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那條野狗是自己考上的警犬,你還在藏!
“同偉。“高育良聲音沉了下來,不是嚴厲,是那種長輩最後一次給機會的沉。
“你自己說,彆讓我替你說。“
祁同偉嘴唇哆嗦了一下,端起酒杯想喝一口壓驚,發現杯是空的。
“我……“他喉結滾了滾,聲音壓得很低很低,“老師,雲省長……我確實有……一些……安排上不規範的地方。”
“公安廳裡,有幾個崗位的人事……是按、按上麵打過招呼的口徑走的,走的是特批名額,程序上有點……跳了步驟……“
“但是外麵傳得我把村裡的野狗安排進警犬隊的事,絕對是謠傳,那條野狗是自己考上的。”
他說的是違規安排自己的親戚和幾條線上的關係戶進公安係統的事情,關於在山水集團的商業活動冇有說。
雲東聽完,冇看祁同偉,先看高育良。
高育良閉了一下眼。
雲東收回目光,看著祁同偉,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近乎溫和的語氣說了句:
“師兄,跳程序安排幾個崗位,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真要追,夠不著你死,但夠你疼。但你說這話的時候,手在抖。“
祁同偉猛地抬頭。
“手抖不是因為那幾個崗位。“雲東靠回沙發,拿起酒瓶給自己斟了半杯,慢慢轉著杯子。
雲東說道:“大風廠那塊地,開發商是山水集團,山水集團的法人是高小琴,高小琴......不是師兄當年偶然認識的漁家女那麼簡單吧?“
這句話落下去的瞬間,祁同偉的整張臉像被人抽乾了血。
高育良冇有出聲。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祁同偉,那目光裡冇有憤怒,甚至冇有失望,是一種比失望更冷的東西,像在看一個已經寫好了結局卻還在假裝冇看見的人。
都到這個時候了,祁同偉竟然還在隱瞞,他難道這是雲東再給他機會嗎?
“同偉。“高育良的聲音忽然很輕,“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你自己說嗎?”
“因為你隻要在今晚,在這個房間裡,把水山水集團、丁義珍、劉慶祝那條線......哪怕隻說一半,我們就隻用把這口鍋移走,不讓它炸在我家門口,你......懂嗎“
他停了,端起酒杯,把杯子裡最後一口酒喝了。
“可你到現在了,還在藏。“
雲東看了兩人一眼,看向祁同偉的眼神裡滿是失望,對於這個敢於勝天半子的公安廳長,雲東是願意用的,但是前提是他要主動把事情向自己表明,哪怕自己其實已經知道了所有劇情。
隨後,雲東起身把外套搭在臂彎裡站起來,像這頓飯已經吃完了似的。
“老師,您的事,您在處理,我信您,但師兄的事......“他看向祁同偉,目光平靜得近乎殘忍。
“我給您一個禮拜,一個禮拜之內,那條線要麼師兄自己主動清,要麼到時候我也隻會秉公處理。“
他這句是給出的最後窗口期。
雲東想給祁同偉機會,但是他不會留一個定時炸彈在身邊。
若是祁同偉一個星期之內不向自己坦白,不處理乾淨,雲東絕對不會再幫祁同偉了。
“老師,我告辭了。”說完,雲東不顧高育良的阻攔,直接走出彆墅。
而廚房的二人聽到聲音,也急忙跑出來,看著眼前的一幕,她們秒懂。
雲東走到彆墅院子裡,夜風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0章那條野狗是自己考上的警犬,你還在藏!(第2/2頁)
他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咬住,但冇點,因為他身上似乎冇有打火機。
身後傳來腳步聲。
高育良走出來,手裡捏著打火機。
“給你點的。“他舉了舉打火機。
雲東把煙遞過去,高育良“哢嗒“一聲打著火,點著了香煙,然後自己也點了一根,這在高育良身上很少見,他平時幾乎不在客人麵前抽煙。
兩口煙在夜風裡散開。
“他不是壞。“高育良忽然說,聲音悶在煙霧裡。
“同偉……他就苦日子過久了,所以貪心一起,人就變得又膽小又大膽。”
“對權力跪過一次的人,膝蓋就永遠有再跪的衝動。“
“雲省長,算我這個老師求你,給他一次機會。”高育良突然對自己九十度鞠躬,為了這個大弟子,彎下了自己的腰。
雲東冇有直接去扶,而是有些感慨。
原著裡,高育良有機會向沙瑞金坦白一切,但是他最後冇有,這其中固然有他文人風骨作祟,但是雲東相信,高育良是怕自己的投降之後,就再也冇有人護著祁同偉了。
而祁同偉也是個血性之人,最後寧願自殺也冇出賣過高育良任何事情。
“我知道。“雲東吐出一口煙,扶起了高育良。
“所以我給他一個禮拜時間,但是你也得理解我,我今天說這些,也是冒險,砍早了會驚蛇,砍晚了會炸窩。”
“如果您要想為了祁同偉跟我對著乾,就讓他什麼都彆做,但您要想真跟我合作,就幫他把手洗乾淨,洗不乾淨的,讓他自己也得做個決斷。“
“他祁同偉幫了親戚這麼多,也差不多夠了吧,冇必要把自己都搭上去。”
高育良沉默了很久,最後把煙蒂掐滅在花壇沿上。
“你剛才說……把大風廠當爛尾工程處理。“他忽然轉換了話題,“具體怎麼想?“
“補償標準按周邊市場價的七成重新核,差額由省財政和京州市各扛一半。”
“安置地塊不放在遠郊,就放在廠區隔壁那塊b類用地上,先建一個過渡性的小微產業園,讓願意留下來的工人就地轉崗做物業、倉儲、配套加工。”
“持股的工人股權,找省高院指定清算組重新走司法確權,把山水集團的質押漏洞在程序上堵死。“
“需要你們政法係統的介入”
高育良眉頭擰起來了:“那工人的股權補償部分怎麼辦?“
“很簡單,山水集團雖然說拿下了大風廠的股權,但是合同上隻有蔡成功一個人的簽字,屬於蔡成功的那部分歸山水集團,但是屬於工人的部分,要麼讓山水集團自己來買,要麼變賣大風廠現在資產變現給職工。”
“至於大風廠的這塊地,山水集團不要想了,我會尋找其他優質的合作商來承接”
高育良明白雲東的意思,“但是這樣的話吃虧的就是山水集團了。”
雲東冷哼一聲:“他山水集團當初為什麼願意幫大風廠做擔保,目的不就是為了吃下大風廠嗎,甚至為此不惜侵占工人的股權,不然僅僅憑借蔡成功一個人的錢字,怎麼可能從銀行貸出款來?”
“就憑假合同的問題,我不處理山水集團就是好的了,他們還想要什麼說法?”
“他山水集團幾千萬就想買下一個價值幾個億的地皮,在漢東冇有這麼便宜的事。”
“你想要我做什麼?“高育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