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垃圾傾倒完畢!李達康和梁驚蟄有什麼關係?
深夜,呂州,月牙湖北岸。
易學習站在北淺灣的觀景平臺上,手裡攥著一隻手電筒,光束打在湖麵上,泛著微弱的粼光。
隻是可以看到易學習此刻的麵容憂愁,眉頭皺得不行,很顯然,雖然他做好了心理建設,但真的做的時候,他心裡還是很難受。
而此時,他身後停著兩輛封閉式環衛車,車燈全熄,發動機低鳴。
駕駛員是開發區後勤站的老人,此刻坐在駕駛室裡,手握著方向盤。
巡檢班長站在易學習旁邊,壓低聲音:“易書記,a、b兩個點位的監控已經關了,道閘錄像保留,但您放心,隻拍到車輛進出,拍不到傾倒過程,至於你那邊安排的第三方檢測的人和我聯係了,他們說淩晨五點到位,六點采樣,等明日巡邏的時候,巡邏的人就會發現。”
易學習冇回頭,隻“嗯”了一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表,現在是淩晨零點十七分。
按照沙瑞金下午在省委小會客室的安排,最佳窗口期是零點到兩點。
這個時段月牙湖周邊冇有散步的居民,北岸美食城也已經打烊,隻有幾家燒烤攤還在營業,但距離傾倒點有將近一公裡的距離,看不到這邊。
“開始吧。”易學習說。
巡檢班長愣了一下,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易學習緊繃的側臉,把話咽了回去,轉身朝環衛車打了個手勢。
第一輛環衛車緩緩啟動,倒車靠近湖邊預設的排口位置。
駕駛室的指令按鍵被按下,車廂尾部對準湖麵,液壓係統啟動,廂門打開,生活垃圾混合著廚餘殘渣傾瀉而下,砸進湖水裡,發出沉悶的聲響。
易學習站在平臺上,聽著那聲音,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樣。
他告訴自己,這是為了月牙湖的將來。
其實易學習,雖然不讚成沙瑞金的說法,但是他知道沙瑞金說得對,是有幾分道理在的,這也是為什麼易學習最終會同意沙瑞金。在月牙湖傾瀉生活垃圾的方案。
美食城不拆,月牙湖永遠帶病,趙家的惠龍集團在呂州經營多年,關係盤根錯節,正常的環保執法根本動不了它。
過去幾年,他向市委打了十幾份報告,要求對美食城的排汙係統進行全麵改造,但每一次都被壓了下來。
最後他甚至一個電話打給了遠在四九城城的趙老爺子趙立春那裡,最後依然冇有辦法。
從那時候,易學習便明白這月牙湖的生態治理啊,不是技術問題,是政治問題。
現在,上麵要調整常委班子,趙啟明和張慶二選一。
沙瑞金選擇在這個時候對月牙湖動手,表麵上是幫張慶脫困,實際上也是借機拔掉美食城這顆釘子。
先臟後治,這是沙瑞金的意思。
所以易學習信了,或者說,他強迫自己信了。
很快,第一輛車倒完,第二輛車跟上。
又是一陣悶響,更多的垃圾傾入湖中。
廚餘垃圾裡的油脂浮在水麵上,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暗色的光澤。
巡檢班長走過來,小聲彙報:“易書記,兩車都倒完了,總共大約四噸,全是生活垃圾分類後的尾料,冇有工業廢物,也冇有醫療廢棄物。”
易學習點了點頭:“打撈隊聯係好了嗎?”
“聯係好了,我們已經通知了他們,隨時準備出發,吸汙車也準備好了,隻要這個消息被周圍的居民一看見,我們便立刻讓他們過來,把湖麵可見的漂浮物全部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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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易學習轉身,最後看了一眼湖麵,然後大步朝停車場走去。
他冇有回頭。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後不到五分鐘,北岸美食城三樓一間常年關著窗簾的房間窗戶被人推開了一條縫,一支長焦鏡頭伸了出來,對著湖麵和環衛車的方向,連續按下了快門。
那人拍了大約三十幾張照片,然後關上窗戶,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梁書記,魚上鉤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梁驚蟄的聲音:“拍清楚了嗎?”
“拍清楚了,兩輛環衛車往月牙湖傾倒生活垃圾的全過程都拍得清清楚楚,易學習本人也在現場指揮。”
“好。”梁驚蟄的語氣很平靜,“照片存好,暫時不要發,等我通知。”
“明白。”
電話掛斷。
那人把相機內存卡取出來,放進一個信封,封好,塞進內衣口袋。
然後拉上窗簾,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消失在夜色中。
與此同時,京州。
祁同偉冇有回家,而是待在省公安廳的辦公室裡,麵前攤著一堆卷宗。
強盛集團的案子,他已經跟進了快一個月。
從最初的舉報信,到後來的外圍摸排,再到最近和京海市公安局的聯合辦案,線索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清晰。
高啟強這個人,比他想象的要狡猾得多。
表麵上,強盛集團是一家合法的建築企業,承接了京海市大量市政工程項目。
但實際上,這家公司從成立之初就伴隨著暴力拆遷、非法拘禁、行賄官員等一係列違法犯罪行為。
而高啟強本人,更是從一個菜市場的魚商,一步步爬到了京海市商會會長的位置上,背後牽扯的利益關係錯綜複雜。
祁同偉揉了揉太陽穴,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濃茶。
他的助理小周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祁廳長,有件事,我覺得應該跟您彙報一下。”
“什麼事?”祁同偉抬頭。
小周把檔案袋放在桌上,從裡麵抽出幾張照片:“昨天傍晚,我去西外環跟蹤一個嫌疑人的暫住信息,意外拍到了這個。”
祁同偉接過照片,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縮。
照片上,兩輛黑色公務車並排停在西外環輔路的僻靜路段。雖然天色較暗,但車牌拍得很清楚,是一輛是京州市委的專車,車牌對應李達康。
另一輛是省委委的專車,車牌對應梁驚蟄。
“這是什麼時候拍的?”祁同偉問。
“昨天下午五點多,接近六點。”小周說,“我當時在對麵車道,看見兩輛常委專車停在一起,覺得不對勁,就拍了幾張,但我冇敢靠近,所以冇有拍到人臉,隻拍到了這兩個車牌。”
祁同偉盯著照片看了很久,冇有說話。
李達康和梁驚蟄?
這兩個人,一個是沙瑞金的人,一個是趙家的人,按理說應該是水火不容的。
他們的專車為什麼會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偏僻的地方?
巧合?
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