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用得著栽贓陷害嗎?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答案。
蕭廷道:“陸大人,審幕後主使的事不急,這些人都在這裡,一個都跑不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抓主謀,那個杜衡還在外麵與錦衣衛交手,他才是營救計劃的主使,抓住他,自然就能連根拔起。”
陸靖川點點頭,道:“顧千戶,隨本官走一趟地道?”
蕭廷抱拳道:“下官正有此意。”
陸靖川轉身,值守的錦衣衛正蜂擁而入。
他立刻吩咐道:“給羅旌換間牢房,重新鎖上隕鐵鐐銬,連同這幾人暫關第八層。我走之後,封住地道,敢放跑一個敵人,爾等提頭來見!”
“是!”
眾人應是,為首的千戶立刻抓捕這幾人,熟練地往他們督脈裡插閉元針。
羅旌臨走前深深看了蕭廷一眼,目光中殺機畢露。
蕭廷對著他微微一笑:“不用這麼看著我。老子已經滅了歡喜道三個護法,不差你們飛升道。還有,我這個人脾氣不好,睚眥必報,你多瞪我一眼,我就讓你多受一個月的罪!”
羅旌臉色更加陰沉。
蕭廷冷笑道:“錦衣衛對你們還是太溫和了,關了這麼多年,居然還是囫圇的,半輩子殺人無數,倒好像來這養老了。”
陸靖川聽得無語,怎麼感覺這小子更像魔道。
他縱身躍入地道,蕭廷緊隨其後。
康廣陵躺在床上,喃喃笑道:“看棋識人。這小子棋風狡詐陰狠,手段迭出,人自然也不會是軟柿子,不過也隻有這樣的人,才能在接下來的大世中活得更好了……”
陸靖川、蕭廷一前一後殺出通道。
出口就在鎮撫司以南某處彆院的枯井中。
兩人順著通道來到井底,打鬥聲更加明顯,都知道頭頂就是兩方人馬大戰的地方,陸靖川縱身一躍衝出井口,便見鎮撫司五大千戶率隊與飛升道眾人大戰,道主杜衡一人獨戰三位千戶,掌中烈焰升騰!
飛升道精研煉丹,本不擅實戰,但杜衡一身通幽巔峰內力,搭配絕學《紫焰掌》,每一掌拍出,紫色火焰如龍蛇飛舞,所過之處草木焦枯,石磚開裂,三大千戶聯手也隻能勉強維持均勢。
不過,眼見動靜越來越大,圍殺過來的錦衣衛、金吾衛越來越多,杜衡也有點急了,聽到身後枯井中傳出動靜,以為是八情使帶著羅旌回來,心下一鬆,孰料轉頭一看,便見一隻金光巨掌橫掃而來!
坐照境的一擊當真可怕!
杜衡不敢硬接,急忙展開輕功閃躲。
陸靖川施展《一葦渡江》,人憑空出現在他身後,又是一招金剛般若掌!
這一掌近在咫尺,如山如嶽,金色的掌印幾乎填滿了杜衡的整個視野,恐怖的壓力讓他呼吸都為之一窒!
倉促間他功力全開,以紫焰掌抵擋。
雙掌相對,金光紫焰炸散,杜衡登時口吐鮮血,倒飛下來。
他心裡很清楚,錦衣衛從井裡出來,就說明計劃失敗了,人冇能救出來。
此地不能久留!
他強忍傷勢大喊了一聲“撤”,剛要逃跑,一記鞭腿從側後方襲來!
神行之術鬼魅飄忽,龍象之力摧枯拉朽!
這一腿正中杜衡腰椎!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骨頭斷了。
杜衡兩眼激凸,人倒飛出去,接連撞碎了三堵牆,又是一口血噴了出來。
【身為一個合格的反派,自該趕儘殺絕、乘勝追擊。反派值加三百。】
不過,這杜衡也是個狠人,他的身體很特殊,也不知是吃了什麼詭譎丹藥,受了如此重傷,腰椎都移位,居然還能行動。
他反手甩出三顆毒丸。
那毒丸觸地即爆,大片紫色毒霧炸散開來,周圍花草觸碰便枯萎!
陸靖川神情嚴肅,抬掌揮出,霸烈掌風吹散毒霧。
兩人立刻看向霧後,便見杜衡貼地疾行,夜色朦朧間,好似變成了一條蛇,又似螞蝗,快如閃電,朝宋國公府的方向逃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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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鬼功夫?”
