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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她是我陸淵的人

“隨便一個撿來的小孩陪你,你就不無聊了?”

藍橋一笑,心想要是有手機,自個過一輩子也冇關係,不過現在在這確實有點無聊。

陸淵不知她為何笑,站起身,走到身後的木櫃前,翻出一個青瓷小罐,放到她麵前。

“這是金瘡藥,拿回去擦你手腕。”

藍橋眨眨眼,拿起小罐看了看,又抬頭看他,這古代將軍比實驗室男同事強多了。

陸淵:“看我做什麼?”

藍橋連忙移開視線,“冇什麼,謝謝將軍。”

他抬手,本想揉一揉眉心,卻鬼使神差地往前一探,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臉微微抬起來。

兩人距離忽然拉近,藍橋一愣,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將..將軍”。

陸淵看著她懵懵懂懂的眼神,和八年前一模一樣,不禁心裡有些無奈,鬆開她後說:“還真是健忘”

藍橋如蒙大赦,連忙轉身往外快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將軍您是個好上司,等我種出麥子,給你做饃饃!”

陸淵剛想說話,人就已經一溜煙出去了,“上司?”

陸淵搖了搖頭。

剛踏出屋子,藍橋便用手輕撫胸口,男人心海底針,想著想著還自己捏了捏自己的臉。

一邊往外走又一邊嘟囔:“什麼健忘,難道之前見過?不對啊,我這一點記憶冇有啊。”

就這麼一路想著事走到了地裡。

“姐姐”,遠處的蘇小桃看到了藍橋的身影一路小跑過來找她。

“小桃,你怎麼跑過來啦”,藍橋蹲下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泥。

說罷,藍橋領著她繼續往地裡去。

剛到傍晚,遠處的烏雲便沉沉地壓了下來,其他人都已經下工了。

藍橋蹲在田埂上,想趁著最後一點天光檢查一下排堿的暗溝。

蘇小桃舉著周伯特意拿過來的一盞昏黃的油燈,用小手罩著燈罩。

“姐姐,要下雨了。”蘇小桃小聲說。

“嗯,馬上我們就走。”藍橋又看了看,站起身準備帶小桃回家,眉頭卻微微蹙著。

她總覺得這溝上遊的水流聲比平日要急許多。

果然,二人還未走遠,遠處便忽然傳來“轟隆”一聲悶響。

藍橋猛地回頭。

遠遠看到西邊一道渾濁的水光正順著低窪處瘋狂蔓延,所過之處,草棚區的破屋頂像紙一樣被掀翻。

這哪是普通的雨水?有溝肯定被堵住了!

“上遊,一定是,上遊有人堵了溝!”藍橋腦子嗡的一聲,抓起鐵鍬就衝,“小桃,去叫周伯!讓周伯把地裡乾活的男人都叫起來!帶著麻袋、木板、鋤頭!快!”

“姐姐!”

“聽話!去!”

蘇小桃嚇得眼淚又撲棱撲棱的掉,轉身跌跌撞撞地去找周伯。

藍橋衝進雨裡,進到流民的草棚區,已經亂了套了。

流民們尖叫著往外跑,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拖著破棉被,哭聲罵聲混成一片。

藍橋跑到高處,果然他們排堿暗溝的上遊被人用巨石和木樁堵死了,水無處可去,隻能胡亂的衝向下遊。

而草棚區後麵,就是她現在正在開墾的地。

不一會,便看到周伯帶人過來了,她朝著周伯的方向喊:“周伯,您註意安全,我們要把這疏通開”

“要把堵溝的石頭撬開!或者用勁挖旁邊的土,把水引回咱們的舊河道!”

“陳叔,您帶幾個人去草棚區後麵,挖一條泄洪溝!”

“其餘的人,把麻袋裝上沙土,在草棚前麵壘牆!快!老人孩子先往高地撤!”

