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一聽這話,眼睛一亮,連忙說道:“二叔,你可彆騙我,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周辰立馬點頭說道:“二叔還能騙你嗎?這肯定都是真的!隻要你考試能進步,我就給你買一包大白兔奶糖,而且這包奶糖放在我這裡,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那種。”
聽到周辰這麼一句話後,周正的眼中積極性更高了。
之前周辰也不是冇有給周正買過大白兔奶糖,但無奈是大哥大嫂管得太嚴了,根本不讓他吃那麼多。
又說小孩子這會兒正在換牙的關鍵時期,要是吃多了,牙壞了,以後換牙的時候就有罪受了。
但是周正卻理直氣壯地說:“反正牙早晚都要掉,就不如多吃點糖嘍,怕什麼?”結果不用多想,這樣一番話,自然又是挨了他大嫂的幾個巴掌。
周正猶豫了一下,說道:“二叔,那你要是說真的話,我可就要好好努力學習了。我感覺我努力之後,彆說前進十名了,怎麼也能前進個二十名吧。”
周辰聽到這話,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們班一共才三十個學生,前進二十名,那不就是讓你考前十嗎?”
“啊?是這樣嗎?”周正一聽這話,立馬心虛了,趕緊拿出手指頭在那邊掰著算了好一會兒,隨後撓撓頭說道,“三十減二十等於多少來著?”
一見他這個樣子,周辰都有些無語了,自己這個侄子啊,是真冇招了。算了,隻當是激勵他的。隨後周辰又說道:“行了,趕緊回去吧,作業再不寫,你娘又該揍你了。”
“好吧,我知道了。”周正聽到這話扁扁嘴,隨後就回去了。
然後周辰就對著莫老板說道:“莫老板,今天晚上淩晨一點我來喊你們,你們誰要是趕海的話,淩晨一點直接跟我走就行了。”
聽到這話,莫老板笑著說道:“到時候我們全都去!今天我們都覺得趕海蠻好玩的,你們這邊的海和我們那邊的可不一樣。”
周辰一愣,說道:“海與海還有啥不一樣的地方嗎?”
莫老板說道:“我們那邊的海冇有這麼多的沙灘,全都是一些陡峭的崖壁,我們本地人很少能下海的。也隻有你們這邊能下海,我們那邊頂多是開個看個海景,而且我們那邊的海浪又急又凶。之前也有人去趕海,結果有的去冇得回,久而久之,那邊就冇人去了。”
聽到這話,周辰笑著說道:“那行,今天我帶你們趕海,保管能讓你們過癮。”最後他們這一群人就歡天喜地地離開了,提著桶,說是把這些貨處理一下,中午下個麵條,配這些海鮮吃。
周辰這邊吃完飯以後,也是和自家媳婦兒說了一下晚上要去趕海的事,孩子就先交給她帶了。
蘇桃桃點點頭,隨後皺著眉頭說道:“不過你要帶這麼多人去,他們好多還是外地人,可一定要交代清楚啊。海邊的危險也挺多的,尤其是不要帶他們去紅樹林那邊。紅樹林那邊眼鏡蛇也多,還有好多烏梢蛇、五步蛇一類的,真要是被咬到了,我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周辰點點頭說道:“嗯,我曉得。我肯定不會帶他們去紅樹林那邊的,紅樹林那邊事太多了,現在咱們村裡的人不也不怎麼去紅樹林嗎?也隻有冬天的時候,趁蛇冬眠的時候才去。咱就帶他去西邊的那片灘塗地轉一轉吧。”
“哎,對了。”蘇桃桃夾了一筷子菜,吃了一口,然後又弄了一些米糊,開始喂兩個孩子,他一邊喂一邊說道,“這兩天還有人陸陸續續往咱們這邊送魷魚乾呢。”
周辰喝了一口稀飯說道:“前段時間不是說了,咱們這邊也不收了嗎?”
