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管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兩個男人道:“你們這是在訛詐!當初我給你們機會,自掏腰包補上賬目,還把你們辭退時給了些盤纏。現在你們帶著家人來鬨,這不是存心要毀了孫家商行嗎?”

陸昭菱走上前,看了看那幾個病人的臉色,心中已經有了判斷。她從袖中取出幾張黃紙,用朱砂筆迅速畫了幾道符咒。

“幾位可知道,你們身上所患之病,並非普通的病症。”陸昭菱的聲音清冷而堅定,“此病乃是因怨氣和邪祟所致,若不及時化解,恐怕連累更多人。”

那兩個帶頭的男人一愣,隨即冷笑:“你這小娘子胡說八道什麼?我們就是普通生病,哪來的邪祟?”

陸昭菱並不理會他們的嘲諷,而是轉向甘管事父女:“甘管事,這些人的病已經無法醫治,但他們身上的邪祟卻可以暫時壓製。我這裡有幾道鎮邪符,可以讓他們暫時離開此地,以免傳染他人。”

說著,她將手中的符咒分彆貼在那些病人的額頭上。隻見那些病人頓時安靜下來,原本躁動不安的眼神也變得平靜了許多。

殷雲庭見狀,立即上前對那兩個婦人說道:“兩位大姐,這裡的事情已經有人處理,請你們帶著家人儘快離開吧。這附近不宜久留。”

兩個婦人雖然有些疑惑,但看到自家男丁安靜下來,便不再多問,連忙扶著家人往城外走去。

此時,呂頌也過來對小滿說道:“小滿兄弟,大師姐已經處理好了,我們也該回去了。今天這事,你記著點,以後遇到類似情況,還是小心為妙。”

小滿點了點頭,心中卻覺得有些不甘。他看著甘管事父女,想要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甘珍寧這時輕聲說道:“多謝各位相助,否則今日真不知會鬨成什麼樣。不過……”她皺眉看向那兩個被驅散的病人,“他們這樣的人,真的就這樣放任不管嗎?”

陸昭菱淡淡一笑:“王妃殿下自有安排。這些人雖然可恨,但終究是被邪祟所困。待會兒我會稟報給殿下,由殿下決定如何處置。”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眾人抬頭望去,隻見一支騎隊緩緩駛來,為首之人正是當朝皇叔蕭景元。他身著錦袍,麵容俊朗,目光如炬,身後跟著幾位侍衛。

“諸位不必驚慌,本王特來查看此事。”蕭景元翻身下馬,邁步向前,“聽聞這裡發生了些糾紛,本王想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甘洪昌見到來人,連忙跪倒:“民等見過皇叔殿下。民等在此經商多年,向來守法經營,今日卻被幾個無賴糾纏,幸虧有這位姑娘相助,才得以平息。”

蕭景元看向陸昭菱,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位姑娘,聽聞是你化解了這場紛爭?”

陸昭菱微微欠身:“回殿下,這隻是舉手之勞。隻是這些人身上確實有邪祟作祟,若不及時處理,恐會危害更多百姓。”

蕭景元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本王此次前來,除了查看此事,還想請姑娘幫忙。近日城中不少百姓染病,據說與邪祟有關,不知姑娘可有辦法?”

陸昭菱沉思片刻,答道:“殿下所言不錯。臣女雖不敢說能徹底根治,但可以嘗試繪製一些鎮邪符,分發給百姓,以保平安。”

蕭景元大喜:“如此甚好。本王這就命人準備所需物品,還請姑娘儘快動手。”

陸昭菱領命,轉身對殷雲庭等人吩咐道:“師弟們,隨我去尊一觀取些材料,再回來繪製符咒。”

眾人應諾,跟隨陸昭菱離去。蕭景元則留下安撫甘洪昌父女,並囑咐呂頌等人加強城門管控,防止更多病人湧入城內。

與此同時,在城外的一處破舊草屋中,那兩個婦人正扶著自家男丁休息。其中一個婦人突然想起什麼,低聲問道:“剛才那個公子給我們的符咒,是不是有什麼特殊之處?”

另一個婦人搖了搖頭:“我也說不清,隻感覺自從貼上那符咒後,他們似乎安靜了不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兩人警覺地站起身來,打開門一看,隻見一個黑衣男子站在門外,麵帶冷笑:“怎麼?這麼快就把老朋友忘了?”

兩個婦人認出此人正是當初被甘洪昌辭退的其中一人,頓時嚇得麵色蒼白:“你……你不是病得很重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黑衣男子不屑地哼了一聲:“病?那是裝出來的!為了騙到銀子,什麼手段使不出來?”

另一名婦人怒道:“你這樣做,不怕遭天譴嗎?”

黑衣男子哈哈大笑:“天譴?笑話!隻要能得到銀子,管他什麼天譴不天譴!”

