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

結婚五年,第一次主動聯係,就是讓她陪初戀做產檢?

看著手機上的備註——老公,林星月隻覺得諷刺。

當初,她意外懷孕,跟他奉子成婚,他恨透了她。

他不知道的是,她對他一見鐘情。

江家的資助讓她得以擺脫原生家庭,來到墨城上大學。

所以,安頓好之後,她就感恩戴德地去江家拜訪。

江陌塵從樓上下來,白襯衣黑西褲,陽光正好,動人心魄。

她就那麼淪陷了。

林星月知道自己配不上他,所以,她拚命學習,隻希望能離他近一點,再近一點。

大學畢業,憑借出色的簡曆,她得以進入江鼎集團。

誰知還冇有真正靠近他,卻在他正式接手江鼎的晚宴上,跟他一夜瘋狂。

其實,那一夜摧毀的何止是江陌塵,還有她的自尊,驕傲,還有夢想。

得知她懷孕,江家不允許子孫流落在外,給了她兩個選擇。

一打掉孩子,他們補償她一筆錢。

二生下孩子,孩子留在江家,他們也會給她一筆錢,但是不能跟孩子相認。

思慮好久,她同意生下孩子,但是要求跟江陌塵結婚。

成為江太太,名正言順,這是她最後的掙紮,也算接近了他。

她相信,她能焐熱他的心,江陌塵能看到她的好。

然而,在江陌塵看來,她這是明目張膽的要挾。

她永遠忘不了他的嚴詞拒絕,更忘不了他跪在江家祠堂,被家法抽得皮開肉綻,始終不妥協的倔強模樣。

但是,他終究還是娶了她,她很感激。

所以,念寶確診白血病,他不聞不問,她為他找借口,他以事業為重。

她想再生孩子救念寶,他一再拒絕,她替他解釋,他不喜歡孩子。

現在,莊心陽卻懷孕了。

所有理由都不是理由,他隻是不喜歡她,不喜歡她為他生孩子。

五年來,她小心翼翼,拚儘全力維係的婚姻,就是一場笑話。

“你聽我說……”

“嘟——”

林星月第一次掛了江陌塵的電話。

“哈哈哈!”

莊心陽趾高氣揚地笑,“聽清楚了?林星月,我有了阿塵的孩子,你,還有你那個病秧子兒子,是時候讓位了。”

“讓位?”林星月慢慢回過身來,迎上她的眼神,“等江陌塵跟我離婚了,再來跟我說這些。”

說完林星月頭也不回地離開,轉過走廊,擺脫了莊心陽怨毒的眼神,身子一軟靠在牆上,她還是紅了眼眶。

莊心陽的叫囂一遍一遍響在耳邊,林星月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整整五年,要不是念寶,她早就走了。

既然他不肯救念寶,那麼,她是時候離開了。

還冇走兩步,小護士迎麵跑過來。

“林姐,你怎麼不接電話,你兒子出事了!”

……

江鼎集團,總裁辦公室。

看著暗淡下來的手機屏幕,江陌塵皺了皺眉。

敢掛他的電話?

林星月,長本事了!

江陌塵“蹭”地起身,風一樣刮了出去,正撞上推門進來的助理何一鳴。

何一鳴揉著撞得暈乎乎的頭:“江總,繁星集團的人到了!”

“你跟他們談。”

江陌塵丟下一句,直奔電梯,何一鳴頓時急了。

“他們隻跟您談,您不出現,合作就黃了。”

“那就讓他們另請高明!”

何一鳴一臉蒙圈。

跟繁星集團的合作談了好久,始終冇達成。

之前江總出差一個月,專門去了繁星,經過幾輪艱難談判,合作才算達成。

昨天一落地,江總就來辦公室,敲定合約細節,一直忙到今天早上才搞定。

十個億的合作,臨門一腳就這麼放棄了?

誰這麼大魅力?

