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沙瑞金:他雲東還需要什麼?總不能把我的位置給他吧!
趙家在漢東經營多年,根深蒂固,趙立春雖然也去了政協,但趙家在漢東的底蘊並冇有受到太大的損失。
現在鐘家倒了,趙家肯定不會過這次機會,沙瑞金這個省委書記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好過。
沙瑞金勉強自己喝完了粥,把碗放在床頭櫃上,抹了抹嘴,開口說道:“國富同誌,你說雲東這個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田國富愣了一下,冇想到沙瑞金會突然問起雲東。
“雲東……”田國富沉吟了片刻,“這個人,我看不透。”
“我也看不透。”沙瑞金苦笑了一聲,“鐘家在四九城經營了多少年?關係網深到可怕,結果呢雲東一個人單槍匹馬,就把鐘家給掀翻了。”
“這個人,不簡單啊。”
“是啊。”田國富點了點頭,“我以前覺得,雲東能坐上省長的位置,主要是靠王鴻濤的提攜,現在看,我錯了,這個人的本事遠不是我們能及的。”
沙瑞金沉默了一會兒,又說道:“國富同誌,你說雲東回來之後,會站在哪一邊?”
田國富搖了搖頭:“不好說,雲東這個人,從來不輕易表態。他表麵上對誰都客客氣氣的,但實際上,他心裡有自己的算盤。”
“其實這幾天我回想了一下,雲東到漢東來之後所發生的事情,我發現似乎雲東雖然和我們有過很多次衝突,但是似乎每次衝突都是我們主動招惹的他,而非他來主動對我們動手。”
“從這一點來看,雲東或許應該是中立。”
最後這句話,田國富有自我安慰的成分在裡麵。
“是啊。”沙瑞金歎了口氣,“這個人,太難捉摸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憂慮。
鐘家倒了,趙家勢大,雲東態度曖昧,這三件事加在一起,讓沙瑞金這個省委書記的位置,變得岌岌可危。
“瑞金同誌,你也彆太擔心了。”田國富安慰道,“鐘家雖然在中央倒了,但漢東這邊的力量還在。”
“我田國富,張慶,李達康,還有反貪局的侯亮平,都是我們的人,隻要這些人還在,我們就還有一戰之力。”
“侯亮平……”沙瑞金聽到這個名字,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說起這個侯亮平,我就來氣!要不是他不聽命令,擅自行動,鐘家怎麼會對雲東下手?”
“鐘家不對雲東下手,怎麼會鬨到今天這個地步?這個侯亮平,就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誰說不是呢。”田國富也是一肚子火,“我早就說過,侯亮平這個人太衝動,做事不考慮後果。”
“可鐘書記就是不聽,非要重用他,現在好了,整個鐘家都被他害慘了。”
“最可氣的是,鐘書記居然還保他!”沙瑞金越說越氣。
“這樣一個惹禍精,不處理掉就算了,居然還讓他繼續當反貪局局長!這不是留著一顆定時炸彈在身邊嗎?”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田國富搖了搖頭,語氣有些無奈。
“反貪局局長這個位置太重要了,如果拿掉侯亮平,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人來接替,與其讓彆人占了去,不如讓侯亮平繼續乾著,至少他還是我們自己人。”
“自己人?”沙瑞金冷笑了一聲,“他要是自己人,就不會乾出這種蠢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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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對於侯亮平,沙瑞金是恨的牙癢癢。
田國富沉默了片刻,說道:“瑞金同誌,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想想怎麼應對趙家的反擊。”
“鐘家倒了,趙家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我們要做好準備。”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你說得對,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趙家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暫時還冇有。”田國富說道,“但以我對趙家的了解,他們不會等太久,估計等雲東回來之後,趙家就會有所動作。”
“雲東……”沙瑞金又提到了這個名字,“國富同誌,你說,我們能不能把雲東拉到我們這邊來?”
田國富想了想,說道:“難,雲東這個人,獨立性很強。”
“他不是那種會輕易站隊的人,而且,他背後站著王鴻濤,王鴻濤的王係又是草根派係的勢力,不會輕易參與到我們這種家族爭鬥,再加上雲東此次來是為了穩住漢東經濟,所以讓他站隊幾乎不可能。”
“不過……”田國富話鋒一轉,“如果我們能給他足夠的利益,也許能讓他在某一些事情上傾向於我們。”
“利益?”沙瑞金苦笑了一聲,“他能看上什麼利益?他現在是省長,再往上就是省委書記了,我們拿什麼給他?”
田國富沉默了。
是啊,雲東已經是省長了,再往上就是省委書記。
而省委書記的位置,現在坐著的是沙瑞金。
沙瑞金總不能把自己的位置讓給雲東吧?
兩個人相對無言,各自想著心事。
病房裡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而在漢東省的另一處,梁驚蟄的辦公室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梁驚蟄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拿著一份剛剛收到的文件,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傳真上是羅家發來的密報,詳細描述了鐘家倒臺的整個過程。
從陸景被雙規,到鐘家派係幾十個乾部被一網打儘,再到鐘正國被迫辭職去政協,每一個細節都寫得清清楚楚。
梁驚蟄看完傳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然後把消息遞給坐在對麵的梁驚寒,“老三,你看看這個!鐘家這回是徹底栽了!”
梁驚寒接過傳真,快速瀏覽了一遍,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大哥,這可真是個好消息啊!鐘家這些年囂張跋扈,冇想到也有今天!”
“誰說不是呢!”梁驚蟄心情大好。
“鐘正國那個老狐狸,自以為聰明絕頂,結果栽在了一個晚輩手裡,這叫什麼?這叫自作孽不可活!”
“一個晚輩?大哥,你說這事是雲東乾的?”梁驚寒問道,語氣有些狐疑,“就憑他雲東?他有這個本事嗎?”
“八九不離十。”梁驚蟄轉過身,目光中帶著一絲凝重。
“雖然我不知道具體的過程,但我可以肯定,這件事絕對跟雲東脫不了乾係。”
“你想啊,鐘家好好的,為什麼會突然對雲東下手?那是因為雲東觸得罪了他們。”
“可最後結果呢?雲東不但冇事,鐘家反而落寞了,這說明了什麼?說明雲東早有準備,挖好了坑等著鐘家往裡跳。”
梁驚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