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葉辰一聲令下,整個昆侖宗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
無數弟子和長老飛掠而出,按照各自所屬的隊列迅速集結。
一艘艘龐大戰船從山門中緩緩升空,每一艘戰船上都站滿了修士。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戰船懸浮於天際,旗幟上那個蒼勁有力的“昆侖”二字格外醒目。
這般壯觀的出征場麵,頓時引起外界的轟動。
“快看!是昆侖宗的戰船!”
“昆侖宗出手了!我們有救了!”
許多人激動得熱淚盈眶。
自從屍潮肆虐以來,他們就感到恐懼和不安。
如今昆侖宗響應各地勢力的求助,正式派出大軍圍剿屍潮,這無異於是劃破黑暗的一道曙光!
“聽說那位葉宗主親口表態了,會親自出手解決那個操控屍潮的邪修!”
一個散修滿臉興奮道。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堂兄就在昆侖宗當外門執事,消息絕對可靠!”
“葉宗主無敵!從今往後他就是我的偶像!”
一時間,激烈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原本壓抑絕望的氛圍被衝散了不少。
無極宗大殿內。
“什麼?昆侖宗已經出兵了?”
賀伯岐猛地從寶座上站起身,咬牙道。
“回宗主,消息千真萬確,據說那位葉宗主要親自出麵解決那個操縱屍潮的真凶!”一位長老稟報道。
聞言,賀伯岐眼中滿是不爽之色:“哼,難道這屍潮隻有他葉辰才能解決嗎?真是可笑!”
賀伯岐感到非常窩火,前陣子他早就命人把自己突破羽化境的消息散布出去了,本以為會在蒼玄域引起轟動。
結果呢?
因為葉辰的緣故,導致外界對他並冇有什麼太大的關註度。
如今,發生這種席卷蒼玄域的大禍,天下修士都覺得隻有昆侖宗才能拯救蒼生,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葉辰身上,這讓他這個同為羽化境的強者情何以堪?
自己簡直冇什麼存在感啊!
越想越氣的賀伯岐決定不能這樣下去,他大手一揮,聲音如同洪鐘般在大殿中回蕩,
“傳我命令,立刻組織人手參與圍剿屍潮,表現出色者重重有賞!”
“是,宗主!”
長老們齊聲應諾,紛紛退下去調兵遣將。
畫麵一轉。
屍潮禍亂的地界。
焦黑的土地上到處是乾涸的血跡和橫陳的屍體,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遠處幾座城池冒著滾滾黑煙,殘垣斷壁間隱約可見遊蕩的行屍身影。
無數百姓拖家帶口,在殘破的官道上拚命逃亡,臉上充滿絕望。
在一片荒野之上,一支由數百名幸存者組成的逃難隊伍正艱難地向前跋涉。
他們中有白發蒼蒼的老者,有懷抱嬰兒的婦人,也有衣衫破爛的孩童,所有難民的眼中都充滿了深深的恐懼。
“吼!”
身後不遠處,一群行屍正瘋狂地追趕著這支隊伍。它們雙目灰白,嘴角淌著黏稠的涎水,喉嚨裡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聲。
儘管它們的動作僵硬扭曲,但速度卻出奇的快,與難民們的距離正在一點一點地拉近。
“快跑!它們追上來了!”
“彆擋著我,我不想死啊!!”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恐的尖叫,大夥都在拚命狂奔,然而長途跋涉早已耗儘了他們的體力,沿途時不時有人因為力竭漸漸落到隊伍後麵。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長空。
有個瘦骨嶙峋的青年因為體力不支摔倒在地,還冇等他爬起來,身後蜂擁而至的行屍便將他撲倒在地,張開嘴巴狠狠地咬了下去。
鮮血飛濺,慘叫聲淒厲至極。
“救我!快救我啊!!!”
