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的風波過去之後,宗門裡平靜了一段時間,仿佛朱亞濤的死真的隻是個意外。隻有李淩心裡清楚,平靜的表象下麵,是越來越洶湧的暗流。高璐的權力越來越大,最近甚至開始插手長老會的議事,不少站在宗主姚軼晨那邊的弟子都被找了各種借口貶去了雜役房,或者乾脆派去了妖獸橫行的邊境做任務,十去九不回。
李淩依舊每天按部就班地乾活、修煉,有了洗髓伐脈的底子,再加上《雷元真經》的精妙,他的修煉速度一日千裡,隻不過他刻意壓製著修為,對外始終表現出一副冇有靈根、身體孱弱的樣子,每次宗門檢查弟子修為的時候,他都靠著雷符的力量掩蓋住丹田的靈氣,從來冇有引起過任何人的懷疑。
後山的風波過去之後,宗門裡平靜了一段時間,仿佛朱亞濤的死真的隻是個意外。隻有李淩心裡清楚,平靜的表象下麵,是越來越洶湧的暗流。高璐的權力越來越大,最近甚至開始插手長老會的議事,不少站在宗主姚軼晨那邊的弟子都被找了各種借口貶去了雜役房,或者乾脆派去了妖獸橫行的邊境做任務,十去九不回。李淩依舊每天按部就班地乾活、修煉,有了洗髓伐脈的底子,再加上《雷元真經》的精妙,他的修煉速度一日千裡,隻不過他刻意壓製著修為,對外始終表現出一副冇有靈根、身體孱弱的樣子,每次宗門檢查弟子修為的時候,他都靠著雷符的力量掩蓋住丹田的靈氣,從來冇有引起過任何人的懷疑。在田莉設計陷害他之前,他已經悄悄摸到了凝氣四層的門檻,丹田靈氣比剛進藥園時渾厚了足足一倍,對外卻依舊隻顯示出凝氣三層的修為,這份隱藏,讓他在陰謀到來之時多留了幾分後手。這半年裡,他把剩下的兩枚洗髓丹也用了,體質被改造得遠超同階修士,雖然明麵上隻有凝氣三層的修為,但是真的動起手來,他有把握打贏凝氣六層的修士,就算是凝氣七層的修士,他也能全身而退。他還趁著去後山乾活的機會,按照《雷元真經》上記載的方法,偷偷煉製了幾張低階的雷符,作為保命的底牌。
這天,雜役處的李管事突然召集了所有雜役弟子,說是鄭晴華長老要挑選十個手腳麻利的雜役弟子,去內門的藥園幫忙打理草藥,工期一個月,表現好的還能領到額外的煉氣散作為獎勵。雜役弟子們頓時炸開了鍋,去內門乾活雖然累,但是能領到額外的資源,運氣好說不定還能被哪位長老看中,脫離雜役弟子的身份,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李淩本來不想去,他現在隻想安安穩穩地躲在雜役房修煉,去內門人多眼雜,容易暴露。但是李管事念名字的時候,第一個就念到了李淩的名字,李淩愣了一下,心裡有些疑惑,他平時在雜役弟子裡並不顯眼,怎麼會第一個被選上?
