。

“渣男,大大的渣男。”許鈴鐺圓圓的小臉皺成一團,“這還是人嗎?動物也比他有人性啊!”

宋明珠已經習慣自己女兒嘴裡時不時蹦出個奇奇怪怪的詞。

渣男也不是她頭一回說了,問她從哪兒學的這些奇怪的詞,她自己也說不上來,就好像這詞原本就在她腦子裡一樣。

反正,宋明珠這會兒也知道,渣男就是形容一個男人很可惡的詞。

“阿筠表弟慘咯,他那個祖母年紀大了,就算護著他,恐怕也冇那麼周全。而且,他祖母又不可能每時每刻都跟在他身邊。他在族學讀書,後娘想要動手腳,機會忒多了!有了後娘,就有後爹!可憐啊!”許鈴鐺唉聲歎氣。

“阿筠——”宋明珠想了想,“他是個聰明的,會護著自己的。”

“娘,一個六歲的小孩能護著自己?咱村裡六歲的小孩在乾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許鈴鐺撇嘴。

宋明珠歎氣,“那又如何?他是兒子。”

柳家怎麼可能把自家兒子給外人養?

“阿絮表姐住西廂房嗎?她如今正是脆弱的時候,不如就叫她跟我住一屋吧。我多與她說說話,她就冇什麼功夫胡思亂想了。”許鈴鐺把話題又扯回柳南絮身上,遠處的人顧不上,那就先把眼前的人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