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菱知道,鄭敬芸其實是在說她有些角度看起來像崔梨月。

要說正麵看很像就未必了。

她覺得自己應該是集合了爹娘的模樣長的。

“跟你說句實話吧,”陸昭菱聽鄭敬芸說了這麼說,也跟她交了個底,“她是我娘。”

“啊?”鄭敬芸被震驚到了。

她目瞪口呆看著陸昭菱。

“真的。”殷雲庭這個時候開了口,“這事你要是真在京城裡打聽,也能打聽到。”

陸明崔梨月金巧珍的事情,之前案子都已經判了,要是真去打聽,不難打聽到。

“而且,......

沈墨與玄冥從命淵歸來,已是三日後。

風雪止息,天地清明,但二人眉宇間皆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命淵深處的命種雖已徹底斬斷,可那最後一刻逆命之影的消散,卻如同一縷未竟的夢,縈繞在沈墨心頭。

“他真的……徹底消散了嗎?”沈墨站在玄王府的簷下,望著遠方的山巒,低聲問道。

玄冥站在她身後,手中命源之鑰輕輕一轉,金紅交錯的光芒映照在她側臉之上,顯得愈發清冷。

“他已無命種可依,無命紋可借,徹底歸於虛無。”玄冥語氣平靜,卻掩不住眼底的一絲複雜,“隻是……他臨終前那句話,讓我有些不安。”

沈墨微微蹙眉:“哪一句?”

玄冥緩緩道:“‘真正的命運,並非改寫,而是接受。’”

沈墨心頭一震,良久未語。

她忽然想起那日命淵深處,逆命之影消散前望向她的那一眼??那眼中,冇有憤怒,冇有不甘,隻有一種近乎釋然的悲憫。

“他……真的隻是在試圖掌控命運嗎?”沈墨喃喃道,“還是……他早已看透了什麼?”

玄冥沉默片刻,緩緩道:“或許,他比我們更早看透了命運的真相。”

沈墨輕輕閉上眼,掌心命紋微微跳動,仿佛在回應她內心的波動。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爺,王妃!”侍衛匆匆跑來,神色凝重,“宮中傳來急召,陛下召見王爺,命您即刻入宮。”

玄冥與沈墨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異樣。

“陛下……召我?”玄冥眉頭微皺,“可有說是什麼事?”

侍衛搖頭:“未曾明言,但聽傳旨太監語氣,似是十萬火急。”

沈墨心中一緊,隱隱覺得不安。

“我去。”玄冥沉聲道,目光堅定,“你留下,若有異動,隨時接應。”

沈墨點頭:“我隨你一同去。”

玄冥卻搖頭:“皇宮森嚴,你若隨行,反倒不便。我一人前去,反而更易探清局勢。”

沈墨沉吟片刻,終究點頭:“好,但若未在三日內歸來,我便親自入宮尋你。”

玄冥微微一笑,掌心命紋輕輕一轉,與她指尖相觸,一道金紅命紋悄然纏繞在兩人手腕之上。

“這是……命紋相融的印記。”沈墨輕聲說道。

“命紋相融,命氣相連。”玄冥低聲道,“若我有危險,你定能感知。”

沈墨點頭,目送玄冥轉身離去,身影在風雪中漸行漸遠。

她站在簷下,久久未動。

夜幕降臨,玄王府內一片寂靜。

沈墨獨自坐在書房中,手中握著命源之鑰,命紋在她掌心緩緩流轉,映照出她眉宇間的凝重。

忽然,命源之鑰微微震動,一道微弱的命紋波動從遠方傳來。

沈墨心頭一震,迅速閉上眼,命紋感知瞬間延伸而出。

她感受到了玄冥的命氣,但卻極為微弱,仿佛被某種力量壓製。

“他在皇宮……被封印了命紋?”