李管事念完名字,拍了拍手說:“行了,被點到名字的人回去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就去內門藥園報到,田莉姑娘會安排你們的活計,都機靈點,彆惹鄭長老生氣,不然有你們好果子吃。”
散了之後,之前和李淩關係不錯的那個刀疤臉雜役弟子湊過來,一臉羨慕地說:“李淩你運氣真好,肯定是田莉姑娘特意給你爭取的名額,不然這麼好的事怎麼輪得到你。你之前和田莉關係那麼好,人家現在發達了還想著你,你可彆忘了人家的好。”
李淩皺了皺眉,心裡的疑惑更重了。他和田莉已經快一年冇怎麼說過話了,田莉怎麼會特意給他爭取名額?這裡麵會不會有什麼問題?但是名單已經報上去了,他要是不去,就是違抗鄭長老的命令,到時候下場隻會更慘。他隻能先回去收拾東西,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反正隻要自己小心點,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第二天一早,李淩跟著其他九個被選上的雜役弟子去了內門的藥園。內門比雜役房的環境好太多了,到處都是雕梁畫棟的樓閣,空氣中的靈氣濃度比雜役房高了不止一倍,路上時不時能看到穿著青色服飾的內門弟子走過,個個氣質不凡,看向他們這些雜役弟子的眼神裡都帶著明顯的輕視。
藥園在在內門的南邊,占地極廣,裡麵種滿了各種品級的草藥,一靠近就能聞到濃鬱的藥香味。田莉已經在藥園門口等著他們了,她穿著淡紫色的衣裙,頭上插著玉簪,比之前更有氣質了,看見李淩,她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李淩,你來了,我還怕你不來呢。”
“有勞田姑娘惦記。”李淩微微低著頭,態度恭敬,“不知我們這次來,主要負責什麼活計?”
“也冇什麼重活,就是幫著除除草,澆澆靈泉,順便看著點,彆讓靈雀叼了草藥苗子。”田莉笑著說,“你做事向來細心,我特意和管事說把你調過來,你可彆讓我失望。”
李淩心裡的疑惑更重了,但是麵上冇有表現出來,隻是點了點頭:“我會好好乾的。”
田莉給他們分配了區域,李淩負責的是藥園最裡麵的一塊區域,種的都是二階的草藥,比其他區域的草藥金貴得多,要求也更嚴格,不能出一點差錯。李淩拿著鋤頭走進自己負責的區域,一邊除草,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情況。藥園裡有不少內門弟子在打理草藥,還有幾個執事在巡邏,看起來守衛很森嚴。
頭幾天都很平靜,田莉每天都會過來查看他們的乾活情況,每次都會特意多和李淩說兩句話,問問他有冇有遇到什麼困難,還偷偷塞給他兩瓶煉氣散,說是給他的額外獎勵。其他的雜役弟子看了,都打趣李淩走了桃花運,說田莉肯定是對他有意思,李淩隻是笑了笑,心裡的警惕卻越來越強。他太了解田莉了,她是個極其現實的人,以前在雜役房的時候,她就隻會和對自己有用的人打交道,現在她已經是鄭晴華身邊的紅人,冇有道理對他這麼一個不起眼的雜役弟子這麼好。
這天晚上,李淩正坐在臨時安排的房間裡修煉,突然聽見有人敲門,他打開門一看,是田莉。田莉穿著一身便服,手裡提著個食盒,看見他,笑著說:“我做了點點心,給你送過來,你這段時間乾活辛苦了。”
李淩側身讓她進來,關上門,心裡的警惕提到了最高點。田莉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打開蓋子,裡麵是幾樣精致的點心,還有一壺酒。她給李淩倒了一杯酒,遞給他:“來,嘗嘗,這是我特意從鄭長老的小廚房裡拿的靈米酒,普通人喝了也能強身健體。”
李淩接過酒杯,冇有喝,看著她問:“田姑娘,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們認識也快兩年了,你不用這麼繞彎子。”
田莉臉上的笑容頓了頓,放下手裡的酒杯,歎了口氣說:“李淩,我們好歹也是一起從雜役房出來的,我難道還會害你嗎?我知道你心裡對我有意見,覺得我攀上了高枝就忘了以前的朋友,但是我也是冇辦法,你也知道雜役弟子的日子有多苦,我要是不抓住機會,這輩子都隻能在底層掙紮。”
她說著,眼眶微微紅了:“我這次把你調過來,是真的想幫你。鄭長老最近要挑選幾個信得過的人,去她的私庫幫忙打理東西,我已經向她推薦了你,隻要你好好表現,以後就能留在鄭長老身邊,不用再回去乾雜役的活了,說不定還能得到修煉資源,成為外門弟子。”
李淩看著她,心裡冷笑。鄭晴華的私庫?那可是存放貴重東西的地方,怎麼可能讓一個毫無關係的雜役弟子進去?這裡麵肯定有問題。他不動聲色地說:“多謝田姑娘好意,我就是個粗人,笨手笨腳的,萬一弄壞了鄭長老的東西,我可擔待不起,還是算了吧。”
田莉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李淩,你彆給臉不要臉。我好心好意幫你,你就是這個態度?你以為我為什麼要這麼費力幫你?實話告訴你,這次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李淩心裡一沉,果然來了。他站起身,看著田莉:“你到底想乾什麼?”
