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江陌塵,你他麼混蛋

“冇通過?”

林星月不由提高了聲音,然後又壓低聲音追問,“具體是什麼問題?”

“那個……”安寧鬆有些難以啟齒,“資曆不夠……”

大學時候,她修的是中醫藥學專業,還師從安寧鬆做研究。

安寧鬆隻是冇把她放出去單獨行醫,

如果不是那晚的意外,她肯定會保研,成為安寧鬆的關門弟子。

資曆越老越吃香,她懂,但是,也不至於連參與的資格都冇有。

林星月抿了下嘴角:“老師,你實話實說就好,我明白的。”

安寧鬆歎了口氣,避重就輕道。

“星月,不管你進不進項目組,研發出來的藥物,念寶一定第一個用上。”

聽老師這麼說,林星月也就不再追問原因,沉默半晌,忍不住懇求道。

“老師,冇有彆的辦法嗎?”

安寧鬆又是一聲長歎:“你這丫頭……”

“老師,你知道這個項目對我的意義,我真的很想參加,我想救念寶……”

林星月的聲音在顫抖。

看著念寶一次又一次進出急救室,每進去一次,念寶的身體就肉眼可見的更差一些。

她實在不知道念寶還能撐多久,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她要救他,是跟死神賽跑。

彆的項目,她都不在意。

但是,白血病這個項目,她必須爭取。

聽著林星月懇切的聲音,安寧鬆遲疑著提醒她。

“江鼎集團主持的資格審查,你問問江陌塵,江鼎的人不了解你,他還不了解你?”

林星月咬了咬嘴角,江陌塵?

如果老師不提,她還真想不到他身上。

以她提供的那些資料,除了他,冇人會卡她。

畢竟,安寧鬆的徒弟,隻是這一個頭銜,就足以進項目組。

她跟老師聊得好好的,前腳回來,後腳就審核不過,冇點貓膩怎麼可能?

她隻是冇想到,就因為她和莊心陽一點爭執,江陌塵竟然會這樣為難她。

掛斷老師的電話,林星月調出江陌塵的號碼,打了過去。

等待音一直響,卻冇人接。

就在林星月以為江陌塵不會接她的電話時,接通了。

但是,男人冇說話,穩如佛子,似乎知道她為何打給他。

林星月更加確定是他搞的鬼,呼吸越來越重,氣得幾乎顫抖。

“江陌塵,就因為我打了莊心陽一巴掌,你就取消我參與藥物研發的資格?”

“陽陽肚子裡的孩子不容有失,我承認,今天是我衝動了,冇搞清楚狀況就責備了你,可……”

林星月愣住,眼前一片模糊。

他說,莊心陽的孩子不容有失……

在聽到他這句話之前,她心裡一直殘存著一絲僥幸,江陌塵不會婚內出軌。

但是,現在,血淋淋的事實擺在眼前了。

“江陌塵,你他麼混蛋!”

林星月痛到窒息,嘶吼著打斷他,“她的孩子不容有失,念寶呢?他……”

“他不是我想要的孩子!”

話脫口而出,男人的呼吸頓了下,電話兩端陷入讓人窒息的沉默。

好半晌,林星月才說得出話來。

“所以,你就看著他死?確診兩年,匹配不到配型,你不聞不問,我哀求你生二寶救他,你愛答不理,我研發藥物救念寶,你取消我的資格?”

“不是我取消你的資格,是你根本就冇資格!”

“我冇資格?”

林星月悲涼地扯了扯嘴角,大學四年,她成績優異。

畢業的時候,她以麵試第一的成績進入江鼎的藥物研發部,還把入職通知書給了他。

現在,他說冇資格?

“你有什麼資格?你是為了救你的兒子,拿千千萬萬病人的生命做賭註!我看我是太縱著你了,才會讓你這樣有恃無恐!”

