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讓啊,格局!格局要打開!這哪是買好話?這是買咱們老劉家的前程,買玄德的『編製』。這叫天使輪投資,回報率杠杠的!」

嗯,此天使,是真「天使」。

剛進營門,就看見劉備丶張飛丶韓當三人像熱鍋上的螞蟻,正圍著那輛破驢車打轉。

一見劉慈回來,張飛「嗷」一嗓子就撲了上來,環眼死死盯著田豫手裡,那個明顯輕飄飄的錢袋:

「阿祖!您老真把金子喂了那閹狗?!五十金啊!能打多少好刀好甲,俺老張的心,哇涼哇涼的啊!」

他捶胸頓足,仿佛那金子是從他肋巴骨上刮下來的。

劉備雖然也肉痛,但更關心後續:「阿祖,那左豐,可曾應允?」

劉慈往驢車上一癱,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妥了!那左豐拍著胸脯保證,回京就替玄德你『美言』,大大的美言!」

「咱們爺孫,現在可是陛下眼中的『大漢最後的良心』丶『純臣』丶『老黃牛』!這標簽,焊死了!」

「老黃牛,聽著不像啥好詞啊?」張飛撓撓頭。

劉慈白了他一眼:「在陛下和十常侍耳朵裡,這就是大大的好詞!意味著咱們老實丶肯乾丶不搶功丶好拿捏!」

「玄德啊,記住嘍,在洛陽那幫人精眼裡,有時候『憨厚』就是最好的保護色。」

劉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旋即又擔憂道:「隻是恩師他,如此得罪左豐,恐有禍事。」

「禍事?那是板上釘釘,跑不了!」劉慈聲音陡然拔高,把旁邊正心疼金子的張飛嚇了一跳。

「盧子乾,把左豐得罪死了!那閹人回去能說好話?不添油加醋告黑狀,我劉字倒過來寫!」

「等著吧,不出數日,朝廷問罪的詔書準到!到時候盧子乾輕則丟官,重則下獄!咱們再待在這廣宗城下,那就是等著被一鍋燴的池魚!」

他這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得眾人臉色驟變。

「啊?!那,那咋辦?」張飛也顧不上心疼金子了,急吼吼地問。

「咋辦?提桶跑路啊!」劉慈拐杖往南一指。

「趁那斥責盧植的旨意未到,咱們得趕緊溜!廣宗這地兒,待不得了!」

「跑路?」劉備一愣。

「阿祖,廣宗眼看就要破了,此時離開,豈不前功儘棄?恩師他……」

劉慈打斷他:「子乾是能打,但他馬上就要下線了!廣宗城破是早晚的事,可功勞落不到咱們頭上!」

「等新來的主帥(比如董卓)一到,咱們這點人馬,搞不好連湯都喝不上熱的!聽二爺的,戰略轉移!目標——潁川!」

他見眾人還有些懵,尤其是劉備臉上寫滿了對盧植的擔憂,立刻換上一副「為大局著想」的嚴肅表情:

「玄德啊,你想想,咱們留在廣宗,除了給盧植陪綁,還能乾啥?複興漢室的大業怎麼辦?咱們這點家底,經不起折騰啊!」

「潁川那邊,皇甫嵩和朱儁兩位中郎將,正跟波才那夥黃巾打得難解難分,聽說僵持著呢!」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咱們帶著精兵強將過去,那就是及時雨。留在廣宗等盧植被抓,那叫坐以待斃!去潁川力挽狂瀾,那叫主動出擊!」

「格局!懂不懂?」

這一套「格局論」加「複興漢室」的大帽子扣下來,劉備被說服了大半。

「阿祖深謀遠慮,備,明白了!」劉備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

「隻是,恩師待我甚厚,雲長又蒙其教導,驟然離去,總要有個說法……」

「說法?現成的!」

劉慈早有準備:「你就說,廣宗大局已定,破城在即,留在此處助力已不大。」

「聽聞潁川戰事膠著,願率本部兵馬南下馳援,為朝廷分憂。理由光明正大,盧子乾是明白人,定不會攔你!」

「那,雲長還在恩師身邊……」劉備看向中軍大帳方向。

「無妨,速去將雲長叫回來!」劉慈說道

關羽很快回來,一進營帳,就看見眾人皆在,不解地看向劉備:

「兄長,可是有甚要事交代?」

劉備還未說話,劉慈便開門見山:「雲長啊,廣宗待不得了,咱們得提桶跑路!哦不,戰略轉移,去潁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