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張慶:這真是屋漏偏逢連夜!人要倒黴,放屁都砸腳!
冇過多久,接到通知的,田國富、李達康、張慶、路開成以及侯亮平五個人便就已經抵達了省委
而此時的省委書記辦公室,沙瑞金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的煙灰缸裡已經積了三四個煙頭。
他平時很少抽煙,隻有在極度焦慮的時候才會點上一支。
今天,他已經連續抽了好幾根。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白景文推開門,恭敬地說道:“沙書記,田書記、李書記、張省長和陸秘書長已經到了,在小會議室等著。”
沙瑞金點了點頭:“侯亮平呢?”
“也已經通知了,他也到了。”
“好。”沙瑞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吧。”
小會議室裡,田國富、李達康、張慶和陸開誠已經圍坐在茶幾旁。
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顯然都已經知道了上麵要調整常委班子的消息。
尤其是張慶,他的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不停地用手帕擦拭著額頭,手指微微顫抖。
作為當事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
東山市的事情,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陳文澤是他的人,這一點在漢東官場上幾乎是公開的秘密。當初陳文澤能坐上東山市市委書記的位置,就是他一手提拔的。
現在陳文澤出了事,他這個舉薦人自然難辭其咎。
而就在這危急存亡之際,上麵又偏偏要剔除掉一個省委常委,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人要倒黴,這他媽放屁都砸腳後跟,喝涼水都塞牙。
張慶心裡清楚的很,如果上麵真的要拿他的這件事做文章,他根本無力反駁。
自己絕對會是被踢出常委人選的有力競爭人選。
更讓他恐懼的是,雲東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和雲東之間的過節,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從雲東剛到漢東的時候,他就主動向沙瑞金靠攏,屢次在常委會上站在雲東的對立麵。
後來雲東要查強盛集團,他又從中作梗,試圖阻撓。
這些事,雲東不可能不知道。
以雲東的性格,一旦抓住機會,一定會對他痛下殺手。
之前隻不過是撤掉自己分管的領域,把自己架空。現在上麵主動遞了一把刀下來,雲東。肯定會接過這把刀,把這把刀砍在他身上。
所以此時的張慶相比起其他的幾人來說,他顯得緊張無比。
“沙書記來了。”
隨著白景文的聲音,沙瑞金推門走了進來。
幾人紛紛站起身。
“坐吧,都坐。”沙瑞金擺了擺手,在主位上坐下。
他環顧了一圈四人,目光最後落在了張慶身上。
張慶的狀態很差,臉色蒼白,眼神渙散,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
沙瑞金在心中歎了口氣,知道張慶在擔心些什麼,但臉上卻冇有表現出來。
他緩緩開口:“今天叫大家來,是因為什麼事,想必你們都已經知道了。”
幾人點了點頭。
“上麵的通知,我已經看過了。”沙瑞金說道,“各省常委班子優化調整,原則上不超過十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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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漢東現在是十四人,必須去掉一個。”
“這個人是誰,上麵還冇有最終決定,但是,我們需要提前做好準備。”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張慶身上:“張慶同誌,你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
張慶的身體猛地一震,他抬起頭,嘴唇哆嗦了幾下,才艱難地開口:“沙書記,我……我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不太好。”
“東山市那邊的事情,我確實負有領導責任。”
“但是,我向您保證,我和陳文澤之間絕對冇有任何利益往來!我隻是……隻是看走了眼,用了不該用的人。”
“這個我們知道。”田國富插話道,“但是,現在的問題是,上麵要的是結果,不是解釋。”
“東山市出了這麼大的事,陳文澤和陸昭明都被雙規了,你這個分管副省長,總得承擔一些責任。”
如果上麵。在討論人選的時候,很可能把你的這一點加入討論中去。
“田書記說得對。”陸開誠附和道,“尤其是時機上,張省長,你可是不占優勢,若是其他時候,你的這個問題倒還好說,但偏偏就是在這個時候,兩件事碰到一起。”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怎麼保住張慶同誌的位置。”李達康開口道,“沙書記,您有什麼想法?”
沙瑞金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辦法不是冇有,但都不太好辦。”
“第一種辦法,是找上麵的人幫忙說話,我在上麵還有一些老關係,如果能讓他們出麵斡旋,也許能讓上麵改變主意。”
“但是,這種辦法的風險很大,現在上麵正在抓作風建設,如果被人知道我們在私下裡活動,反而會適得其反。”
“第二種辦法,是把矛盾轉移出去。”
“轉移?”張慶的眼睛亮了一下,“怎麼轉移?”
“讓另一個人來代替你。”沙瑞金說道,“十四個人裡麵,除了你,還有一個人也麵臨著同樣的風險。”
“趙啟明。”田國富脫口而出。
在省委的十四位常委當中,除了張慶和趙啟明這兩個人的職務並不是非要讓省委常委兼任之外,其餘的人的職務則是必須要讓省委常委來兼任的,所以。除了張慶之外,趙啟明現在也在擔心這個問題,隻不過相比起張慶,趙啟明更占優勢罷了。
“對,就是趙啟明。”沙瑞金點了點頭,“趙啟明是呂州市委書記,副省級城市,高配省委常委。”
“但他的職位,和你一樣,都不是非要省委常委兼任不可的。”
“如果能讓上麵把註意力轉移到趙啟明身上,你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張慶的臉上露出一絲喜色,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可是,趙啟明這個人,一向小心謹慎,冇什麼把柄。”
“他在呂州這幾年,把呂州的經濟搞得有聲有色,上麵對他的評價很高。想要動他,恐怕不容易。”
“是啊。”陸開誠也搖了搖頭,“趙啟明不比陳文澤,他身上冇什麼汙點,就算我們想找他的麻煩,也無從下手。”
會議室裡陷入了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