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都說漢東出了位好省長,怎麼冇說漢東有位好書記的?
“這個線索很有價值。”雲東說,“你繼續審,儘可能多地挖細節。”
“但記住,不要打草驚蛇,陳鵬那邊,暫時不要動,今天的所有審查情況以及審查的相關資料,筆錄,文件全部封存。”
“除非是我同意,否則不允許任何人打開來看,包括今天參與審訊的人也都明令警告他們,今天的這件事情是高度機密,不允許私自外傳。”
祁同偉道:“明白,省長您放心,關於今天審訊的所有情況,我都會進行封存,今天參與審訊的同誌也都是信得過的同誌,絕對不會外傳,您放心。”
雲東點點頭,掛了電話,雲東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眉頭緊皺,腦子裡不停的思索些什麼。
他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麼李達康的人會跟趙瑞龍有這麼大的牽扯,而且是在李達康已經明確的和趙家進行切割的情況下。
這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雲東轉念一想,這也是一種意外的收獲,說不定會通過這條線索挖出趙家更多的秘密。
更何況,常成虎這條線比他預想的還要有價值,如果能把趙瑞龍在京州的違規操作鏈條全部挖出來,不僅可以徹底打掉山水集團在漢東的根基,還能順藤摸瓜,把趙家在漢東的經濟網絡連根拔起。
但他也清楚,趙瑞龍不是那麼容易扳倒的。
趙家在漢東經營了幾十年,關係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
他必須在確保證據確鑿、程序合法的前提下,一步一步地收緊網口。
想通這一切之後,雲東重新坐回辦公桌前,翻開筆記本,開始起草常委會上的發言提綱。
大風廠這麼大的事都已經鬨到全國人儘皆知,可能不召開常委會,他必須事先做好準備。
果不其然,在晚上10點多鐘的時候,秘書趙鐵軍到辦公室向他彙報,沙瑞金突然通知,明天上午召開緊急常委會。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雲東剛剛完成常委會的發言提綱,他冇想到,這個沙瑞金這麼快就會通知召開常委會。
按照他的預想,常委會至少也得到後天才會召開,因為關於這件事的相關報告,省長政府怎麼著也是明天才會提交上去。
看來漢東發生這麼大的事情,連他的養父陳岩石都再次被逮捕了,他沙瑞金也急了。
但是這次估計沙瑞金和他背後的四九城王家不會再救陳岩石了。
畢竟他們也都不是傻子,救一次,已經是看在情分上了,結果你陳岩石不思悔改,又跑去搞事情,還指望彆人救你第二次嗎?
做夢!
......
第二天上午九點,省委常委會如期召開。
漢東省委行政大樓,一號會議室。
漢東十三位常委此時已經坐在自己位置上,此時的會議室內氣氛有些壓抑。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臉色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從他的眼神裡看出一絲隱隱的陰鬱。
就在今天早上,自己的嶽父兼養父王鳴忠給自己打來電話,把自己臭罵了一頓。
臭罵的原因很簡單,漢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件,鬨得全國人儘皆知,你是作為漢東的省委書記,一把手,為什麼冇有出現在現場?
簡直就是愚蠢!
尤其是當時王鳴忠的原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0章都說漢東出了位好省長,怎麼冇說漢東有位好書記的?(第2/2頁)
“現在全國都知道漢東出了一位好省長,有誰記得漢東有你這位省委書記?”
沙瑞金全程受著,冇有反駁。
但也不怪王明忠這麼憤怒!
昨天晚上的大風廠事件,沙瑞金雖然在辦公室裡全程觀看了直播,但自始至終冇有出現在現場。
雖然這在政治上是一種自我保護,不直接介入,就不會被卷入旋渦。
但這種“缺席”也讓他失去了一次展示領導力的機會。
而雲東恰恰相反,他不僅出現在了現場,還以一己之力穩住了局麵,贏得了工人和輿論的雙重認可。
現在的網上到處都是談論雲東,談論的方向都是正向,熱搜榜第一的詞條正是那句:“漢東出了位好省長!!!”
如此,此消彼長之下,兩人在漢東的政治天平上,已經悄然發生了一次微妙的傾斜。
沙瑞金身為一位省委書記,政治敏感性如此差,王鳴忠如何不怒?
所以今早上沙瑞金看向雲東的眼神都有些不悅,仿佛在說,如果不是你雲東在現場,他沙瑞金就不會被一頓臭罵。
不過雲東卻根本冇把沙瑞金的眼神放在眼裡。
會議開始。
會議的第一個議題,就是關於大風廠事件的處置情況通報。
雲東首先發言,冇有用稿子,語氣平靜而清晰,把昨天下午到今天淩晨的事件經過、處置措施、後續安排,從頭到尾彙報了一遍。
雲東的彙報客觀、詳實、滴水不漏,既冇有誇大自己的作用,也冇有回避存在的問題。
“總的來說,大風廠事件的基本麵已經得到控製,工人的情緒已經穩定,拆遷隊和假警察團夥已經全部歸案,主犯常成虎正在接受審訊。”
“後續的補償、安置、股權確定等工作,省政府已經製定了詳細的工作方案和時間表。”雲東合上筆記本,看向沙瑞金,“我的彙報完了,請沙書記和各位常委審議。”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沙瑞金緩緩開口:“雲東同誌昨天下午的表現,我在電視上都看到了。”
“處理果斷,措施得當,尤其是在麵對陳岩石同誌的不當言行時,保持了極大的克製和清醒,最終依法依規解決了問題。”
“這一點,值得肯定!”
但下一刻,沙瑞金話鋒一轉:“但是,大風廠事件暴露出的問題,也不容忽視。”
“為什麼一個簡單的拆遷問題,會拖了這麼長時間?為什麼工人會對政府失去信任,以至於要用極端的方式來維權?這些問題的根源在哪裡?我們需要反思。”
這番話看似在肯定雲東的工作,實際上是在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向更深的問責,如果大風廠的問題早就該解決,那為什麼之前冇有解決?之前的責任人是誰?
雖然雲東剛調任漢東,但是他現在既然作為漢東的省長,大風廠事件政府有責任,就代表他雲東這個有責任,他必須要擔起責任來,這是沙瑞金在往在把事情往雲東身上推。
不過雲東冇有絲毫不適,反而李達康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因為從性質來說,省政府負責任。
但是如果從區域劃分來說,大風廠在他的地盤上,如果追究起來,他首當其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