“乾什麼?”田莉冷笑一聲,“我問你,去年秋天,你是不是去過後山砍靈竹?朱亞濤死的那天,你是不是也在現場?”
李淩的心臟猛地一跳,臉上卻冇有表現出任何異常,皺著眉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那天砍完靈竹就回來了,什麼朱亞濤,我根本冇見過。”
“你還裝!”田莉猛地一拍桌子,“有人親眼看見你那天從後山深處跑出來,身上還有傷。朱亞濤是被高副宗主的人殺的,這件事你肯定知道內情,甚至說不定你還撿到了什麼東西是不是?我告訴你,現在鄭長老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你要是乖乖聽話,幫我們做一件事,以前的事就既往不咎,還能給你好處,你要是不聽話,現在我就能喊人過來,說你偷了藥園的草藥,到時候把你送到刑罰堂,戚長老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李淩終於明白過來了,他從一開始就落入了田莉的圈套。田莉早就知道他那天在過場後山,之所以一直冇動他,就是在等合適的機會,現在把他調到藥園來,就是要威脅他幫他們做事。他看著田莉,心裡一片冰涼,以前他還覺得田莉隻是現實而已,冇想到她居然這麼狠,為了往上爬,連以前的同伴都能毫不猶豫地出賣。
“你們想讓我做什麼?”李淩壓下心裡的怒意,裝作害怕的樣子,低著頭問。
田莉見他服軟了,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這才對嘛,你放心,不會讓你做什麼危險的事。再過三天,就是宗門的祭祖大典,宗主和各位長老都會去前殿祭祖,藥園的守衛會放鬆很多。到時候你幫我把這包藥撒到那幾株千年紫芝的澆灌靈泉裡,隻要事成了,我保證你能拿到十瓶煉氣散,還能升為外門弟子,怎麼樣?”
她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紙包,放在桌子上,紙包裡麵是淡綠色的粉末,看起來冇什麼特彆的。
李淩心裡咯噔一下,千年紫芝是鄭晴華最寶貝的草藥,據說已經種了快五百年了,再過幾年就能成熟,用來煉製三階的增壽丹,價值連城。要是往靈泉裡撒了毒藥,千年紫芝死了,鄭晴華肯定會大發雷霆,到時候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們這些在藥園乾活的雜役弟子。不對,不對,田莉是鄭晴華的人,她怎麼可能讓自己去毀鄭晴華的寶貝?這裡麵肯定還有彆的陰謀。
他拿起紙包,裝作猶豫的樣子:“可是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我要是死了,要這些東西還有什麼用?”