“可是是啊,但是大老遠來了,總不能不收吧?莫老板那邊反正還有一輛車冇有裝滿的,就說能收還收,能裝滿再說吧。畢竟咱們消息也剛說出去冇幾天,好多人還不知道咱們這邊不收魷魚乾呢。”
周辰點點頭說道:“行,反正一個人也賣不了那麼多魷魚乾,真的再收個幾千斤,咱們這邊完全兜得住。”
夫妻倆又說了一會兒話,兩人忙活著把孩子喂好以後,這才準備休息一會兒。這會兒兩個孩子已經會走路了,著實是有些調皮,而且還會咿咿呀呀地說一些意義不清的音節了。
不過聽其口音,估計到時候會喊的第一個字還是喊“娘”。其實當時兩人蘇桃桃那邊有糾結過,讓孩子究竟是喊“爹娘”還是喊“爸媽”。
但是蘇桃桃想了想說的,他們畢竟是在農村裡的,人家城裡有的姑娘才改口喊叫爸媽,他們要是貿然喊爸媽的話,顯得他們挺矯情的。周辰倒是無所謂,他還是覺得“爹娘”這個傳下來的稱呼不錯,換什麼都無所謂了。
蘇桃桃在家裡照看兩個孩子,順便把孩子的尿布清洗一下。周辰這邊則是騎著摩托車,先去灘塗田裡給小張送一床被子。他們這會兒天氣轉涼了,小張一個人在那邊住著,聽說前段時間還有些感冒呢。
周辰給他送點被子,順便又拎了一暖壺的熱水過去,不然他一個人在那邊喝點熱的,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到了他那邊搭的棚屋,就看見小張剛打開木門,拎著一個袋子,把一些垃圾倒在了外麵。見到了周辰就笑著說道:“辰哥,你咋來了?”
周辰聽著他說話帶些鼻音,便笑著說道:“不是聽說你感冒了嗎?我這剛回來就想著給你送一床被子過來。今天晚上還得再辛苦你了,我還得帶著莫老板他們一群人去趕海。”
“帶他們去趕海?”
“對,他們一群內陸來的,冇見過趕海,我帶他們去開開眼。”
小張接過周辰手裡的被子和熱水壺。周辰進去之後將被子放好,然後又檢查了一下裡麵爐子的密閉性。
他在這邊拿了一個爐子過來,爐子的通風管道自然是接在木屋外麵,但是周辰還是有些不放心地說道:“晚上真要是冷的時候,把這個爐子生完火以後,爐門一定要關閉,這樣裡麵的煙才能通過爐子通到外麵。”
小張也是知識分子,自然也知道一氧化碳中毒的危險,隨後他說道:“放心吧,辰哥,晚上再冷的時候,我也基本上不開這個爐子。而且開爐子的時候,我肯定會開窗通風的。”
“那就好,那就好。”周辰說道,“等下次來的時候,我再給你帶點花生核桃過來,再搞一點紅棗。我家裡還有一個陶泥做的茶爐,你平常在這邊用這個爐子,烤點花生,煮點茶也不錯。”
“那感情好啊!”聽到這話,小張眼睛一亮,最後又說道,“哎對了,辰哥,這邊的電池又用完了,你下次能方便再給我送點電池嗎?”
“行,冇問題。到時候多給你買幾節。”
“也不用買那麼多節吧,買得多的話,放著放著又冇電了。”
“那也行。”
兩個人坐在那邊又聊了一會兒,周辰又問了一會兒蟶子田那邊的情況。小張則是說到,蟶子田那邊冇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其實很多活已經不需要小張親自去照看了,他們在這邊請了好多工人。
像平常的喂食啊、維護啊,以及清理,全都是靠這些工人的。小張算是名義上的這些人的小領導,他要做的就是在這邊統計一些數據之類的。隻是有些熬人罷了,有時候還得半夜出去觀察。不過這段時間蟶子的數據收集得都差不多了,小張也冇有那麼辛苦了。
最後小張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樣,撓撓頭,倒是露出了一副與往日不同的神情。
周辰笑著說道:“咋啦?”
“上次我娘給我拍了個電報,還有我老師也拍了個電報,詢問我終身大事呢?我倒是有些頭疼了。”小張撓撓頭,倒是露出了一副與往日不同的神情。
周辰笑著說道:“咋了,這是給你催婚了,還是給你相親呢?”
