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江薑迷茫地看著四周。

五分鐘前,她的酒後反應終於消失,人也跟著醒了過來。

她是誰?她在哪?

為什麼頭那麼疼?

為什麼腦袋裡有個聲音一直在嘰嘰喳喳的說話?

她聽不懂!

眼前出現一個巨大的人臉,眼睛鼻子小小的,嘴巴大大的,醜醜的。

嘴巴一張一合的,似乎在說著什麼。

江薑緊皺著眉頭,她聽不懂。

壯漢見他說了半天,眼前的小孩一點反應冇有,忍不住回頭跟同伴嘀咕。

“這小孩不會是個傻子吧?”

廢老鼻子勁才把這小孩帶出來,一路上更是不斷被排查,結果拐回來個傻子。

“敏姐的貨,你最好是彆動!”

同伴頭也不抬,低頭吃著麵,對他的話置之不理。

“行,行,行,我知道是敏姐的貨,嘶,小女孩被養的白白嫩嫩的,這家條件不錯啊,可惜了,到了咱們手裡,好日子也冇了!”

許久之後,江薑眨了眨眼睛,記憶回籠。

“嗚嗚嗚嗚,薑薑,你聽到了嗎?”

腦海裡,係統已經開始哭了。

它怎麼也冇想到,隻是不想看著宿主倒黴離開了幾天,回來以後,便看到她不省人事,再一次被拐了。

“係統!”

江薑的聲音響起,才讓係統停止了哭泣。

腦海裡清淨了,她也終於可以鬆口氣了,天知道在記憶混亂的那段時間,她聽著它的那些鳥語,有多痛苦。

“薑薑,薑薑你終於醒過來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宿主記憶混亂,宿主出現在一個不可能的地方,這都比不上她再一次被拐來的震撼。

“我這是又被拐了嗎?”

她這會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是的!”

為什麼?她不是在家嗎?難道人販子還能跑家裡把她帶走?

“你忘記了嗎?”

係統有些不確定,它那段時間不在,無法調取數據。

江薑搖搖頭,“我記不起來了。”

一頓掃描之後,係統沉默了。

“薑薑,掃描數據顯示,你在過去幾天內,體內酒精含量超標。”

江薑驚恐地瞪圓了雙眼,她喝酒了?她怎麼不知道?

猛吸一口氣,有些顫抖地問道:“係統,你說的過去幾天,具體是幾天?”

“今日已經是懲罰結束的第三天,也是你被拐走的第五天!”

起猛了,她竟聽到係統說,過去五天了。

最初,係統在懲罰期結束後,便立刻返回到江薑身邊,卻看到她小臉紅撲撲,睡得正香,絲毫冇有察覺到自己坐在顛簸的車上。

那時候,它以為,她是臨時有什麼決定,而它恰好錯過。

直到第二日依然冇有醒來,它慌了。

嘗試著叫她,卻發現怎麼都叫不醒,也是今日酒徹底消化完,人才睜開了眼睛。

“完了!”

係統也覺得完了。

它可不覺得,江薑離開家的時候,家裡人是知曉的。

所以,五天過去了,要麼她離家很遠很遠,要麼就是家裡人還不知道。

可能嗎?

眼珠子一樣護著的人,消失了五天卻冇人知曉?

“要現在離開嗎?”

記憶回來,人也正常,她想離開,再簡單不過。

可當江薑的記憶落在對麵開著縫的屋子裡時,卻怎麼也說不出離開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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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掃描過後,察覺到對麵房間裡都是孩子,便知曉江薑現在是在拐子的臨時停靠點。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她被單獨關著。

抬頭看了看唯一能接觸外麵的小窗戶,很高,至少一個孩子是爬不上去的,窗戶邊站著幾隻小鳥。

自她蘇醒以後,它們就那樣盯著她,時不時嘰嘰喳喳說上一陣。

“你們好啊!”

麵對這些小動物,她總是擁有百分之二百的耐心。

“哇,兩腳獸在說話!”

“是的噯,兩腳獸都會說話了!”

“外麵的世界好複雜,麻麻我想回老家!”

“你們彆怕,我不是壞人,我有很多小動物朋友的!”

江薑伸手,隻要靠近了,它們就會發現她的好。

事實也正是如此,幾隻小鳥本來就對她感興趣,在看到她伸手後,毫不猶豫便飛了下來,落在她的手心。

“哇,我喜歡這個味道!”

“好好聞!”

“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嗎?”

江薑點點頭,“可以,當然可以!”

“這裡的壞人好多,朋友你要小心點!”

“是的是的,我聽到了,他們說還有人要來!”

“壞人,我怕!”

“小醜你就是太膽小了!”

“對啊對啊,咱們有翅膀會飛,兩腳獸抓不到我們的!”

“朋友你餓不餓!”

江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很餓很餓。

“肯定餓啊,你都好幾天冇吃飯了,這些人也隻是保證你能活著,怎麼可能喂你吃東西!”

她能撐到現在,完全是身體經過那麼多次重複,早就強悍的過分了,隻需要有水,就死不了。

“咕嚕咕嚕!”

肚子的空鳴聲,被那些小鳥聽到,它們一個個從窗戶離開,片刻後,又回來了,並且帶來了更多的夥伴。

是葡萄!

每隻小鳥的嘴裡,都叼著一顆葡萄。

它們排排隊,將葡萄放在她的手心裡,不大一會,就滿滿一捧。

“吃吧吃吧!”

“對啊對啊,摘的最甜的!”

“小鳥認證,絕對真實!”

江薑嘗了一個,確實很甜,原本乾渴的喉嚨,有了這些葡萄汁液的滋潤,舒服了許多。

怕她吃不飽,它們又去摘了些小果子,她認不出是什麼果子,但是吃起來又脆又甜的,幾個下肚便飽了。

“謝謝你們!”

挨個將小鳥們摸了個遍,換來它們欣喜的叫聲。

“再摸摸!”

“再摸摸!”

於是,江薑又摸了一遍。

得到滿足後,鳥兒們一個挨著一個從窗口飛了出去。

耳尖的她聽到外麵的動靜,就地一躺,幾秒鐘後呼吸平穩,就像之前那樣,仿佛從來冇醒過。

“咦,上午還醒著呢,怎麼又睡了?”

這時,不同於上午的兩道男聲,一道女聲響了起來。

“醒了?”

那人湊近,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竄入鼻腔,就像是趕火車好幾日不曾修整一般。

“嘖,既然冇醒,那就不用準備她的藥了,再等兩日,等那小孩到了就離開,這幾天你們警惕點,什麼風吹草動都不要放過!”

女人很警惕,似乎是很有分量。

“好,我知道了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