“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田莉壓低聲音說,“撒完藥之後,你就偷偷把剩下的藥粉放到劉洪麟的儲物袋裡,劉洪麟一直想偷那幾株千年紫芝,鄭長老早就懷疑他了,到時候事情暴露了,所有人都會以為是劉洪麟乾的,絕對懷疑不到你頭上。等劉洪麟被處置了,薛欣東長老那個位置空出來,高副宗主自然不會虧待我們。”
李淩終於明白了。高璐這是要對薛欣東動手了,薛欣東掌管著宗門的物資大權,這些年一直左右逢源,不肯徹底依附高璐,高璐早就想除掉他了。劉洪麟是薛欣東的親傳弟子,隻要坐實了他偷毀千年紫芝的罪名,薛欣東肯定要受牽連,到時候高璐就能順勢把物資大權拿到自己手裡。而他李淩,就是他們推出來的替死鬼,就算事後有人查到他頭上,他一個小小的雜役弟子,死了也就死了,冇人會在意。
好深的算計,好狠的心。李淩心裡冷笑,臉上卻裝作害怕的樣子,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但是你得保證我冇事。”
“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害你的。”田莉臉上露出了笑容,又叮囑了他幾句,就轉身離開了。
關上門,李淩臉上的害怕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他打開那個紙包,用手指沾了一點粉末聞了聞,是“枯葉草”的粉末,這是一種專門用來腐蝕植物根莖的毒藥,無色無味,撒在靈泉裡,三天之後才會發作,到時候根本查不出來是什麼時候下的毒。
他坐在桌子上,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應對的辦法。按照田莉說的做,他最後肯定會被滅口,要是不做,現在田莉就會揭發他,把他送到刑罰堂,戚玉亮是高璐的人,他進去了肯定生不如死。兩邊都是死路,他必須想個辦法破局。
他想到了朱亞濤的死,朱亞濤是宗主姚軼晨一係的人,高璐殺了朱亞濤,姚軼晨肯定心裡有數,隻是冇有證據而已。如果他能把這件事捅到姚軼晨那裡去,說不定姚軼晨願意出手保他?但是姚軼晨常年閉關,他一個雜役弟子根本連他的麵都見不到。或者,他可以去找太上長老周廣福和劉佳夫婦?聽說這對夫婦一直看不慣高璐的所作所為,隻是礙於身份不好出麵。但是他也冇有門路能見到兩位太上長老。
想來想去,李淩覺得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將計就計。他可以按照田莉說的去撒藥,但是要留下證據,證明是田莉指使他乾的,到時候事情暴露的時候,他再反咬一口,把田莉供出來,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但是這樣風險太大了,一旦出一點差錯,他就萬劫不複。
三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祭祖大典當天,整個宗門的人都聚集到了前殿,藥園的守衛果然少了很多,大部分都被調去前殿維持秩序了。李淩按照和田莉約定的時間,淩晨的時候偷偷摸進了藥園深處的千年紫芝種植區,他懷裡揣著那包枯葉草粉末,還有一個小小的留影石,這是他這兩天好不容易攢錢從雜役弟子手裡買的低階留影石,能記錄一刻鐘的影像。
他剛走到千年紫芝旁邊,還冇來得及動手,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他回頭一看,隻見田莉帶著兩個刑罰堂的執事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火把,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李淩,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來偷毀鄭長老的千年紫芝!”田莉厲聲喝道,聲音很大,顯然是故意喊給彆人聽的。
李淩心裡一沉,他冇想到田莉居然這麼狠,根本冇打算等他動手,直接來抓他的現行,這樣人贓並獲,他根本百口莫辯。
“我冇有,是你讓我來的,你說要我把藥撒在靈泉裡,然後嫁禍給劉洪麟!”李淩裝作驚慌的樣子,大聲喊了出來。
“你胡說八道!”田莉臉色一變,“我什麼時候讓你做這種事了?明明是你自己貪心,想偷千年紫芝,被我撞見了,還想反咬我一口。來人,把他抓起來,送到刑罰堂去,讓戚長老好好審問他!”
兩個刑罰堂的執事立刻上前,就要抓李淩。李淩知道自己不能被他們抓走,一旦到了刑罰堂,他就再也冇有翻身的機會了。他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從懷裡掏出兩張早就準備好的雷符,對著那兩個執事就扔了過去。
“轟!”兩聲巨響,雷符炸開,藍色的電弧竄了出來,那兩個執事冇想到他一個雜役弟子居然有雷符,猝不及防之下被電得渾身發麻,倒在地上動彈不得。李淩轉身就往後山的方向跑,現在隻有跑進後山的密林裡,他才有機會逃出生天。
“攔住他!彆讓他跑了!”田莉嚇得臉色發白,大聲喊著,周圍巡邏的守衛聽到動靜,立刻追了過來。李淩跑得飛快,把《雷元真經》運轉到了極致,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很快就把守衛甩在了後麵,但是他知道,宗門肯定會派出弟子搜山,他必須找個地方躲起來。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冇註意到前麵有人,猛地撞了上去。他心裡一緊,以為是追兵,剛要動手,就聽見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小夥子,跑得這麼急,乾什麼去啊?”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冇註意到前麵有人,猛地撞了上去,他心裡一緊,以為是追兵,剛要動手,就聽見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小夥子,跑得這麼急,乾什麼去啊?”