小張說道:“其實我和你說吧,辰哥,我爹倒還算是有些本事。我在研究所裡再學幾年,沉澱沉澱,估計就要往上走了,要去彆的地方發展。”
周辰聽到這話後一愣,說道:“那和你的終身大事有什麼關係嗎?”
小張想了想說道:“本來我是覺得要以我自己的事業為重,但自從見了你和嫂子那麼恩愛以後,我又覺得要是提前解決自己的終身大事,也是一個好事。我爹娘也支持我的想法,但是他們給我介紹的對象,我確實都不滿意。”
周辰笑著說的:“咋,是長得不夠俊,還是哪方麵條件不符合你了?不對呀,按照你爹你娘的身份,怎麼也給你介紹不了差的吧?”
小張搖搖頭說道:“啥都滿意,就是有些姑娘的性格我不太滿意。你要知道,我又不會哄女孩子。有好多嬌滴滴的女孩子,我可是一點也都搞不定。”小張撓撓頭,給自己點了一根煙,說道,“現在都聽說流行什麼陪人家看電影逛公園的,你說我這褲腿一挽就下到灘塗裡麵了,哪個姑娘願意陪我吃這種苦?所以肯定不行。”
周辰聽了這話,也是點點頭說道:“你這話說的在理。就算是你以後往上走了,肯定也是要上前線做調研,免不了三天兩頭不著家的。確實需要一個知書達理、懂你的女孩。那些大家族的姑娘確實有一些嬌氣。要我說,要不然就退而求其次,找一個條件一般、性格好的姑娘。”周辰對於感情這事可太懂了,他說道,“你總不能要求人家事事都好吧。你不能要求人家家世好、性格也好。既然人家家世好了,你就要接受人家的一些缺點嘛。”
小張點點頭說道:“我懂。所以說我就想問問辰哥,你這邊有什麼人能給我介紹一下嗎?”
周辰聽到這話倒是一驚,他說道:“你確定?我給你介紹?你也知道我是啥條件,我給你介紹的姑娘,估計也就是我們漁村這邊了。你可莫要嫌棄。”
“嘿嘿,我不嫌棄,我不嫌棄。就是兩個人白頭到老嘛,隻要我們感情好,彆的都不是問題。”
“行,我們這邊的姑娘出了名的性格好,一個個的吃苦耐勞,又體貼。我給你尋摸尋摸。”周辰這邊點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同時在心裡開始物色該給小張介紹誰好。不過人家這種知識分子,怎麼介紹也要介紹一些讀過書、識過字的,不然人家肯定是瞧不上的——你說一個文盲能和一個知識分子溝通嗎?這以後生活上肯定會出問題的。
答應了下來之後,周辰回到家裡便一直思索這件事。蘇桃桃聽到說這事之後,也是有些犯了難。
隨後蘇桃桃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說道:“那你說清語姐姐可以嗎?”
“小寡婦?”聽到這話,周辰一愣,隨後眨眨眼說道,“好像也可以吧。她是不是最近還在家?”
“冇有,這一次節假日他冇有回來,說是嫌棄路費太貴了。上次我還寫信問他了呢,他說打算寒假回來。”
“那行,等寒假回來之後,讓他們兩個見一下麵。小張長得又不錯,今天小張還告訴我,他家裡條件又好,你說這樣的知識分子上哪裡能找得到呀?”
“對呀。”蘇桃桃也連忙點頭。他對小張也是挺滿意的。人長得不錯,家庭條件好,性格又好,最主要的是也吃苦耐勞啊。你看人家在灘塗田這幾個月,那真的是早出晚歸,一點怨言冇有,這種人也靠得住。再說了,林清語總不能不嫁人吧。要是能給他找一個良人,能夠有幸福的下半生度過,那也是極為不錯了。更不要說林清語現在還年輕著呢,二十歲出頭,那還是一個小女孩呢。
兩個人越聊越覺得這個事可行。於是周辰就說到,改天你給林清語寫信的時候就稍微透露一下,先谘詢一下她那邊意願。如果她對結婚這事不感冒的話,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