正當他得意之時,忽然感到一股寒意襲來。回頭一看,隻見不遠處站著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手持寶劍,眼神冰冷。

“你們這些人心術不正,利用邪祟害人,如今又想繼續作惡,真是不知死活!”女子厲聲道。

黑衣男子心頭一凜,轉身就要逃走。然而,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讓他寸步難行。緊接著,一道金光閃過,黑衣男子隻覺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女子收起寶劍,轉身對兩名婦人說道:“你們也是被人蒙蔽,若再執迷不悟,終有一天也會受到懲罰。回去好好反省,彆再參與這種勾當。”

兩個婦人連連點頭,感激涕零:“多謝仙姑指點,我們再也不敢了。”

女子微微一笑,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見。而那黑衣男子也被隨後趕來的官兵帶走,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回到城中,陸昭菱等人已經在尊一觀忙碌起來。殿內擺滿了各種繪符所需的工具和材料,幾位道士也在一旁協助。

“師兄,這次繪製的符咒數量較多,我們要加快速度才行。”陸昭菱一邊蘸墨一邊說道。

殷雲庭點頭回應:“放心,我已經通知了其他同門趕來幫忙。另外,我還讓青木去收集了一些特殊的草藥,加入符咒之中,可以增強效果。”

“很好,這樣一來,百姓們的安全就有保障了。”陸昭菱欣慰地笑了笑,“不過,要想徹底解決這個問題,還需要找到邪祟的根源。”

殷雲庭沉吟道:“據我所知,最近城郊出現了一座廢棄的古宅,聽說裡麵經常傳出怪異聲響。或許那裡才是邪祟的老巢。”

陸昭菱眼睛一亮:“這個線索很重要,待會兒繪製完符咒,我們就去調查一番。”

不久之後,一批批符咒被送往各個街區,發放給需要的百姓。人們紛紛感激不已,稱讚陸昭菱等人是救苦救難的大恩人。

夜幕降臨,蕭景元再次來到尊一觀,看望正在忙碌的眾人。“姑娘辛苦了,今日之事多虧有你相助。”

陸昭菱恭敬地行禮:“都是分內之事,不敢當殿下誇讚。”

蕭景元微微一笑:“本王聽聞,你們接下來要去調查邪祟的源頭,可需要本王派人相助?”

陸昭菱想了想,答道:“若是殿下願意派出幾位可靠之人協助,自然是極好的。畢竟那處古宅可能藏有危險,多幾分助力總是穩妥些。”

蕭景元當即答應下來,並親自挑選了幾位武藝高強的侍衛一同前往。

深夜,月色朦朧,一行人悄悄來到了城郊的那座古宅前。四周靜謐無聲,隻有風吹過枯枝發出的沙沙聲。

“大家小心,不要打草驚蛇。”陸昭菱輕聲提醒眾人,率先踏入院門。

古宅內彌漫著一股腐臭的氣息,牆壁斑駁,到處都是蜘蛛網。眾人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前進,終於在一扇緊閉的房門前停了下來。

“這裡麵肯定有問題。”殷雲庭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我們破門而入!”

隨著一聲巨響,房門被撞開。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隻見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口巨大的棺材,周圍環繞著無數燭火,閃爍不定。

“這……這是怎麼回事?”一名侍衛驚呼道。

陸昭菱冷靜地觀察著四周,突然發現棺材蓋上有幾道奇怪的紋路。“這些紋路看起來像是某種古老的封印,難道說……”

話音未落,棺材內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聲,緊接著,一隻散發著幽光的巨大鬼影緩緩升起。

“果然是邪祟!”陸昭菱抽出寶劍,與其他同伴背靠背站在一起,“大家不要慌,一起對付它!”

鬼影張牙舞爪地撲了過來,眾人奮力抵抗。經過一番激戰,最終在陸昭菱的指揮下,眾人齊心協力,成功將鬼影逼回棺材內。

“快,用符咒封住棺材!”陸昭菱急忙喊道。

眾人迅速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符咒,貼在棺材各處。刹那間,一道耀眼的光芒衝天而起,整個古宅都為之震動。

“封印完成,邪祟應該不會再出來禍害百姓了。”陸昭菱鬆了一口氣,“不過,我們還是要加強巡查,以防萬一。”

蕭景元欽佩地看著陸昭菱:“姑娘不僅醫術高明,而且英勇無畏,實在是難得的人才。”

陸昭菱謙虛地答道:“這些都是修行多年的積累,殿下過獎了。”

返回城中後,蕭景元特意設宴款待陸昭菱等人,以表彰他們的功績。席間,他還提到要賞賜一些財物作為感謝。

陸昭菱婉拒道:“殿下心意領了,但我們隻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若真要說賞賜,不如將這些錢物用於改善城中醫療設施,讓更多百姓受益。”

蕭景元聽了這話,更加欣賞陸昭菱的胸懷。他當即下令撥款修繕醫院,增購藥材,並設立專門的防疫機構。

隨著時間推移,束寧城逐漸恢複了往日的安寧。那些曾經被邪祟困擾的百姓也漸漸康複,生活重回正軌。而陸昭菱與她的同伴們,則繼續守護著這座城市的和平與健康,成為人們口中的傳奇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