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府的紅利剛揣進懷裡,劉備一行人便捧著朝廷授命文書,慢悠悠返回桃園。
郡府撥付的糧草軍械,劉焉則吩咐郡兵妥善押送至此處,免去了眾人來回奔波的煩憂。
劉備將「鄉勇曲長」的任命貼身藏好,走路都帶著輕快勁兒,卻依舊對身旁的老者恭謹有加。
關羽綠袍加身,負手而立,沉穩中藏著鋒銳。
張飛則拎著根粗製長矛,一路唉聲歎氣,嫌棄手裡的家夥連劈柴都費勁,更彆提跟黃巾賊廝殺。
劉慈被劉備小心攙扶著,棗木拐杖輕點地麵,老眼半眯,一副萬事儘在掌控的慵懶模樣,渾身上下都透著通透。
「阿祖,這點糧草杯水車薪,這破長矛就是根燒火棍,咱拿啥跟黃巾乾啊!」
剛踏入桃園,張飛便把長矛往地上一戳,嚷嚷起來。
劉備也跟著歎氣:「阿祖,若無充足資財與趁手兵器,即便募得鄉勇,也難成戰力。」
劉慈斜睨了這毛躁小子一眼,語氣嘚瑟:
「慌什麼?老夫活了八十年,還能讓你們拿著破銅爛鐵去送人頭?中山巨賈張世平丶蘇雙,常年在涿縣販馬,家底殷實得很,眼下正好在本縣逗留。」
「張蘇二人當年行商,遭山賊劫掠,是樓桑村相救。這份人情債,如今正是套現的時候。」
「你明日親自去請,就說樓桑劉氏耆老劉慈相邀,他們定然不會推辭。」
如果說三國中,張飛是劉備的第一位天使投資人,蘇雙二人便是當之無愧的第二任。
這羊毛怎麼能不薅?
劉備聞言恍然大悟,連連點頭,次日一早便備上名帖,親自前往邀約。
果不其然,張世平丶蘇雙聽聞劉慈相召,當即放下手頭事務,帶著厚禮驅車趕來。
兩輛馬車駛入桃園,仆從隨行,輜重堆疊如山。
二人剛下車,望見石亭中須發皆白的劉慈,當即快步上前,深深躬身行禮,態度恭敬至極。
「晚輩張世平丶蘇雙,見過劉老大人!」
劉慈端坐石凳,隻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又帶著舊識的熱絡:
「多年未見,二位生意還算順遂?」
蘇雙眼眶微熱,朗聲說道:
「全托老大人洪福!晚輩昔年遇險,多虧老大人出手相救。活命大恩,晚輩此生未敢忘!」
「如今老大人主持義兵護佑鄉梓,晚輩縱使傾囊相助,也難報恩情萬一!」
張世平亦拱手道:「黃巾作亂荼毒鄉民,更斷了我等商路,於公於私,我二人都該鼎力相助!」
說罷,二人揮手示意仆從,掀開馬車上的布幔。
刹那間,桃園內金光閃爍,五百兩金銀碼放得整整齊齊,一千斤镔鐵黑亮沉厚,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更有數十匹雄壯膘馬拴在園外,昂首嘶鳴,皆是百裡挑一的良駒。
張飛瞬間眼睛放光,三步並作兩步撲到镔鐵堆前,粗糙大手一遍遍摩挲著鐵塊。
樂得合不攏嘴,嘴裡不停嘟囔著「好鐵,真是好鐵」。
劉備又驚又喜,對著張蘇二人連連躬身道謝,眼中滿是感激之情。
劉慈慢悠悠點頭,帶著長輩的讚許:
「陳年舊事,不必掛懷,二位有心了。玄德,這份天使投資,可得記牢了,他日必當厚報。」
打發走兩位富商,張飛立刻黏到劉慈身邊,搓著大手一臉諂媚,語氣都軟了幾分:
「阿祖,這麼好的鐵,給俺打杆趁手的兵器唄?俺要能橫掃千軍的那種!」
關羽也輕撫長髯,丹鳳眼微微發亮,平日裡冷峻的麵容上,藏不住滿心期待,顯然也對這镔鐵動了心思。
劉慈被這倆小子逗樂,拄杖輕笑:「瞧你倆那饞樣,老夫早有盤算。」
「玄德統領全軍,鑄雌雄雙股劍,帥氣護身兩不誤;雲長神力蓋世,造青龍偃月刀,威風凜凜鎮全場;翼德你衝鋒陷陣,就用丈八蛇矛,橫掃千軍冇煩惱!」
穿越前作為蜀漢黨,劉慈自不會魔改三人專屬兵器。
三兄弟眼前瞬間亮堂起來,喜不自勝,當即請來涿郡最好的鐵匠,在桃園旁搭起熔爐。
爐火熊熊燃起,叮叮當當的打鐵聲,與後續的練兵聲交織,一派熱氣騰騰的興兵氣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