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陽郡城。

雖同屬幽州,但此地更近邊塞,又兼黃巾之亂波及,街市上行人麵色普遍帶著幾分惶然。

「阿祖,這漁陽,看著比咱涿郡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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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勒著馬韁,掃過略顯冷清的街道。

他身形魁梧,胯下戰馬也神駿,在這氛圍中顯得格外紮眼。

劉備眉頭微蹙,點頭接話:「陛下詔令各郡自行募兵禦賊,此地壓力想必更大。百姓困頓,軍資匱乏,皆露於形色。」

他雖得了孝廉出身,心氣不同,但那份仁厚體察民情之心未改。

驢車上,劉慈眯著老眼,打量著這座邊城,心中念頭急轉:

「張舉丶張純……嘿,算算日子,離你們造反作亂也不遠了。漁陽這池子水,快被你們攪渾了。」

「老頭子我可得趁渾水之前,把該撈的魚先撈走。嗯,若是時機合適,也可以添口經驗包。」

曆史上,劉備鞭打督郵後,就是靠刷張舉造反,再次步入仕途。

劉慈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隻是此行的目標明確——

田豫,田國讓!

這位未來在曹魏北疆威震鮮卑丶智勇雙全的名將,還蟄伏在漁陽老家,等著他劉玄德的「慧眼」去發掘。

這可是張頂級的「紫卡」,統武智政魅全麵發展的邊帥之才,絲毫不弱牽招,價值遠超三個月的壽元!

驢車吱呀呀地,隨著人流挪到城門口。

城門內側的空地上,支起了幾個草棚,棚前豎著杆大旗,歪歪扭扭寫著「募兵」二字。

幾個穿著半舊皮甲的郡兵懶洋洋地坐在棚下,吆喝聲也是有氣無力:

「招兵!招兵!討黃巾,保家國!管飯,有餉!」

應募者稀稀拉拉,多是些麵有菜色丶走投無路的青壯,眼神裡帶著茫然。

亂世當兵,九死一生,若非實在活不下去,誰願把腦袋彆褲腰帶上?

劉慈的驢車路過,就瞬間被募兵棚前一個身影牢牢吸住了。

那人身高約八尺,站在人群中猶如鶴立雞群!骨架寬大,筋肉虯結,將一身粗布短褐撐得鼓鼓囊囊。

臉龐棱角分明,濃眉如刀,一雙虎目精光內斂,此刻卻帶著幾分明顯的糾結和躊躇。

「倒是副好身板,好一條漢子!」

張飛也看到了,忍不住低聲讚了一句,眼中燃起見獵心喜的戰意。

劉備同樣目露精光,他識人之能本就非凡,一眼便看出此人氣質沉穩,絕非尋常莽夫。

隻是對方眉宇間的猶豫之色,讓他有些好奇。

劉慈心中更是咯噔一下,隨即湧起驚喜!

「在幽州這地界,又出現在漁陽……」

一個名字瞬間在他穿越者的記憶庫裡蹦了出來——韓當,韓義公!

江東猛虎孫堅未來的「江表之虎臣」之一,以勇力著稱,弓馬嫻熟,膽氣過人,更難得是水戰陸戰皆精,是東吳基業的重要奠基者!

妥妥的a級紫卡名將!統武雙80+的狠角色!壽元獎勵三個月打底!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劉慈心中狂喜,差點在驢車上拍大腿。

「田豫還冇影兒,先撞上韓當了!這漁陽來得太值了!孫堅啊孫堅,對不住了,這員虎將,老頭子我先替你收下了!」

他腦子轉得極快,立刻意識到韓當為何糾結

漁陽太守張舉心懷不軌,即將造反的傳聞,恐怕已經在有心人中間悄然流傳。

韓當這等人物,必然有所耳聞,甚至可能探知到更確切的消息。

他滿腔熱血想投軍報國,建功立業,可若投到即將反叛的太守麾下,豈不是自毀前程,甚至可能跟著一起掉腦袋?

南下尋找朝廷主力大軍,路途遙遠,變數太多。且他一個白身,無引薦,到了大軍營中,也未必能立刻得到重用。

「玄德,翼德!」劉慈壓低聲音,語氣帶著急切。

「此人絕非池中之物!漁陽水深,張舉非善類,此人若留在此地,明珠暗投是小,恐有殺身之禍!快,去請他過來,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