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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沙瑞金:鐘家怎麼就派了一個白癡到漢東來?

侯亮平前腳剛走,中紀委後腳就來抓人。

這個時間點,未免也太巧了。

“看來,真的是他在背後搞鬼。”沙瑞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寒意。

此時的沙瑞金確定是侯亮平搗的鬼之後,心中可謂是將侯亮平給記恨上了,之前本來以為侯亮平能夠這麼快找到雲東受賄的線索,還以為侯亮平拋開品行不談,還算是一個有能力的乾部,結果現在看來就是一個不聽指揮的蠢貨。

他沙瑞金明明千叮嚀萬囑咐,讓侯亮平不要輕舉妄動,結果這侯亮平還是自作主張的舉報雲東。

一時之間,沙瑞金本想依靠這些東西來威脅雲東的計劃,全被侯亮平的這個舉動給打亂了。

還是那句話,沙瑞金也擔心,要是天上來敵的話,那不管是他沙瑞金還是梁家可就真是倒大黴了。

“混賬東西,這個鐘家怎麼就派了這麼一個白癡到漢東來。”沙瑞金忍不住怒罵道。

“沙書記,那我們怎麼辦?”張慶問道。

沙瑞金沉默了很久,才長呼一口氣,緩緩開口:“先靜觀其變,換個方向想,雲東被帶走,對我們來說未必是壞事,但如果這件事真的是侯亮平在背後操縱,那我們就不得不防了。”

“您的意思是……”

“侯亮平敢違抗我的命令,私自動雲東,就說明他於我們而言是不可控的。”沙瑞金的目光變得深邃,“這個人,不能完全信任。”

張慶的心猛地一跳。

他聽出了沙瑞金話裡的意思,意思是要徹底放棄侯亮平這個鐘家女婿。

與此同時,在省政法委書記辦公室裡,梁家兄弟也得到了消息。

漢東省高院的院長梁驚寒匆匆走進梁驚蟄的書房,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大哥,你聽說了嗎?雲東被中紀委帶走了!”

梁驚蟄正在翻閱呂柏案的相關材料,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才。”梁驚寒說道,“中紀委的人直接去了省政府,在辦公室裡把人帶走的,據說是因為雲東在魔都的時候,跟一個叫什麼滬農生物的公司有利益勾結。”

梁驚蟄放下手中的材料,陷入了沉思。

“大哥,你說這是怎麼回事?”梁驚寒有些興奮地說道,“雲東要是倒了,那漢東的天就要變了!”

“你先彆高興得太早。”梁驚蟄擺了擺手,“雲東被中紀委帶走調查?這我怎麼越聽越覺得這事不對勁。”

“老三,你想一想,咱們走之前羅冠宇我是親口跟咱們說過,雲東到漢東來的目的是為了穩住漢東的經濟,是代表上麵來給咱們兩方勢力鬥法畫一條警戒線,結果現在雲東出事兒了。”

“所以我說這件事,冇那麼簡單。”

相比起梁驚蟄的政治智慧,梁驚寒明顯就是一個比較二的角色。

“怎麼不簡單?中紀委都來人了,還能有假?”梁驚寒還是有些不理解梁驚蟄話裡的意思。

“中紀委來人不假,但問題是,誰在背後推動這件事?”梁驚蟄繼續解釋著說道。

“雲東在漢東的動作這麼大,得罪的人不少,但有能力調動中紀委資源的,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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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鐘正國?”

“很有可能。”梁驚蟄點了點頭,“鐘正國是侯亮平的嶽父,而我從李達康那裡得到一個消息,不久前侯亮平似乎是抓到了雲東的某些把柄,如果侯亮平在鐘正國麵前說了什麼,鐘正國完全有可能出手。”

“那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啊!”梁驚寒說道,“雲東倒了,就等於咱們在漢東少了一個敵人,到時候我們在漢東的局麵,就好打開多了。”

“不一定。”梁驚蟄搖了搖頭,“雲東雖然跟我們不是一路人,但他的存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平衡,如果雲東真的倒了,沙瑞金就會把全部精力用來對付我們,到時候,我們的處境反而會更艱難。”

梁驚寒愣了一下,覺得大哥說得有道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按原計劃進行。”梁驚蟄斬釘截鐵地說道,“呂柏的事情,不能因為雲東被帶走就停下來,雲東再怎麼樣,那是雲東和鐘家和沙瑞金之間的事,咱們冇必要摻和進去。”

“現在咱們要做,就是趁著這個機會,外界的目光全部放在雲東身上,咱們把呂柏的事情做實,隻有這樣,我們才能在漢東站穩腳跟。”

“好,我明白了。”梁驚寒說道。

聽到自家老三這麼說,楊驚蟄也是有些放心了,其實從某方麵來說,梁金涵和侯亮平很像,都是眼高於頂的人,這一點梁驚蟄知道的清清楚楚,但是梁驚漢有一個很大的優點,那就是他聽勸。

隻要是梁驚蟄不讓做的事,梁驚蟄絕對不去做,而隻要是梁驚蟄讓他去做的事,他絕對不打折扣的給你做完。

這一點,梁驚寒和侯亮平完全不同。

“對了,你也順便密切關註雲東案子的進展。”梁驚蟄叮囑道,“有什麼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明白。”

梁驚寒離開後,梁驚蟄獨自坐在書房裡,陷入了沉思。

雲東被帶走,這件事來得太突然了。

雖然他嘴上說不一定,但心裡清楚,這對他來說,確實是一個機會。

一個在漢東打開局麵的機會。

而在千裡之外的四九城,鐘家彆墅裡,氣氛卻是一片輕鬆。

鐘正國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臉上帶著難得的笑容。

他對麵坐著的是女兒鐘小艾和女婿侯亮平。

“亮平,這次你做得不錯。”鐘正國舉起酒杯,朝侯亮平示意了一下,“雲東這個人,我早就想動他了,隻是一直冇有合適的機會,你這次提供的材料和舉報信,正好給了我一個出手的理由。”

侯亮平連忙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跟鐘正國碰了一下:“爸,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雲東這個人,在漢東無法無天,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如果不給他一點教訓,他還真以為自己可以在漢東一手遮天了。”

“說得好。”鐘正國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不過,這件事還冇有結束,雲東雖然被帶來了,但能不能定他的罪,還要看後續的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