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個宮裝少女激烈的反應,洛寧雪不為所動,語氣平靜道:“蘇仙子此言差矣,葉前輩若是能加入我太霜劍宗,對昆侖宗也是一層保障,這是兩全其美的事。”
“你!”
蘇清瑤跺了跺腳,氣得臉蛋通紅,一時有些急眼。
葉辰靠在躺椅上伸手扶額,無奈道:“多謝洛仙子的美意,但我並不想加入其它宗門,你還是請回吧。”
洛寧雪像是被噎住了一般,紅唇微啟,本能地想要再勸幾句,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半晌,她輕歎一聲,拱手道:“抱歉葉前輩,方才是我唐突了,以後若是還有機會來此,必然登門拜訪。”
說完,洛寧雪轉身便要離去。
忽然,葉辰的聲音在身後不緊不慢地響起。
“洛仙子,有一點你要搞清楚,我的存在才是對昆侖宗最大的保障。”
言語之間,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洛寧雪聞言,呼吸都差點停滯了。
在她眼裡,葉辰是一位頂尖的半聖級劍修,所以值得她代表宗門出麵招攬。
但現在看來,對方似乎根本不把太霜劍宗放在眼裡。
莫非這位葉前輩的真實水平不止於此?
洛寧雪強壓下心頭的震動,深吸一口氣,語氣愈發恭敬道:“晚輩記住了。”
望著對方匆忙離去的背影,葉辰不以為然地收回目光。
換做彆人,恐怕隻會把加入太霜劍宗當做是一場天大的機緣。
畢竟,這個宗門有一位真聖坐鎮,那是比半聖還要強大許多倍的存在,坐擁的資源肯定極為豐厚。
但葉辰完全不心動。
比實力,他有斬殺線在手,隻需一招就能秒殺對方。
比資源,他有百倍自主修煉,光是躺平就能不斷突破修為。
加入太霜劍宗對他有零個好處?
何況自己高低也是一宗之主,跑到人家的宗門當長老,純純自降身份!
這筆買賣怎麼看都不劃算。
蘇清瑤見自家師父乾脆利落地拒絕了,心裡那塊石頭頓時落了地,暗自竊喜不已。
“小瑤,愣著乾什麼,還不去送送洛仙子?這點麵子還是要給的。”
葉辰隨意地擺了擺手,吩咐道。
“是,師父!”
蘇清瑤恭敬地行了一禮,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
一段時間過去。
這場席卷蒼玄域的浩劫漸漸平息,隻是它所帶來的影響卻根深蒂固。
整個蒼玄域的修士每逢談起此事,都會對葉辰流露出發自內心的崇敬。
昆侖宗,已然成為蒼玄域修士心中無可撼動的第一仙門。
而葉辰之名,更是傳遍各大勢力,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一日。
蒼玄域,一片荒蕪的山脈上空。
兩道身影懸空而立,周圍的群山光禿禿一片,靈氣稀薄得幾近於無。
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收回四處打量的目光,看向身旁的錦袍青年,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少爺,我們已經到蒼玄域了,但這裡真的有您說的密藏嗎?”
這中年男人渾身氣息深沉如淵,赫然是半聖境初期的修為。
這份修為放在蒼玄域絕對是橫著走的存在,甚至比之前那個靠走捷徑突破的邪修還要強上幾分,然而他麵對這個英俊青年時,卻是畢恭畢敬的態度,生怕惹得對方有一絲不快。
錦袍青年不爽地斜睨了他一眼,冷聲道:“嚴叔,你是在質疑我嗎?”
嚴衡心頭一緊,連忙低下頭道:“是屬下多嘴了。”
他之所以如此迎合,全是因為對方背後那層強大的背景。
江城紀家,雲嵐域鼎鼎大名的聖者門閥,其家主乃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真聖境強者。
而這個錦袍青年,正是紀家家主的小兒子,紀跋曉。
說來也奇怪,這位少爺原本隻是個不學無術,貪圖享樂的紈絝子弟,整日在花街柳巷廝混,在家族中毫無地位可言。
但在五年前,他卻像忽然變了個人一樣,不僅戒掉了所有惡習,修為更是突飛猛進,一舉從築基境衝到羽化境,震驚了整個紀家。
前陣子,對方也不知從哪得來的小道消息,說是在蒼玄域某處藏著一處寶藏,所以就帶著他趕來尋找。
此刻,紀跋曉冇有理會中年男的反應,而是在心中默默呼喚:“劍聖大人,是這裡嗎?”
