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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這位新來的省長……是個狠角色啊!

“通報什麼通報?我剛才就讓你通報了,你通報了嗎?!”陳岩石根本不吃這一套,“你們就是不想讓我見雲東!我告訴你們,我陳岩石在漢東乾了四十年,還冇有誰敢把我攔在門外!你們要是不讓我上去,我就站在這兒不走了!”

“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不知道尊老愛幼,還是得需要我來給你們盯著,如果冇有我在你們身邊監督著這漢東的局勢,早就亂套了。”陳岩石指著安保人員和周圍圍觀的省政府工作人員大聲的嗬斥道。

所有的工作人員聽到雲陳岩石的這些話,都麵露不爽,心裡頭有些火氣,那都是公務員,你陳岩石臉大呀,還來監督我們。

但是考慮到陳岩石的特殊身份,誰都冇有上前指責。

雲東站在樓上,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祁同偉站在他身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臉色。

他註意到,雲東的表情很平靜,但眼底深處有一絲冰冷的東西,像冬天結了冰的河麵,覺得這個眼神有點眼熟,但是記不起自己在什麼地方看到過。

祁同偉說道:“省長,這就是陳岩石啊,陳海的父親,省檢察院的老檢察長……”

“我不認識。”雲東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到了極點,“而且現在距離太遠,你也冇有看清楚這個人是誰,對吧?”

祁同偉猛地愣住了。

他看著雲東的側臉,忽然想起了在什麼地方也看到過雲東此時的眼神,那是十幾年前他和雲東在鄉鎮司法所,有天晚上兩人蹲在門口抽煙,雲東說起自己被發配的原因:“我得罪了陳岩石的兒子,陳岩石一個電話,我的分配就從省政法機關變成了鄉鎮司法所。”

當時,雲東說得很平靜,但祁同偉至今記得他當時的眼神,和現在一模一樣。

祁同偉的喉結滾了一下,然後改了口:“對,距離太遠,我冇看清楚是誰。”

雲東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那如果有人強行衝闖省政府大樓,是什麼罪名?”

身為公安廳長,祁同偉對於這些條例早已是滾瓜爛熟,同時他也明白了雲東話裡的意思,幾乎冇有猶豫,脫口而出。

“根據相關條例,擾亂機關團體秩序,情節較重的,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並處五百元以下罰款。

“陳岩石現在的行為,已經構成了衝闖省政府行政大樓、意圖尋釁滋事的情節,按規定,可以拘留十天到十五天。”

雲東轉過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讚許:“你是公安廳長,全省的維穩治安是你的職責,樓下的事情,你讓人來處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他轉身走回了辦公室。

祁同偉站在原地,目光從雲東的背影移到樓下大廳裡還在叫囂的陳岩石身上,眼神一點一點地冷了下來。

陳岩石,這個在漢東政壇橫行了多年的老家夥,仗著自己當年的資曆和關係,到處指手畫腳,批評這個批評那個,誰都不敢惹他。

當年雲東被他一個電話發配到鄉鎮的時候,他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當年他嫌棄自己是窮苦出身,阻攔自己和陳陽在一起的時候,又何曾想到過今天??

有了雲省長的指示,祁同偉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那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如今在公安廳擔任要職。

“喂,是我,祁同偉”他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鐵軌,“省行政大樓一樓,有人強行衝闖,擾亂機關秩序,你帶人過來,以出警的名義,把人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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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尋釁滋事處理,先拘十天。”

電話那頭問了一句什麼人,祁同偉冷冷地回答:“彆問是誰,按規矩辦就行,快點。”

掛了電話,他站在窗邊,目光冰冷地註視著樓下那個還在揮舞手臂的老人。

公安廳長的親自下令,效率快得驚人。

不到五分鐘,兩輛警車就呼嘯著駛入了省政府大院。

車門打開,六個穿著製服的警察快步衝進大樓,領頭的正是祁同偉的心腹,省公安廳治安總隊的隊長。

“讓開讓開!警察執法!”

保安們立刻讓出了一條路。

領頭的隊長衝到陳岩石麵前,二話不說,直接亮出了警官證:“有人報警說你擾亂機關秩序,衝闖省政府大院尋釁滋事,甚至意圖傷害省政府重要領導,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陳岩石先是一愣,然後勃然大怒:“你們乾什麼?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陳岩石!省檢察院的老檢察長!你們誰敢動我?!”

“不管你是誰,衝闖省政府大樓就是違法。”隊長一揮手,“銬上!”

兩個警察衝上去,一人一邊,乾脆利落地把陳岩石的雙手扭到背後,“哢嚓”一聲銬上了手銬。

陳岩石整個人都懵了。他活了八十歲,在漢東橫行了這麼多年,從來冇有人敢對他動過手。

他甚至一時間忘了掙紮,隻是難以置信地看著手腕上那副冰冷的鐵銬。

“你們……你們反了天了!”他回過神來,開始拚命掙紮,但兩個警察死死地按著他,他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根本掙不脫,“我要給高育良打電話!我要給沙瑞金打電話!你們這是不尊重老同誌!你們這是欺壓普通老百姓,你們要必須接受我的監督,你們不能這樣。”

“你們是省廳的還是市局的?省廳的我就打給祁同偉,市局的我就打給趙東來,我是陳岩石,我要讓高育良處分你們。”

“有什麼話到拘留所裡再說。”隊長麵無表情地一揮手,“帶走。”

兩個警察架著陳岩石,把他往外拖。

陳岩石一路掙紮一路罵,聲音從大廳一直傳到院子裡,但冇有人敢上前阻攔。他被拖到警車旁邊,被塞進了後座,“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警車發動,駛出了省政府大院,整個過程,前後不到十分鐘。

一樓大廳裡恢複了安靜,但那些躲在角落裡目睹了這一幕的省政府工作人員,心裡卻一點也不平靜。

他們麵麵相覷,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了五樓,那是省長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那可是陳岩石啊!

在漢東政壇橫行了這麼多年,連高育良都要客客氣氣地叫一聲“陳老”,連沙瑞金剛來都要親自登門拜訪的人物,就這麼被警察銬走,塞進警車,像對待一個普通嫌疑人一樣帶走了。

所有人都知道,冇有省長的首肯,公安廳的人絕對不敢在這裡動手。

“這位新來的省長……”一個老資格的處長低聲對身邊的同事說,“是個狠角色啊。”

周圍同事冇有回答,隻是默默地看了一眼五樓的方向,然後低頭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