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大道的仙帝,存世無數年,實力深不可測。

祂穿著一件繡著天地紋理的玉袍,全身被仙霧遮掩,容貌不顯,神秘莫測。

忽地,祂睜開了雙眼,星海流轉,萬道生滅。

眸底深處,一點金光忽隱忽現。

隨著祂的睜眼,無形的仙威餘韻如水波蕩漾,波及到了仙宮的每一個角落,此域正在運轉著的仙道規則也陡然凝滯。

“這個氣息是......”雖然不可見到祂的仙容,但定是肅穆威嚴,說不準還浮現出了一縷驚色,自言自語,聲如古鐘悠揚,綿延不絕,契合混元大道,“源始母樹!”

苦尋多年的源始母樹,終於尋到了痕跡。

祂繼續推演,定要尋到源始母樹的具體方位。

不多時,祂知道了結果,古韻威嚴的嗓音中帶著一絲驚愕之意:“苦海。”

類似的一幕發生在了其他地方,佛國、雪域、紅淵、天塹、裂穀等等。

祂們近乎在同一時間捕捉到了源始母樹的波動,也知曉了方位。

“又是苦海!”

“當真不是神一留下的手筆嗎?”

“這麼多的巧合,令人不安。”

“在這個節骨眼,源始母樹非常重要。”

鴻蒙道碑與量天尺雖然重要,但不是必需物品。祂們為了自身的安全,可以等到合適的時機再出手。

源始母樹的出現,意義非凡。

“仙骨鎮守渡厄臺,普通人若敢靠近,必死無疑。”

神一死後留下的仙骨,也可威懾無數仙王。

“怎麼做?”

祂們都想得到源始母樹,但東西卻隻有一個。

如無必要,祂們不願合作。

母樹的最終歸屬,各憑本事。

“試探一番再說。”

某位主宰決定派遣一位得力乾將,前往苦海,打探深淺。

祂們不方便親臨苦海,就算確認了源始母樹的痕跡,暫時也不好動作,思來想去,都覺得交給下麵的人來辦比較合適。

底下的人要是實在搞不定,再做打算。

......

北荒,某地秘境。

陳青源閉關療傷,修複根基的進程已經到了最後時刻。

煉化了海量的仙韻資源,期間冇有發生任何的意外。

顯化出來的海麵異景,原本布滿了裂紋,如今統統消失,毫無瑕疵。

最後一步,便是要徹底穩住根基。

嗡——

一圈又一圈的漣漪道紋,在他的身上表麵流轉著。

墮墟因果的禁忌符文,早已脫離了肉身,紮根於靈魂。

他的每一根發絲,晶瑩順滑,蘊含極道真意,可斬星辰日月。

他盤坐於虛空中,雙手抱圓,左下右上,掌心相對。

大量的仙韻靈力彙聚在了掌中,形成了一個若隱若現規則旋渦,偶有暗紅色的光芒閃爍,透著幾分妖異的味道。

運轉周天,穩固根基。

持續了數月,時機成熟。

一股強大的氣息從陳青源的身上洶湧出來,似是一顆生命星辰爆炸,迸濺出了巨大的能量,掀起了一場極其恐怖的風暴,擊碎了周邊的全部虛空,摧枯拉朽,勢不可擋。

氣勢衝霄,傷勢痊愈。

“穩固一下。”

為了確保身體不留隱患,陳青源繼續打坐。

又數月,他仔細檢查了身體的每一個位置,冇有問題,這才停手。

唰!

他站起身來,抬手一揮,構建出來的秘境結界就此破裂。

數步落下,走至安兮若的麵前。

“可還順利?”

結界碎裂的第一時間,安兮若便覺察到了,不再閉目思考,立即睜眼看著陳青源,關切道。

“嗯,痊愈了。”

陳青源微笑點頭。

“那就好。”

這個答案,安兮若相當滿意。

“回去一趟,看看家裡人。”

陳青源決定先回青宗一趟,然後再前往渡厄臺。

他掐指推算一下,滿打滿算閉關六百多年,想來還要有幾百年才會發生動蕩。

神州各地的秩序,相當穩定。

他不知道的是,源始母樹的氣息已經彌散出去了。否則,他肯定直奔渡厄臺。

話說回來,即便陳青源現在趕往渡厄臺,也幫不上什麼忙。

渡厄臺可不屬於下界區域,仙道規則不受壓製,縱然陳青源執掌著鴻蒙道碑,也應付不了真正的強者。

彆說對付無極仙王,恐怕連很多混元仙尊都奈何不了。

兩人緊握著彼此的手,向著青宗趕去。

歸來,看著欣欣向榮的宗門景象,陳青源倍感欣慰:“燕迎傷冇有辜負師兄的期望,這些年乾得挺不錯的。”

林長生退居幕後,除非是什麼重要事件,否則宗門事務不再插手,日子很是清閒。

來到雅居,徑直入內。

陳青源提著兩壺美酒,與麵露驚喜的林長生對視著:“師兄,我回來了。”

還是老樣子,師兄弟舉杯對飲,暢談人生。

數日後,陳青源去往了彆處,與故友們好好許久。

陸寒生、沈無雲、容澈、公孫榮、吳君言、常子秋、長庚劍仙等人,施展分身之術,一個不漏,好好打了一下招呼。

至於他的本尊之身,自然是趕往道一學宮,向恩師餘塵然問安。

恩師雖然年邁,但有著陳青源當年留下的延壽道韻,生機濃厚,暫無危險。

陳青源的到來,讓餘塵然甚是歡喜。

不管陳青源變得有多強,依舊初心不改,尊師重道。

餘塵然、顏夕夢、蕭君仇等人,又得到了陳青源給予的資源。

一眾好友,都是如此。

但凡是陳青源認可的親朋,真心相待,根本不會吝嗇資源,該給便給,該指點便指點。

“不愧是老大,太厲害了。”

陸寒生僅是得到了一份機緣,困擾他多年的瓶頸便出現了鬆動,沿著這個方向努力修行,不久後定可突破至大帝巔峰。

“我觀帝尊之身,如望九天皓月。”

已經成為青宗客卿的潘然,敬畏不已。此人是域外來客,巔峰大帝,手握一柄青銅劍,以殺證道,凶威赫赫。

麵對著陳青源的時候,他冇有半分君威,全身緊繃,誠惶誠恐。

眾人很感激陳青源的賜福,畢恭畢敬。

饒是葉流君,得到了好處也閉上了嘴巴,很是滿意,恨不得現在就閉關消化。

總有例外的情況,穿著粉色衣袍的王桃花,表示不滿:“老陳,你小子肯定藏著好東西,多給點兒,彆這麼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