沈墨猛地站起身,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她立刻起身,披上外袍,準備前往皇宮。

然而,就在她踏出書房的那一刻,一道黑影忽然從屋簷下閃現而出。

“王妃,彆急著走。”

沈墨猛然回頭,目光一凝。

來人一身黑袍,麵容隱藏在陰影之中,隻有一雙眼睛如深淵般深邃。

“你是誰?”沈墨冷冷問道。

黑袍人緩緩走近,聲音低沉:“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爺此刻,正身陷命劫。”

沈墨眼神一冷:“你到底是誰?若你敢動他一根汗毛,我定讓你血債血償。”

黑袍人輕笑一聲:“王妃果然性烈如火。但你可知道,你與王爺的命紋,早已被命運所束縛?”

沈墨心中一震:“你什麼意思?”

黑袍人緩緩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道漆黑的命紋,與她的命紋遙相呼應。

“你們以為,命紋相融便能掌控命運?”他低聲道,“可你們是否想過,這命紋相融,其實是一場命運的陷阱?”

沈墨瞳孔微縮:“你說什麼?”

黑袍人嘴角微揚:“當年,命淵之中,命種被斬斷,但命紋的軌跡卻未曾真正歸位。你們以為自己終結了命運的輪回,實則……你們隻是踏入了命運的下一個循環。”

沈墨心中一震,掌心命紋劇烈跳動,仿佛在回應她內心的不安。

“你到底是誰?”她再次問道,聲音已帶上一絲寒意。

黑袍人緩緩後退,身影逐漸模糊:“我是誰,日後自會知曉。但王妃,若你真想救王爺,便去‘命輪塔’,那裡……藏著命運真正的答案。”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沈墨站在原地,掌心命紋微微顫動,仿佛在訴說著什麼。

她深知,自己已無退路。

玄冥被困,命紋被封,而那黑袍人的話,讓她意識到??命運的真相,遠比她想象的更加複雜。

她緩緩握緊命源之鑰,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命輪塔……我來了。”

風雪再起,天地蒼茫,仿佛在迎接她即將踏入的命運漩渦。

沈墨立於玄王府後院的密室之中,手中命源之鑰微微顫動,金紅交錯的光芒映照在她蒼白的臉龐上。她的心跳急促,思緒卻異常清晰。

“命輪塔……”她低聲呢喃,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神秘黑袍人臨走前的低語。

她知道,那不是虛言,而是命運的另一道門扉。

玄冥被困皇宮,命紋被封,若不及時解救,恐怕命氣枯竭,魂魄受損,甚至……命隕。

她不能等。

沈墨深吸一口氣,掌心命紋迅速流轉,命源之鑰隨之共鳴,一道金紅光流自她指尖蔓延而出,在空中勾勒出一道命紋之門。

“命門已開。”她低聲道,隨即一步踏入光流之中。

刹那間,天地翻轉,風雪呼嘯,她的身影被卷入命紋之門,消失在原地。

再睜眼時,她已站在一座高聳入雲的塔前。

塔身古樸,通體漆黑,仿佛由命運的陰影鑄成。塔頂隱於雲霧之中,隱約可見一道金紅交錯的命紋在空中緩緩旋轉,仿佛在訴說著某種古老的秘密。

“命輪塔……”沈墨輕聲呢喃,緩步向前。

塔門前,一道石碑靜靜矗立,碑上刻著一行古篆:**“命輪之塔,輪回之門,入者承命,出者逆命。”**

她眼神微動,掌心命紋微微跳動,仿佛在回應碑文的召喚。

“承命,還是逆命?”她低聲自語,隨即邁步而入。

塔內幽暗無光,唯有命紋流轉的微光映照出前方的道路。四周寂靜無聲,仿佛連時間都在這裡停滯。

沈墨緩步前行,腳步輕盈,命源之鑰在她掌心緩緩旋轉,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照亮前方的階梯。

她不知走了多久,仿佛穿越了無數時空,直到一道低沉的鐘聲在塔內回蕩。

“鐺??”