雨大得睜不開眼,藍橋渾身濕透,頭發也糊在了臉上。

她扛起一袋沙土,踉踉蹌蹌地往堤上跑,袋子太重,摔了一跤,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眼前一黑。

“小橋姐!我來了!你回去吧!這兒有我們!”沈清辭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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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廢話,再不弄好,水就衝田裡了!”藍橋抹了把臉上的泥水,聲音都喊劈了。

流民們本來慌不擇路,見她一個姑娘家都玩命似的乾,他們也不瞎跑了,男人跟著扛沙袋,女人提著燈照亮。

蘇小桃不知什麼時候也跑來了,小小的身子抱著個破木盆,一趟趟地往外舀水。

“小桃!回去!”藍橋急紅了眼。

“冇事,姐姐,我有力氣!”蘇小桃滿臉是泥,“姐姐在哪我就在哪”

藍橋雖心頭一緊,但也冇再趕她。

一個時辰後,上遊堵溝的石頭終於被撬開,濁水轟隆隆的改道,衝向舊河道。

雨水撞到草棚區前麵的沙袋牆上,沙袋晃了晃,但好在穩住了。

藍橋癱坐在泥水裡,渾身發抖,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還好,還好”她啞著嗓子說。

周伯一屁股坐在她旁邊,大口喘氣,“小姐,我真是太害怕你...”,說著說著便開始擦眼淚。

藍橋一手牽著小桃,一手安慰周伯,“冇事周伯,我冇事兒”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火把的光晃成一片。

隻見趙管事披著油布鬥篷,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了。

藍橋懶得看他,用的著人的時候不出現,現在弄好了倒是帶一群人過來,不知道又想什麼齷齪心思。

果然,趙管事走到他麵前假裝抱不平的說道:“哎喲,這是怎麼了?藍姑娘,您看看您乾的好事!”

藍橋眯起眼。

“您非要挖什麼排堿溝,這下可好,觸怒了河神,引來大水!這些流民的房子也毀了,您說怎麼辦?”

他身後,帶來的幾個被收買的閒漢跟著起哄:“就是!一個罪女,亂動土,壞了朔州的風水!”

“直接衝勞役!”

“要我說,就該杖五十!”

流民們本來感激藍橋,但被趙家的人一煽動,又看看自己被淹的破家當,一些人的眼神也漸漸變了。

有人開始嘀咕,有人往後退,剛才還並肩抗洪的人,此刻竟無一人站她身旁。

藍橋撐著膝蓋站起來,冷冷地看著趙管事:“上遊的石頭,是不是你堵的。”

趙管事一臉無辜的喊:“怎麼亂咬人呢!”

然後他壓低聲音,用隻有他和藍橋兩人能聽見的聲說道:“我之前就警告過你,好自為之。”

藍橋攥緊了拳頭。

趙家不僅要毀掉那邊的地,還要借這場水禍,要她的命。

“人在做,天在看”,藍橋開口,一字一句的聲音越來越高的說道,“趙管事,憑你一人之力就想要我命啊,大不了我們對簿公堂,看看是我是掃把星,還是有人從中作梗,差點要了這些流民的命!”

趙管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對簿公堂?嗬,官府的門你都踏不進去”

“趙管事說這話何意味,難道朔州的官府是為你們趙家開的?”

趙管事心頭一緊,想起來趙四爺特意囑咐的不能在外給趙家再添麻煩。

“你這個小姑娘不要給我扯開話題,你就問問大家夥,是不是因為你開城西這邊荒地,才導致的雨水倒灌,你要不開這片地,之前下過那麼多次雨,也冇有過這檔子事”

一邊的陳叔到底是當過兵,也不怕他,義正言辭的說道“趙管事,是我們的暗溝被人惡意石頭堵住了,和藍橋姑娘有何關係,你勿混淆是非!”

“哪有你說話的地”,趙管事一邊說著一邊便要去打陳叔。

藍橋擋在了陳叔前麵,大聲的說道:“趙管事,你不要太過分了!”

趙管事顯然也忘記了趙四爺的囑咐,暴怒了起來,甚至揚起了巴掌:“你這個臭丫頭!你以為你是誰?”

與此同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蓋住了周遭的喧嘩,“她是我陸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