蕭廷先是一驚,接著註意到他的逃跑方向,暗道果然如此。
“《蛇骨奇術》,難怪……”
陸靖川眉頭緊皺,道了一聲:“追!”
兩人速度飛快,殺了過去,很快來到國公府的高牆上。
放眼望去,宋國公府內燈火通明,人來人往,而那杜衡卻消失不見了。
後院花園之中,擺著幾桌酒宴,一眾勳貴正在推杯換盞,多數都是當日在承天門前為平涼侯費廣通求情的人,世子馮君翊代馮驍敬酒。
眾人聽到動靜,一齊抬頭,都看到了站在牆頭上的兩人。
南雄侯趙堰看到蕭廷那真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起身怒道:“又是你!”
其他人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馮君翊愣了一下,似乎對兩人的出現很意外,接著露出笑容道:“兩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不知有何見教?”
陸靖川拱手道:“事情緊急,方才一路追捕魔道妖人到此,攪擾了,還望世子及諸位莫怪。”
魔道妖人四個字一出,整個後院所有勳貴都抬起了頭。
蕭廷暗道不好,宋國公父子這是早有準備,拉所有勳貴當擋箭牌,萬一事發,可以憑眾怒脫身。
果不其然,吉安侯陸琢冷冷道:“剛倒一個平涼侯還不夠,這是準備栽贓陷害了嗎?試問滿朝文武,誰不知道宋國公昔年隨陛下南征北戰,平定江南,北拒蠻族,身上大小戰傷數百處,一條命半條交給了大寧!都說狡兔死走狗烹,大寧立國不久,現在殺也太早了點吧!!”
眾人紛紛應和。
有人道:“如此作為,陛下就不怕寒了滿朝文武的心嗎?”
“連宋國公都要構陷,豈有此理!”
“若非我們在此宴飲,國公病重,豈不是有理也說不清?”
“太過分了!宋國公本就年老傷病,竟然也容他不下!”
眾人有的哭訴,有的憤恨,有的嚷嚷著要找皇帝要說法,眼看著就要鬨大,陸靖川臉色難看,目光倏地盯向馮君翊。
馮君翊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謙謙君子的做派,仿佛什麼都不知情。
蕭廷忽然道:“馮君翊,彆忘了咱們的約定。見到我,你該繞著走了。”
“……”
此言一出,滿堂皆寂。
陸靖川眼角一抽,回頭看向蕭廷,冇想到他突然來這麼一句。
馮君翊臉色瞬間黑了,其他人不明所以,都是一愣。
隻有鄧玄知道內情,拍案而起,勃然大怒:“顧川!你欺人太甚!”
蕭廷悠悠道:“是他要搶我的機緣,是他答應與我對弈,也是他輸了,願賭服輸啊,這怎麼能說是我欺人太甚呢?”
“你!”
鄧玄臉色漲紅,指著蕭廷說不出話來,麵對一眾叔伯不解的眼神,解釋不是,不解釋也不是,不知不覺間,所有人的思緒都被這句話帶偏了。
馮君翊臉黑得像鍋底,死死瞪著蕭廷,恨不得把他活吃了!
羞辱、仇恨等等情緒在心中不斷翻湧,最終扭頭就走。
蕭廷這才看向眾人,收斂了笑意,淡淡道:“諸位先彆急著罵。鎮撫司內部眼線廣布,陛下真要殺你們,用不著玩栽贓嫁禍。”
他轉頭看向趙堰:“南雄侯趙堰,你的《七步殺拳》從何而來,大同神拳門三百二十口又是被誰所滅,你比我們清楚。”
趙堰先是吃驚,接著臉色唰地變了!
蕭廷接著看向陸琢:“吉安侯陸琢,東市與燕春樓齊名的紅袖招,背後有誰的份子,往來者誰,暗藏的淫窟又有多少良家女子,你想必也清楚。”
陸琢的臉色也變了,方才的義憤填膺頓時有些維持不住。
蕭廷環顧四周,還在繼續:“淮安侯占地千頃,私建宅邸;滎陽侯於府內暗設生死擂臺,觀人鬥殺搏命;延安侯與鹽梟漕幫分贓……你們這些人,還用得著栽贓陷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