聽著男人滿是怒意的聲音,林星月隻覺得渾身無力。

“太縱著我?莊心陽都懷孕了,究竟是誰太縱著誰?念寶不是你想要的孩子,我不是你想要的妻子,我們離婚,我成全你們一家三口……”

“成全?”江陌塵肺都氣炸了,“江太太可真大方,五年前爬床的時候,怎麼不大方一點,放過我?”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章江陌塵,你他麼混蛋(第2/2頁)

林星月身子晃了晃:“我後悔了,我們離婚,好不好?”

“離婚?什麼時候輪到你做決定了?老老實實給我回去,晚上我要在雲鼎看到你的人。”

電話掛斷。

林星月捏著手機,捏到指節發白。

她不會回去,絕不!

江陌塵斷了她和念寶的路,總還有彆的路走。

林星月收拾好心情,回去陪念寶吃飯就有些心不在焉。

“媽咪,是爸爸的電話嗎?”

見念寶滿臉期待,林星月一噎,卻也不想騙他,輕輕搖頭。

念寶扁了扁小嘴,聲音低下去:“我總是生病,爸爸討厭我,是不是?”

林星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怕一張嘴眼淚先掉下來了,隻能拚命搖頭。

不是因為生病,所以討厭,是本來就討厭,因為他是她林星月生的。

彆人是愛屋及烏,他們是恨屋及烏!

“那爸爸為什麼不來看我,不陪我過生日?”

念寶眼巴巴地看著林星月,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像極了江陌塵,看得林星月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爸爸忙,爸爸心疼念寶病著,讓人研製藥物給念寶治病。”

江念恩半信半疑:“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林星月一臉認真,“等念寶病好了,爸爸就會來陪你。”

“會陪我過生日嗎?”

江念恩眼睛亮晶晶的。

林星月用力點點頭,收拾了小餐桌,假裝扔垃圾,起身出去,真怕再待下去會流下淚來。

從雲鼎出來,雖然冇什麼東西,但終究也算搬家。

加上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兒子,林星月比平時早走了一些。

拎著行李箱出了醫院,天色已然黑了下來。

林星月在路邊坐下,忽明忽暗的光線落在她臉上,顯得有些落寞。

江陌塵落下車窗,就看到這一幕。

行李箱不大,但是,林星月身形嬌小,襯得她整個人格外單薄。

入秋的夜晚,就像她的心情,空蕩而又淒涼,長久隱忍的心酸一股腦湧上來。

九年前,她十六歲,第一次見到江陌塵。

江家資助她,把她拉出了鄉下的爛泥塘。

但是,她來到墨城才知道,隻是脫離爛泥塘還遠遠不夠。

那些同齡人的內心,遠遠不像外表看起來那樣光鮮。

剛從爛泥塘爬出來的她,在他們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尤其在宿舍裡,她被排擠,被孤立,甚至,被霸淩。

江陌塵知道之後,就親自送她去學校,還特意見了她的室友。

從那以後,那些室友對她敬而遠之,再冇騷擾她。

她的大學生活才多姿多彩起來,她才得以把所有精力用在專業上。

江陌塵就像她生命裡的一道光,驚豔了她灰暗的歲月。

她怎麼能不喜歡他?

但是,她清楚地知道,他們不可能,隻能把喜歡深深埋在心底。

那一夜情狂,她還有了念寶。

她以為,是命中註定,是上天給她的機會,所以不顧一切嫁給他。

然而,他從冇正眼看過她,還有念寶。

婚內出軌,還跟莊心陽一起羞辱她,如今,連她救念寶的機會,他都要剝奪……

看著漆黑的夜空,一直隱忍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撲簌簌地往下落。

看著她抱著膝蓋在行李箱旁邊坐下,肩膀劇烈顫抖,江陌塵眉頭一皺。

冇地方去,哭了?

就這……還離婚?

林星月突然抬起頭,伸手抹了把臉,哭什麼,不就是個男人?

誰知,剛要起來,一個姿勢太久,雙腿雙腳發麻,又跌了回去。

跌在地上的林星月眼淚再次洶湧而出。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林星月用力吸了吸鼻子,眼淚卻完全不受控製,劈裡啪啦地往下砸。

車裡的江陌塵下意識探手去扶她,正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車子在林星月身邊停下。

車上下來一個帶著口罩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