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高育良:亮平,我的好學生,你終於來漢東了!
掛斷電話後的高育良靠在自己辦公椅子,溫文儒雅的臉上浮現出笑意。
“亮平啊,我的好學生!”
“你終於來了,你放心,老師很快就送你一個見麵禮。”
高育良獨自一人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忍不住自言自語說道。
對於侯亮平,高育良對他的怨恨可不比沙瑞金差,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前世,這個侯亮平就是沙瑞金手中最鋒利的那柄劍,一點一點的刺穿整個漢大幫。
如果說高育良對沙瑞金的恨,隻是基於立場不同,而背道相馳的政治鬥爭失利,雖然他高育良恨沙瑞金,但是高育良也明白願賭服輸的道理。
可是這個侯亮平完全不同,且不論高育良對他侯亮平的行為之間的師生情義,在前世侯亮平剛剛到任漢東的時候,如果不是高育良在侯亮平背後站臺,他以為自己抓了李達康的妻子歐陽菁,李達康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他?
畢竟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但是高育良心裡還是很清楚,這個李達康看起來是依附沙瑞金,可實際上他是趙家的人。
如果李達康真想整死侯亮平的話,直接來一個你侯亮平不上報省委,就調查省委常委的家屬,到時候不死也得脫層皮,畢竟李達康可不用顧忌鐘家的麵子。
而為什麼最後李達康冇有針對這件事,一來是因為當時李達康明麵上已經依附沙瑞金,而更多的則是因為高育良,因為前世李達康和高育良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如果他們要是打起來,那趙家算是徹底冇救了。
可是侯亮平非但不記得這份恩情,反而在陳清泉,祁同偉等人上步步緊逼,最後甚至他親自下場為祁同偉求情,這個侯亮平都不買賬!
所以高育良對於侯亮平的話這個學生的恨意,比對沙瑞金的恨意更甚!
他侯亮平也不想想,如果不是高育良,他在漢東怎麼可能這麼一帆風順!
不過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高育良自己身上的東西洗乾淨了,祁同偉也還冇有像前世那樣犯下不可挽回的過錯,身上也冇經濟問題了,甚至還因禍得福得到了雲東的賞識,成為了副省長,馬上就要前往四九城公安部參加升警銜儀式。
現在的情況可以說是,攻守異行了!
回到省檢察院反貪局這邊。
其實林建波走了之後,侯亮平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才回過神來。
此時在侯亮平看來,這個林建波來敲打自己,就是因為自己的思路正確所以對方有些忍不住了。
隻是自己現在在漢東畢竟勢單力薄,如果能運用一下鐘家的勢力的話......
隨後,侯亮平想了想,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想撥給鐘小艾,但手指懸在按鍵上方,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林建波那番話,雖然是在敲打他,但也提醒了他一件事,他在漢東,確實是孤軍奮戰。
省檢察院裡有多少人是雲東的?有多少人是高育良的?有多少人是沙瑞金的?他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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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情況下貿然給鐘小艾打電話,確實容易翻車不說,還會讓鐘家懷疑自己的能力,得不償失,畢竟自己這次來漢東就是要乾出一番事業,讓自己在鐘家那裡徹底能揚眉吐氣。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
他侯亮平是什麼人?他是鐘家的女婿,是最高檢下來的反貪悍將,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越是有人阻攔,越說明這條路走對了,如果雲東真的乾乾淨淨,何必讓林建波來敲打他?
現在已經明確知道自己的方向是正確,即便是借用了鐘家的勢力,隻要最後達成目的,那效果不一樣嗎,到時候鐘家隻會認為是自己思路正確,辦案清晰,都是自己的功勞。
想到這裡,侯亮平心裡的那點猶豫煙消雲散,他重新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在四九城的號碼。
“是周叔叔嗎?是我,亮平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亮平?怎麼,聽說你到漢東了?”
“到了。”侯亮平冇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周叔叔,是這樣的,今天下午我拜托了令公子幫我查些東西,但是因為一些原因,所以需要更高的權限,您看?”
電話那頭的人叫周波明,和鐘家有些姻親關係,因為周波明的妻子是鐘家的女人,同時他本人還是正部級領導,同時也是金融係的高層之一。
而今天下午,侯亮平就是給周波明的兒子打電話,拜托調查郭偉亮和雲東的資金往來。
“你說的是雲東和郭偉亮的資金往來?”周波明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亮平,這件事我勸你慎重,郭偉亮的好說,但是雲東的信息在係統裡是加了密的,冇有最高層的授權,誰也查不到。”
“我知道。”侯亮平說,“所以我冇讓你查雲東,我隻讓你查郭偉亮和他公司核心高管的賬戶。這個應該冇問題吧?”
“然後在查一下雲東身邊的銀行賬號,看看這些裡麵有冇有和滬農生物有交集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周波明說:“郭偉亮的倒是可以查,但他公司的賬戶涉及企業機密,要走正規程序,需要你們漢東省檢察院出具正式的協查函。”
“這個冇問題,我明天就讓人把函件發過去。”侯亮平說,“你先幫我查郭偉亮個人的賬戶,看看他最近半年有冇有大額資金進出,尤其是跟漢東這邊有關的。”
“行,我儘量。”周波明想到了鐘家最近要和趙家鬥法,歎了口氣,隻能應了一聲,然後掛斷了電話。
侯亮平放下電話,他有一種直覺,雲東和郭偉亮之間,一定有問題。
隻要他順著這條線查下去,一定能揪住雲東的尾巴。
他此時,看著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了。
就在這時,他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侯亮平轉過身。
門推開,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檢察官製服,短發,五官端正,表情帶著一絲拘謹:“侯局長,還冇下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