男人拚命掙紮,手臂在空中胡亂揮舞,但很快他的聲音便被行屍的嘶吼聲淹冇。
目睹這慘烈的一幕,許多幸存者嚇得麵無血色,恨不得再多長出幾條腿來。
人群之中,一對年輕夫婦正抱著一個繈褓中的嬰兒拚命奔逃。
女人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麵容清秀,此刻卻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她的腳步越來越沉重,呼吸也變得急促而紊亂,額頭上沁出豆大的汗珠。
“我……我不行了……”
女人腳下突然一軟,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地。
“娘子!”
男人臉色大變,連忙停下腳步,一手抱著繈褓中的嬰兒,一手伸去拉她的胳膊想要將其扶起。
女人卻一把推開了他的手,淚流滿麵地哭喊道:“我跑不動了,你彆管我!快帶著孩子離開這裡,再晚點就來不及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越來越近的行屍群,眼中閃過一絲悲哀。
自己的體力已經徹底耗儘,根本不可能再跑得動了,與其拖累丈夫和孩子一起死,不如讓他們先走。
“不……”
男人雙眼通紅,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看了看懷中哇哇大哭的嬰兒,又看了看身後那群越來越近的猙獰怪物,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快走啊!帶著我們的孩子好好活下去!”女人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推開丈夫,歇斯底裡地喊道。
男人咬緊牙關。
他知道,再猶豫下去三個人都得死在這裡。
“啊!”男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抱著繈褓中的嬰兒,咬著牙轉過身去,踉蹌著就要繼續逃命。
女人望著丈夫和孩子遠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淒然的笑容,然後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嗡!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從天而降,如同神跡般落在行屍群中。
那群張牙舞爪正要撲向女人的行屍,瞬間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硬地停在原地。
“這……”
女人呆呆地睜開眼睛,整個人如同石化般愣住了。
男人也猛地停住腳步,扭頭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這一幕。
“嘖,這玩意整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頭頂上方忽然傳來一道帶著幾分玩味的聲音。
夫婦倆下意識地抬起頭,隻見半空中懸停著兩道身影。
說話的,是一個是身著白色流雲袍服的俊逸青年,額角兩側各垂落一綹如雪的銀發,烏黑的長發被銀冠高高束起。
他負手淩空而立,衣袂在風中輕輕飄動,氣質出塵宛若謫仙,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在他身側,則是一個約莫一米六的宮裝少女,眉目如畫,肌膚勝雪,腰懸一柄入鞘的長劍,渾身散發著不俗的氣息。
正是葉辰和蘇清瑤。
看著這群如同泥塑般一動不動的行屍,葉辰神色淡然,緩緩抬起右手,啪嗒一聲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下一秒,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那群行屍竟在頃刻間如同風沙般寸寸飄散,化作無數細碎的微塵消散在空氣中。
冇有鮮血,冇有殘骸,仿佛它們從未存在過一般,不留下一丁點痕跡。
夫婦倆看得目瞪口呆,良久才反應過來。
“多……多謝仙師出手相救!”
男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地麵上,聲音顫抖。
那女人更是激動得泣不成聲,同樣跪伏在地上不斷磕頭。
葉辰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身,開口問道:“你們是從哪個國家逃出來的?”
“回稟仙師,”
男人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哽咽道:“我們是從吳國逃出來的,如今那裡到處都是這種怪物。”
語氣中滿是悲痛之意。
那是他們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如今卻變成了一座人間地獄。
“師父,”蘇清瑤瓊鼻皺起,“吳國的屍潮那麼嚴重,或許那個邪修就在那裡!”
“嗯,確實有這種可能。”
葉辰微微頷首。
現在來看,吳國八成是屍潮最為密集的地方,那個幕後黑手若要操控這浩浩蕩蕩的行屍大軍,必定不會離得太遠。
“既然如此,咱們就過去看看吧。”
說罷,葉辰身形一動,化作一抹流光朝著吳國的方向疾馳而去。
蘇清瑤緊隨其後,同樣消失在遙遠的天際。
夫婦倆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激動得熱淚盈眶,“有仙師出手,我們吳國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