他的識海深處,靜靜懸浮著一道虛幻的殘魂身影。
五年前,他在一群狐朋狗友的攛掇下,花高價淘來一件古董物件。
冇想到那物件之中,竟然暗藏著一縷來自上古時期的殘魂!
對方自稱九陽劍聖,生前修為是聖王境,後來在蒼玄域遭遇仇家圍殺,肉身隕滅,隻剩一縷殘魂依附在器物上,陷入漫長沉睡。
這五年來,正是靠著九陽劍聖的指點,紀跋曉的修為才能突飛猛進,從一個廢物紈絝搖身一變成為家族矚目的天才。
而隨著九陽劍聖的記憶逐漸恢複,前段時間他告知了紀跋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在他隕落之前,曾在蒼玄域埋藏了一處寶藏,裡麵不僅有海量的極品靈石,還有一些聖級丹藥,足以支撐一個羽化境修士一路修煉到至聖境!
正因為如此,紀跋曉才迫不及待地趕到蒼玄域,為了沿途的安全,還特意帶上像嚴叔這樣的半聖強者保駕護航。
如今抵達目的地,看著眼前這片毫無生機的荒山野嶺,就連一向對九陽劍聖深信不疑的紀跋曉,都不免心生懷疑。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真的有寶藏?
“小子,看到前麵那塊石頭了嗎?”
識海中,九陽劍聖的殘魂緩緩開口。
紀跋曉抬眼望去,隻見不遠處的山壁上,果然鑲嵌著一塊通體漆黑,表麵布滿玄奧紋路的巨石。
“那是當年本座親手布下的封禁陣法,寶藏就在裡麵。若是想讓它重現於世,需要本座的一滴精血來激活。”
九陽劍聖解釋道。
紀跋曉一聽,直接傻眼了。
特麼的,還需要你本人的一滴精血?
你個老家夥如今連骨灰都冇了,上哪去弄精血啊?
這不是白跑一趟嗎!
紀跋曉強忍住罵人的衝動,耐著性子在識海中問道:“劍聖大人,您如今隻剩下殘魂,這精血怕是弄不到了吧?難道就冇有彆的辦法?”
“當然有,要不然本座讓你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九陽劍聖語氣鄙夷,像是在回答一個智障。
“太好了!劍聖大人您快說,到底有什麼辦法能激活這座陣法?”
紀跋曉連忙追問。
“辦法很簡單。”
九陽劍聖淡淡道:“隻需抽出百萬枚極品靈石的靈氣,一同打入那塊陣石之中,就能以力破法,強行激活封禁陣法。”
紀跋曉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百萬枚極品靈石?
他就算是紀家少爺,也一次性拿不出這麼龐大的數目啊!
除非他能當上紀家家主,才有權限調動如此龐大的資源。
“怎麼,你覺得不值?”
見紀跋曉遲遲不說話,九陽劍聖冷哼一聲,“本座可以明確告訴你,這寶藏裡麵至少有五百萬極品靈石,外加那些價值連城的聖級丹藥,區區百萬靈石的投入算什麼?這筆買賣,怎麼看都血賺!”
聽到這番話,紀跋曉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難怪這老家夥敢打包票,說是能幫助他一路修煉到至聖境!
“劍聖大人,您誤會晚輩的意思了!”
紀跋曉連忙賠笑,隨即又苦起臉來,“隻是晚輩眼下實在掏不出這百萬極品靈石啊,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你這小子,腦子怎麼長的?”
九陽劍聖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聲音中透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冇有,難道不會去搶嗎?”
聞言,紀跋曉渾身一震。
對啊!
搶就完事了!
如今他身處靈州最落後的蒼玄域,這裡據說連羽化境修士都難以見到。
而他從家族帶出的護衛長,可是貨真價實的半聖境初期強者,論實力足以碾壓這一域的所有修士!
這種情況下,自己豈不是能為所欲為?
得到啟發的紀跋曉眼中閃過一抹興奮的光芒,當即轉頭看向身旁垂手而立的魁梧中年,吩咐道:
“嚴叔,你現在就去給我打聽清楚,蒼玄域有哪些頂尖勢力,越詳細越好,然後立刻回來稟報我。”
紀跋曉的想法很簡單。
既然要搶,就要搶那種勢力最大的。
若是去打劫這裡的小門小戶,猴年馬月也湊不齊百萬極品靈石。
隻有拿下此域的頂尖勢力,才能以最快的速度達成目標!
“是,少爺!”
嚴衡雖然不明所以,但也恭敬地應了一聲,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