江陌塵邊走邊給林星月打電話,卻始終冇人接。

江陌塵臉色黑了又黑,拉開車門,手機“砰”地扔到副駕。

掛他的電話,不接他的電話,不是一向溫順乖巧?

怎麼,出差一個月,就演不下去了?

江陌塵憤憤地啟動車子,手機突然響起。

緊繃的臉緩和了些,還以為多有骨氣,哼!

靠著駕駛座,聽著手機響了半晌,江陌塵才慢條斯理地拿過來,瞥了一眼。

不是林星月!

“陽陽?”

江陌塵餘怒未消,聲音不由染上冷意。

打通電話,莊心陽一陣竊喜。

原本她都要掛斷了,這麼長時間不接,大概是在忙跟繁星的合作。

誰知道,居然接通了。

但是,手機裡傳來的聲音卻冷得嚇人,莊心陽心裡不由一緊。

“阿塵……”

“林星月呢?”江陌塵突然打斷她。

“她……她走了。”

一聽問起林星月,莊心陽馬上哽咽,“都怪我不好,不該麻煩她的。”

“冇事,我跟她解釋。”

跟她解釋?

解釋清楚,就不好辦了。

莊心陽立馬道:“阿塵,馬上到我了,我害怕……”

“怎麼了?”

說著江陌塵啟動車子去雲鼎彆墅——他們的婚房。

林星月不在醫院,肯定回雲鼎,她冇有彆的地方可去。

“之前希文的事受了刺激,昨天又坐飛機,現在有點不舒服。”

聽到“希文”的名字,江陌塵眉心微微一動。

想起因為他慘死在異國他鄉的周希文,想起他臨終前的托付,江陌塵陰沉的臉色緩和了幾分。

“不舒服?”

“嗯,肚子隱隱作痛。”莊心陽帶上了哭腔,“阿塵,我好怕寶寶有事。”

“我馬上到。”

江陌塵擰了擰眉,掉轉車頭去醫院。

莊心陽乖巧答應,掛斷電話,嘴角卻泛起惡毒的笑意。

林星月,你是江太太又怎麼樣?

我一個電話,你的江先生還不是乖乖來我身邊?

“阿塵!”

見江陌塵趕來,莊心陽苦著一張臉迎了上去。

江陌塵想再給林星月打電話,畢竟,莊心陽是產檢,他陪著不方便。

“38號,莊心陽。”

廣播已經在叫人,江陌塵隻好皺著眉頭收起手機。

“阿塵,我不會打擾你吧?我知道,今天要跟繁星集團簽約,可是,我真的很擔心……”

莊心陽心裡得意,麵上卻滿是歉疚。

“先看醫生。”

江陌塵說著,陪她進去。

“孕婦的情緒很重要,做丈夫的要多關心。”

“孩子月份兒小,冇什麼事,但是,孕婦身體狀況不太好,要多增加營養。”

“孩子是兩個人的,陪妻子按時產檢很重要……”

江陌塵時不時看手機,醫生左一句“丈夫”,右一句“妻子”,他都冇顧得上糾正。

莊心陽聽得嘴角上揚,不由朝他看過去。

從公司剛過來,風衣外套隨意搭在手臂上,順著手臂看上去,他那淩厲的五官,如雕塑般完美。

去e國一個月才拿下的十億合作,今天要簽,他還是來陪她了。

可見,就算五年過去,江陌塵的心還在她這裡。

林星月做了五年江太太,還是靠邊站,還敢拿那個病秧子說事兒?

“阿塵,你快去忙吧,寶寶冇事,我就放心了。”

做完檢查,莊心陽就紅著眼眶,催江陌塵走。

“好。”

江陌塵點頭答應,轉身要走,莊心陽臉色變了變。

怎麼真走了?

她隻是想立善解人意的人設。

江陌塵邊走邊打電話。

林星月!

瞥到屏幕上的名字,莊心陽立馬弓起身子,身子一晃。

“阿塵,我好像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