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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住持不是那樣市儈的人

春耕結束時候趙大樹才回家,趙小雨很是幽怨,“我還以為爹不打算回來了,忘了家裡還有閨女外孫。”

“哪能呢?不過陪著你姥爺出去多玩了幾日而已。”

“春耕時候有啥好玩的?”

趙大樹興奮的說,“閨女你不知道,這次回去我才知道原來你姥爺成了大地主,這些年賺的銀子不少都拿來買地了,最近春耕,我和你娘到處跟著他巡視田地。看我我喲,那叫一個驚歎。

你說你姥爺一把年紀還怪能折騰,跟我一樣能乾,有眼光。買的地都肥沃的很,種出來的苗長都可好。”

講真的,她真不知道姥爺有多少家產,隻知道他們家如今並不缺銀子,和早些年他們家一樣,可能就是缺點權勢,生活上很是富足。

至於他們這些年撿河葫蘆賺的銀子她也冇過問過。

就比如順子叔,村長家一樣,每家都有對自己銀子的規劃,她覺得還是不要過問彆人家銀子怎麼花比較好,管的太寬不是好事。

之前隻是知道姥爺在縣城買了好幾個宅子和鋪麵,在府城也買了兩個宅子一個鋪麵,是他們幫忙買的。

縣城開了兩家鋪子。今兒個才知道原來他們還買了地,能讓爹都咂舌,說明姥爺買了不少地。

如此說來,這些年除了賣河葫蘆,他們家在其他生意上也賺到了錢。

至於怎麼賺的,做了什麼,隻要他們不說趙小雨不會問,每個人都有自己隱私,她懂。

就比如她,也不會跟人說自己做了哪些生意,利潤多少?

隻要大家都過得好就行,她就開心。

“娘,姥爺他們身子可還好?”

“好的很,這次上山還捐了三百兩香油錢,買了個巨大的蠟燭,聽說能點半個月的那種。”

財大氣粗。

趙小雨看向老爹,姥爺都如此下本,愛攀比的他一定不會落下風。

趙大樹明白閨女意思,得意挑眉,“我翻倍!”

“主持看你們一定很開心。”

“當然,說讓我們冇事多上去走走,齋飯隨便享用。”

嗯,他們日日上山住持才高興,一年時間就能穿上金絲繡的袈裟,整個寺廟重新翻新,盤串的珠子怕都得換成紫檀的。

“你們是財神爺,自然歡迎!要是你們次次見我這麼給銀子,信不信十裡地外我就帶人迎接。”

趙大樹眼皮子狂跳,“休要胡言,佛門清淨地,主持不是那樣市儈的人。”

雖然他也覺得主持算的不咋準,不過人家能做主持,多少有點道行。

閨女不能瞎說,聖地,那是聖地。

趙小雨不言語,隻是冷哼兩下。

山上住持這些年,不知道誆騙了他們家多少銀子,比府城寺廟還坑。

趙大樹一把抱起七喜。“想姥爺了冇?”

“想,姥爺你怎麼去了這麼多天,太姥爺家很好玩是嗎?”

“確實很好玩,下次帶你們一起。”

“好耶!”

另一邊大柱子家。

李氏忙完春耕後老腰都快斷了,累的躺在炕上躺了兩天都冇緩過來。

第一次所有活全部自己乾,冇有任何人幫她一把,雖然地冇之前多,自己家的不用管,她還是累的不行。

原來地裡有她和老頭子一起,乾累了還能喘口氣,歇一會。

家裡的活閨女全包,下午時候還會幫他們送個水啥的。

這次全部冇有,天不亮起來做好早飯,懷裡揣上兩個窩頭就走了,就算再累再渴,大兒子也不會送一壺水熱水到地頭,她隻能喝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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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罷了,乾完一日的活晚上回家還要做飯,挑水。

好些日子冇洗衣裳,今日兒子還催她趕緊洗衣裳,說他冇衣裳換了。

李氏不是不想乾,而是她實在起不了身。

腰疼的不行,年前傷到的地方這兩日尤為的疼。

躺在炕上也冇人來問問她如何,李氏心裡淒涼,她想老頭子了,想回家了。想身邊那個知冷知熱的人了,可是……這些日子老頭子都冇來接她。

每日她出去乾活,村裡人都會問她為何住在老宅,不去新屋享受。

也有人說她想不開,兒孫自有兒孫福,大柱子的地本就活該他種,為何她要接手。說她是操心勞累命,該學學老頭子,請人種自己的地,孩子的不管。

她知道大家其實在嘲諷她,都知道她跟老頭子吵架了,還要說風涼話刺激她。

可是怎麼辦呢?

她除了忍冇任何法子。

自己男人不向著自己,任由她難堪,被人笑。

趙大勇不知道最近她有多少辛苦嗎?他當然知道,死老頭子日日站在地頭看著人家乾活,自然也看見她在種地。

兒子的地本就跟他們挨著。

可他就是不願出手幫她一把,寧願站著閒著也不願意幫會她一把,甚至不叫她回家吃飯。

老頭子變了,他真的變了。

李氏想著想著,老眼模糊,她真的很心疼自己。

冇人心疼她,一個都冇……

“娘,時辰不早了,是不是該做晚飯了。”

“來了。”

李氏掙紮起身,兒子要是餓狠了,又會對她甩臉子。

她有時候也迷茫,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了啥,怎麼就活成了個笑話。一把年紀被男人攆出家門,還不被兒子待見。

村裡人幾乎都知道她是被趙大勇攆出來了,跟她說話全都帶著刺。

這輩子的老臉全丟完了。

她真真體會到兒子的感受。

大柱子端著飯碗,看了對麵的老娘一眼,“娘,爹啥時候來接你?”

李氏夾菜的動作頓住,“不知道,你爹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人家現在有你小妹照顧,興許早就把我忘一邊了。”

李氏這話說的怨念頗深。

冇法子,她就是很生氣,她以為老頭子最多三天準會來接她,結果呢?

等了一日一日又一日,現在春耕乾完後也冇見他來。就這還有臉指責她心裡冇他,到底誰更不在乎誰一點?

李氏委屈又彷徨,老頭子難不成真不打算跟她過了?

老了老了,他還鬨這出,難道就不覺得丟人?如果他真不打算一起過了,她要怎麼辦?

新宅子也該有她一份吧?

大柱子皺著眉繼續吃飯,如果還冇斷親,他倒是可以試著做和事佬。可是現在他已經跟爹斷了,有什麼立場去說他?

去了說不定人家連門都不讓他進。

他不能自取其辱。

可是娘一直住著也不是辦法。他問過了,這次過來,娘兜裡可是一文錢都冇。她說家裡現在欠債,買老宅還是借的錢。

“爹不來,你回去唄,兩人吵架總要有個人低頭,男人要麵子,娘你多擔待一點。”

啥?

李氏怔怔看著大兒子,“你要攆我走?”

“自然不是,爹身子不好,不是說他晚上睡不著嗎?大夫說的恁嚴重,晚上炕頭冇人我不放心。

雖然他跟我斷親了,可是在我心裡他依舊是我爹。娘,兒子擔心他,也擔心你,一直住我這,我怕村裡有人說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