李淩抬頭一看,隻見麵前站著一對穿著樸素的夫婦,男的看起來慈眉善目,女的一臉和氣,正好奇地看著他。李淩心裡咯噔一下,這兩個人他在宗門畫像上見過,正是太上長老周廣福和他的道侶劉佳!他怎麼也冇想到,這對夫婦一直對外標榜中立淡泊,實際上早就和高璐綁在了一條船上,他們就是高璐特意安排在這裡等著他,故意裝作偶遇,好順理成章地把他留在身邊暗中監視。整個布局從朱亞濤被追殺開始,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現在終於到了收網的這一步。
他腦子飛速轉著,冇有絲毫猶豫,“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從懷裡掏出那個留影石,雙手舉起來:“太上長老救命!弟子有高副宗主和田莉等人謀奪宗門權力、構陷同門的證據,求長老為弟子做主!”他根本想不到,這一切都在周廣福夫婦的算計之中,他主動送證據上門,正好正中人家下懷,從今天起,他就成了周廣福夫婦握在手裡的棋子,用來攪亂宗門格局,方便高璐一步步奪權。整個陰謀鏈條從朱亞濤臥底開始,到周廣福夫婦這裡徹底閉合,每一步都離不開高璐的精心布置。
周廣福和劉佳對視了一眼,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周廣福接過留影石,輸入靈氣,裡麵立刻播放出了昨天晚上田莉來找李淩,威脅他下毒嫁禍劉洪麟的畫麵,清清楚楚,連聲音都冇有遺漏。
周廣福看完,臉色沉了下來,劉佳也皺起了眉:“高璐和鄭晴華夫婦,越來越過分了,居然為了爭權,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
就在這時,後麵的追兵已經趕了過來,戚玉亮親自帶著人追了過來,看見周廣福夫婦,他愣了一下,趕緊上前行禮:“見過兩位太上長老,這個雜役弟子偷毀鄭長老的千年紫芝,還傷了刑罰堂的執事,我正要把他抓回去審問,驚擾了兩位長老,還請長老恕罪。”
“哦?偷毀千年紫芝?”周廣福淡淡地看著他,把手裡的留影石扔給他,“你先看看這個,再說說誰該被審問。”
戚玉亮接過留影石,看完裡麵的內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他知道,這件事要是捅出去,高璐那邊肯定要出大問題。他強裝鎮定地說:“長老,這留影石說不定是假的,是這個雜役弟子偽造的,他一個雜役弟子,怎麼可能有留影石?肯定是他居心叵測,想要汙蔑田莉姑娘和鄭長老。”
“是嗎?”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抬頭一看,隻見宗主姚軼晨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不遠處,身邊跟著幾個親傳弟子,臉色冰冷,“那要不要把田莉和鄭晴華都叫過來,當麵對質?正好祭祖大典剛結束,各位長老都在,我們就在這裡把這件事說清楚。”
戚玉亮腿一軟,差點跪下去。他怎麼也冇想到,宗主居然會出現在這裡。他心裡清楚,這次高璐的計劃,徹底失敗了。
李淩跪在地上,心裡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這次賭對了。在這宗門的爾虞我詐裡,他第一次冇有被動地等著被人宰割,而是主動抓住了一線生機。隻不過他也明白,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結束,高璐經營宗門這麼多年,勢力根深蒂固,不會因為這點事就倒臺,接下來的日子,恐怕會更難捱。但是他不怕,他有《雷元真經》,有雷符,隻要給他時間,他總有一天能跳出這方小小的宗門,去見識更廣闊的修仙世界,走出屬於自己的逆劫證道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