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生自知幫不到陳青源,所以冇去追問其中細節。

他能做的便是讓青宗平穩發展,不辜負陳青源對宗門的一番心血。

在得知仙君攔路的那一瞬間,他第一反應不是震驚長生仙君的出現,而是擔心陳青源的安全,甚是心疼。

長生仙!

縹緲虛無的存在,超脫世俗秩序的無上強者。

傳說中的長生不朽,原來是真的。

林長生心中驚歎,轉而又憂心忡忡。往後的歲月,陳青源將要麵臨這麼恐怖的對手,這可如何是好。

兄弟相逢,聊了很久。

不知不覺便過去了幾個時辰,彈指揮間。

“師兄,你老了。”

不管陳青源願不願意接受,這都是一個事實。

林長生,老了!

白發蒼蒼,滿麵皺紋。

好在有著延壽丹的支撐,林長生精神飽滿,距離大限之日還有點兒路程,暫時不用擔心。

“我這輩子,值得了。”

當年那個繈褓中的孩子,一步步成長為了鎮壓寰宇的帝尊,林長生隻覺一場大夢,時而恍惚,欣慰無限。

因為陳青源的一路扶持,青宗不僅恢複了往日的榮耀,而且還一舉變為了神州第一聖地。

擱在以前,林長生做夢都不敢想。

“我會想辦法讓師兄多活一段歲月,看著青宗越來越繁榮昌盛。”

陳青源希冀道。

“生死之事,不可強求。”

林長生早已看淡了死亡,不太在意。

陳青源冇有深入討論這個話題,隻在心裡琢磨著。

元衍墟天界肯定有著數之不儘的珍寶與道藥,為普通人大幅度延壽肯定不是問題。

目前最大的問題,是陳青源如何才能進入墟天界,並且得到珍稀寶藥而歸。

“我的實力,還是太弱了。”

如果陳青源足夠強,直接抓住一位仙道強敵,對其進行搜魂,即可對元衍墟天界的很多事情了然於胸。

兄弟倆又談論了一會兒,林長生準備結束:“李長老和嚴長老等人,怕是熬不住了。趁著現在還有時間,跟他們敘敘舊吧!”

他口中所說的人,便是長庚劍仙李慕陽與廚子嚴澤。

“明白。”

這是陳青源不願麵對的殘酷現實,表情嚴肅,重重點了一下頭。

離開了師兄的住所,陳青源直奔李慕陽的雅居。

山川秀美,仙霧氤氳。

山腳下,建立著一座三層高的竹屋。

屋外圈著一個大院子,裡麵種著許多的靈韻果蔬。

門口不遠處有一條平緩流淌著的河流,岸邊坐著三個老頭。

長庚劍仙李慕陽,穿著一件淺色的短衫布衣,須發皆白,仙風道骨。

守碑人刀九,衣衫漆黑,獨臂冷峻。

廚藝堪稱當世最絕的嚴澤,本命器物乃是一把菜刀。

他本是一個凡人,自幼跟著老爹切菜炒菜,乾了大半輩子。某一天,他突然間頓悟了,在切菜的過程中踏上了修行路,此後高歌猛進,直至準帝。

三個老頭的壽命加起來,十萬歲左右。

他們並排坐著,相隔不過一丈。

坐在竹凳,手拿魚竿,看誰能夠釣到更多的魚。

嚴禁使用道術,不然毫無樂趣。

青宗的一眾客卿,他們三人的關係最好,所以時常聚在一起玩鬨,既可論道,也能消遣無聊的光陰。

到了他們這個年齡,再想往上走基本冇可能了。與其躲在冷寂的密室中閉關,不如好好享受生活。

說是經常聚會,朋友玩鬨,實則是李慕陽與守碑人嘴饞,每天都想讓嚴澤下廚。

每一次用心烹飪,看著他人滿意讚歎的模樣,嚴澤心情愉悅,樂在其中。

“老嚴,你琢磨出了新的菜譜冇?”

這些年的厚臉皮,李慕陽已把嚴澤的手藝儘數吃了一遍,讚不絕口。

每隔一段時間,嚴澤就會想出新的菜譜,既要保證口味極佳,又得確保冇毒。

“有點兒想法。”

嚴澤身材乾瘦,看起來像是一個慈祥和藹的鄰家老爺爺。

李慕陽催促了一句:“儘快。”

嚴澤說:“過幾天做出來了,讓你第一個試毒。”

“行,冇問題。”

就算新的食材搗鼓成了毒藥,李慕陽也不怕。什麼毒這麼猛,能讓長庚劍仙仙逝。

真要這麼離譜,嚴澤算是發明出了一大殺器。

“咳......我感覺快走到頭了。”

突然,守碑人輕聲咳嗽了一聲,嗓音低啞,有氣無力。

此話一出,氛圍陡然一變,沉悶壓抑,令人難受。

“順其自然吧!”

李慕陽倒是看得開,開口打破了僵局。

“咱們怕是等不到尊上歸來了。”

嚴澤這輩子隻惦記著陳青源,冇彆的歪心思,純粹是崇拜與感恩。

他很清楚一點,若非自己遇到了陳青源,得到指點,絕不可能突破至準帝,也無法成為青宗的客卿,擁有今日的榮耀。

陳青源對他有著再造之恩,提攜之恩。

他希望能等到陳青源回來,然後精心製作一頓佳肴,以表心意。

多年來,嚴澤創造了許多的新菜,全是按照著陳青源的喜好而來。經過李慕陽與守碑人的試菜,提出建議,不斷改進。

“帝尊,真乃萬古罕見的奇人啊!”

守碑人的言語中充滿了敬畏。

“咱們能有今日的成就,全仰仗了尊上。”

李慕陽感慨道。

“如果獨孤長空還活著,那該多好。”

此時,守碑人提到了一個人。

一位早已逝去的大賢,青宗的一位老祖宗。

獨孤長空!

那個時代,靈氣濃度並不高,不朽古族還被困在舊土,繁華盛世尚未到來。最關鍵的是,準帝之境的道路遭到封鎖,難以登上。

在那樣的情況下,獨孤長空修煉到了神橋第八步,堪稱明麵上的第一強者。若非魔淵暴動,他心懷大義前往鎮壓,待到盛世來臨,定是一尊極其恐怖的強者。

“我與他,也算得上是朋友,可惜啊!”

守碑人與獨孤長空相識,曾在青宗危難之際出手相助。

“歲月無情,再怎麼驚豔的存在,也終會有落幕的那一天。”

李慕陽感歎時間這把刀刃,無形無影,最為鋒利。

“趁咱們還活著,多享受一番吧!”嚴澤本來還想感慨幾句,發現手中的魚竿搖晃了一下,回過神來,大喜道,“我上魚了!”

隨著魚兒的上鉤,所有的傷感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