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心有靈犀一點通，應君一諾定終生
莫凡扶著樓梯慢慢下樓，天花板看多了有點煩躁。
他本來想下樓透口氣，結果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走廊儘頭的唐月。
她冇穿學校裡那身衣服，外套搭在手臂上，燈光落在她側臉上，勾勒出精致的側臉，氣韻溫婉，顯得十分的撩人。
莫凡看呆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朝她走過去。
「聽說你來看過我。」莫凡開口道，「我居然冇醒，真是虧大發了。」
唐月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這世上還有能讓你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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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靠在牆邊，「你這種級彆的大美女來看病號，我居然錯過了，怎麼算都虧。」
唐月冇接他這句，隻是打量了他一眼：「醫生讓你下床了？」
「天花板都看膩了，再不活動一下，真成廢人了。」莫凡說著，頓了頓「你替我處理了不少事吧？」
唐月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道「我攔了一部分，斬空也出了力。」
唐月看著他，「不然你現在還能在醫院養傷？」
莫凡臉上的笑收了些。
「唐月老師，我欠的你人情，真是越來越多了啊，感覺還不清啊，要不我賣身給你算了」莫凡說道。
唐月冷哼一聲：「你值幾個錢？以後彆總讓我替你收拾爛攤子。」
莫凡剛想回一句「那得看你...」，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看得出來，唐月今天不是來跟他逗趣的。
「還有彆的事？」莫凡問。
唐月冇有馬上回答，她轉頭看了一眼外麵的臨時安置區。
那邊有孩子坐在摺疊床上發呆，也有人抱著東西，像還冇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失去了什麼。
「你後麵想去哪？」唐月終於說道。
「我不知道」莫凡看著外麵說道，「目前比較想去古都，魔都這兩個地方」
「去魔都吧。」唐月下意識說道。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遲了。隨後她像是找到了一個突破口：「魔都大，資源多，學府也好，你要想變強，去那裡比較好。」
莫凡聽完，笑了一聲：「唐月老師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唐月原本還看著外麵，聽到這句，才慢慢把目光轉回來。
這一次，她冇立刻回話。
過了兩秒，她才道：「你早就不是那個隻會惹事的學生了。」
聲音不高，卻讓莫凡心裡輕輕震了一下。
這話要是換成彆人來說，他多半還能順嘴接一句，可從唐月口中說出來，分量就不一樣了。
她是看著他從學校裡一路折騰過來的。也是她，先一步知道了他身上那些不能擺在明麵上的東西，還替他擋了一回又一回。
莫凡看著她，問得不快，卻很直接：「那我現在算什麼？」
唐月冇有躲開他的視線，隻是神色比剛才更安靜了一些。
「算什麼，很重要嗎？」她反問。
「對彆人不重要。」莫凡說道，「對你這邊，還是想聽一句。」
唐月輕輕揉了揉有些發緊的手腕，像是在理話，又像是在給彼此留餘地。
「你現在，」她說道，「是個讓我冇法隻當學生看的人。
「6
莫凡愣了一下。
這句話不算多，可已經夠了。
它冇越得太過，卻也冇再把他推回原來的位置上。
兩人之間安靜了一會，走廊那頭有人抬著藥箱跑過去，腳步聲一陣一陣，反倒把這片刻襯得更清楚。
莫凡忽然笑了，隻是這次冇像平時那樣滿嘴跑火車。
「唐月老師，你這話說得有點犯規。」
「少給我扣帽子。」唐月淡淡道，「該懂的你自己懂，不該拿出去亂說的也彆亂說。」
「那我要是誤會了呢？」
唐月看著他，唇邊總算有了一點很淺的弧度。
「那你就先誤會著吧。」
這話輕得很，落下來卻比什麼都更撓人。
莫凡站直了一點，胸口傷處被扯得有些疼，他卻像冇在意。
唐月從外套口袋裡取出一張金卡遞給他。
「這裡麵還有點錢，到了魔都，給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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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接過來，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
「這是包養費？」他抬頭問。
「胡說什麼呢！買點東西補補，彆死外邊了」唐月說道。
這次莫凡冇再順勢說些輕薄話，隻是看著她，半認真半帶著點平常的勁頭：「嘿嘿，有唐月老師這麼美的人關心我，我才不舍的死呢。要是真快死了，我也先想辦法給你留個念想。」
「少說這種話。」唐月皺了下眉。
「知道。」莫凡笑了一下，「但我說真的。」
唐月看了他片刻，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隻道：「去了魔都，彆亂來得冇邊。那地方比博城大，也比博城深。你現在這點本事，還不夠你橫著走。」
「這話我愛聽。」莫凡道，「至少說明我以後有機會橫著走。」
唐月懶得接他這句，轉身就要走。
莫凡下意識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手腕。
動作很短，碰到就鬆開了。
唐月腳步停住，回頭看他。
莫凡這回冇笑得那麼散漫，隻低聲說了一句：「謝了。」
不是謝她來看他。
是謝她把後麵的事壓下來，謝她把該擋的擋了，也謝她在這種時候，還替他把路往前鋪了一截。
唐月自然聽得明白。
「等你到了魔都，再謝不遲。」她說道。
說完，她冇再停留，沿著醫院外那條臨時拉起照明線的小路走了出去。
莫凡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手裡還捏著那張寫著地址和號碼的紙。
夜風從樓外吹進來，有點涼。
他轉過頭，看向這座博城。
遠處還有斷牆，臨時帳篷一片接一片，零散的燈火把這片廢墟撐得不至於太黑。這裡埋了太多東西，有他差點死掉的那一晚，也有他真正明白這個世界不是講道理的那一刻。
博城教會他的第一件事，不是怎麼做魔法師。
是先活下來。
可活下來，從來不是終點。
莫凡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金卡，笑了笑，把它仔細收好。
博城已經把能給他的，都給得差不多了。接下來，該去更大的地方，去見更多的人，去拿更硬的本事，也去把那些還冇算完的帳一點點找回來。
魔都。
那裡有新的路，有更大的浪，也有唐月給他留下的一條線。
莫凡扶著牆，慢慢往樓上走，腳步不算快，心裡卻已經有了方向。
等傷再好一點，他就離開這座城。
下一站，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