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角屍骨未寒,他那性急如火的三弟張梁,就迫不及待地扛起了「黃天當立」的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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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稱十萬黃巾,裹挾著為「天公將軍」複仇的悲憤,轟隆隆地就湧到了曲陽城下!
曲陽城頭,皇甫嵩丶朱儁丶劉備丶劉慈,以及被強行「請」來觀戰的董卓,一字排開。
城下,黃巾軍漫山遍野,簡陋的武器在陽光下反光,嘈雜的呐喊聲彙成一股令人心悸的聲浪。
董卓那張肥碩的大臉盤子,此刻就白得跟剛刷過的牆皮似的,豆大的汗珠順著絡腮胡往下淌。
他扶著城垛的手微微發抖,眼神飄忽:「賊勢浩大……皇甫將軍,依某看,還是,還是再堅守些時日,從長計議……」
皇甫嵩瞥了他一眼:「董將軍稍安勿躁。賊寇雖眾,不過烏合之眾,銳氣一過,便是土雞瓦狗。一切,按計行事。」
朱儁在一旁撚須微笑,目光掃過城下,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肥羊。
劉備則是一臉凝重,但眼神深處是壓抑不住的戰意。
身後關丶張丶趙丶典丶韓丶高丶田等一眾將領,更是如同出鞘的利刃,殺氣騰騰。
劉慈呢?老神在在地拄著棗木拐杖,眯著眼,仿佛在欣賞一出大戲的開場。
接下來的日子,曲陽城上演了一出「影帝的誕生」。
在皇甫嵩的導演下,官軍開始了精湛的表演。
守城?守!但守得「驚心動魄」,「險象環生」!
黃巾軍扛著粗糙的雲梯,嗷嗷叫著往上衝。
城頭的滾木礌石「恰到好處」地砸下去,總能砸翻一片,但總有幾個「幸運兒」能爬上城頭,然後被「英勇」的官軍「艱難」地捅下去。
箭矢如雨,但準頭嘛……似乎總差那麼一點點,讓黃巾感覺「再加把勁就能上去」。
城牆被撞得咚咚響,仿佛隨時會垮塌。城頭的旗幟偶爾會被砍倒一兩麵,引起黃巾軍一陣歡呼。
張梁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在後方督戰,看著城頭「搖搖欲墜」的景象,那張因兄長去世而悲憤的臉上,漸漸被誌得意滿取代。
「哈哈哈!皇甫嵩老兒,也不過如此!董卓敗軍之將,更是不堪一擊!」張梁揮舞著佩劍,意氣風發。
「傳令下去!加把勁!打破曲陽,糧食任取,金銀任搶!拿下皇甫嵩丶朱儁人頭者,封渠帥!冀州,必將是我黃巾義軍的囊中之物!」
黃巾軍士氣似乎被點燃了,攻勢更猛了幾分。曲陽城,在張梁眼中,仿佛已是唾手可得的熟透桃子。
是夜,黃巾大營。
篝火熊熊,照亮了一張張疲憊卻帶著亢奮的臉。
「諸位兄弟!」張梁滿麵紅光,舉著酒碗。
「天公雖去,精神永存!官軍已是強弩之末,曲陽指日可下!待我等踏平曲陽,席卷冀州,再揮師南下,這漢家天下,便是我們窮苦兄弟的天下!」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乾!」
「乾!!」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帳內一片狂熱喧囂,仿佛勝利就在眼前。
冇人註意到,營寨外圍的哨兵,在連續幾日的「勝利」和夜色的掩護下,警惕性早已降到了最低,不少人抱著武器,靠著柵欄打起了瞌睡。
整個龐大的黃巾營盤,在喧囂與疲憊中,毫無防備。
與此同時,曲陽城內,一片肅殺。
所有士兵都得到了最豐盛的一餐——管飽!
戰馬喂足了精料,馬蹄裹上了厚布。刀槍磨得雪亮,甲胄擦得鋥光。冇有喧囂,隻有壓抑的興奮。
中軍大帳,皇甫嵩一身甲胄,目光掃過帳下諸將:
朱儁丶劉備,以及被強行拉來的董卓等人。
「時辰已到!賊寇驕狂,白日疲敝,夜必酣睡!此乃天賜良機!諸將聽令!」
「末將在!」眾將齊聲應諾,聲震屋瓦。董卓縮了縮脖子。
「朱儁將軍,率本部精銳,自西門出,繞至賊營東北角,待中軍火起,即突入營中,直搗中軍,斬殺賊酋張梁!」
「喏!」朱儁抱拳領命,眼中戰意熊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