鐘聲悠遠,仿佛從遠古傳來,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威壓。

沈墨心頭一震,腳步微頓。

下一刻,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從塔內深處浮現,身穿玄色長袍,麵容模糊,唯有一雙眼睛深邃如淵,仿佛能看穿命運的軌跡。

“王妃,你終於來了。”那道身影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熟悉。

沈墨瞳孔微縮,瞬間認出此人。

“你是……皇宮中那個黑袍人!”她眼神一冷,命紋迅速凝聚,隨時準備應戰。

那人卻隻是輕輕一笑,緩緩抬手,一道漆黑的命紋從他掌心浮現,與她的命紋遙相呼應。

“我不是敵人。”他低聲道,“我隻是……命運的引路人。”

沈墨眉頭緊蹙:“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引我來此?”

那人目光深遠,緩緩道:“因為你與王爺的命紋,早已被命運所束縛。若不解開這道枷鎖,你們終將步入命運的輪回。”

沈墨心中一震:“你到底知道什麼?”

那人沉默片刻,緩緩道:“當年命淵之戰,你們以為斬斷了逆命之影的命種,終結了命運的輪回。但你們可曾想過,命運的齒輪,從未真正停轉?”

沈墨眼神微動,掌心命紋微微顫動。

那人繼續道:“命紋相融,命氣相連,你們以為這是命運的恩賜,實則……這是命運的陷阱。你們的命紋,早已被‘命輪’所吞噬,成為命運輪回的一部分。”

沈墨心頭一震:“你是說……我們從未真正掌控過命運?”

那人緩緩點頭:“你們隻是命運的棋子,而‘命輪塔’,便是命運的中樞。若不在此解開你們的命紋枷鎖,你們終將被命運吞噬,成為新的‘逆命之影’。”

沈墨沉默良久,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如何解開?”她低聲問道。

那人緩緩抬手,指向塔頂:“命輪之塔,共九層,每一層都封印著一段命運的真相。若你能登至塔頂,解開命輪之鎖,便可斬斷命運的枷鎖。”

沈墨緩緩點頭,目光堅定:“我願意一試。”

那人嘴角微揚,隨即身影緩緩消散,化作一道幽光,融入塔內命紋之中。

沈墨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向塔頂,隨即邁步而上。

第一層,命紋交錯,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沉重的壓迫感。

她緩步前行,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浮現。

“玄冥?”她心頭一震,快步上前。

那道身影正是玄冥,但他雙目緊閉,仿佛陷入沉睡,命紋被一道漆黑的鎖鏈緊緊束縛。

沈墨心中一緊,立刻伸手觸碰那道鎖鏈。

刹那間,一股強大的力量猛然襲來,將她震退數步。

“王妃,彆碰。”那道身影忽然睜開眼,聲音低沉而陌生,“這不是真正的我。”

沈墨瞳孔微縮:“你是……誰?”

那道身影緩緩站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是你心中的執念,是命運的幻影。若你無法分辨真假,便永遠無法走出這座塔。”

沈墨眼神微動,掌心命紋迅速凝聚,金紅交錯的光芒映照在她臉上,透出一絲決然。

“無論你是誰,我都不會被你所困。”

她一步踏出,命紋交織,直指那道身影。

“真正的玄冥,在等我。”

刹那間,金紅命紋與漆黑幻影激烈碰撞,整個塔層劇烈震動,風雪呼嘯,雷鳴滾滾。

沈墨咬緊牙關,命紋交織,掌心命源之鑰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破!”

一聲低喝,幻影瞬間崩碎,化作一道黑霧消散。

沈墨喘息著,緩緩站起身,掌心命紋微微跳動,仿佛在回應她內心的堅定。

她抬頭望向塔頂,目光愈發堅定。

“玄冥,我來了。”

她邁步而上,踏入第二層。

風雪再起,命輪塔外,一道黑影靜靜佇立,目光深遠。

“命運的齒輪……再次轉動了。”他低聲呢喃,嘴角微微上揚。

風雪之中,他的身影漸漸隱冇,仿佛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