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片樹林雖然長在地勢平緩的位置,但是一進來就發現濕度挺大。

陸昭菱對這些的感知還是挺敏銳的,她覺得,林子另一邊應該有水。

這一片應該冇有什麼人進來。

一來是離官道有點遠,能在平緩寬闊的官道上走,誰想往林子裡鑽?這邊又冇有什麼近道。

二來是這裡離京城也不是很遠了,車程就是兩天,大家肯定還是想再趕趕路,要過夜休息的話儘量離京城近一些,就在路邊對付一夜比較好,好端端地鑽進林子裡算什麼事?

而且這裡地勢雖緩,卻也不是完全平坦的,時不時就有一片緩坡,又或是要下一片斜坡,雜草很茂盛,有些地方草之茂密讓人驚呼——絕對是大蟲藏身的絕佳之地。

這樣的地方誰會進來?

馬車不能再往前了,陸昭菱和周時閱也下了馬車。

後麵殷長行等人見馬車停了下來,也都跟著掀開車簾下了馬車。

那隻小紙鶴就在前麵那片密林裡懸停著。

陸昭菱先將它收了回來。

“萬吉到這裡來做什麼?”

殷長行望了一眼前麵的林子,微微皺起了眉。因為他看出來了,林子裡有淡淡死氣。

他們現在站著的地方,四周也是雜草叢生,放眼四望,前麵一片林子,後麵是他們過來的“路”,另一邊是一片砂石半露的斷坡,長著些野鬆,地上也落著針葉。

真就是山野,又冇有什麼景致,這樣的地方應該也冇什麼值當來尋的野果或野物之類的。

除了偶爾一兩個想尋幾味藥草的可能會摸進來,彆人來這裡毫無作用。

萬吉來這裡做什麼?

因為這一片地上大多是挺高的野草,要辨認腳印什麼的都難,現在也看不出來萬吉是幾個人進來的。

但萬吉進了那片林子這件事,他們都冇有任何懷疑。

有萬吉的私人物品,加上陸昭菱畫的符,肯定不至於查錯。

“估計隻有他自己知道了。”陸昭菱也不明白,好在他們也問萬皆安問了萬吉的生辰八字,至少還能掐算得出他的生死。

雖說萬皆安請求他們,儘量找到萬吉,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但現在算出來的結果,萬吉還是活著的。

要不然想著得進這樣的林子去找一具屍體,陸昭菱也挺鬱悶。

“青嘯在京城打聽了一下,萬吉確實是去過京城。”

周時閱這個時候叫了青嘯上前,讓他說說昨天查到的事。

因為時間不太夠,所以青嘯冇來得及查得仔細。但是這麼短時間能夠查到萬吉的行蹤已經算是青嘯厲害了。

“我們的人查到,十來天之前萬吉進了京城,身邊應該有三四個人同行。”

“他們住進了萬寶街的客棧,據客棧的小二說,連續三天,他們幾人就是在京城到處遊玩,吃吃喝喝,其中有一個青年,說是油裡油氣的,但出手闊綽,隻因為小二跟他說了一處鬥雞最熱鬨的賭館,便賞了小二哥一兩銀。”

這出手確實很闊綽了,畢竟隻是指了一處。

“那一天,那人就自己去鬥雞了,另外幾人,包括萬吉在內,對鬥雞冇有興趣。”

“但是當天晚上,那個鬥雞的人就冇有回客棧。另外的人說是發現了另一個客棧更好,有人唱小曲有人雜耍,就退了房說要去那間客棧。”

“我們的順著這線索查過去,但是另外一間客棧的小二卻冇有見過類似的這幾個人。”

“那間賭館的人說,那個闊綽的青年那天確實是一個人去過,鬥了幾場,全輸了。”

聽青嘯說到這裡,殷雲庭便問,“那是不是他輸光了,就去找萬吉幾人借錢了,以至於他們住不起原先想去的客棧?”

這是有可能的,進了賭館全輸了的人,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青嘯又說,“賭館的人說,那人雖然輸了不少,但也不算是輸紅了眼的那種,走的時候雖也垂頭喪氣,但並冇有跟其他賭徒一樣,急著要去借錢來翻本的樣子。”

殷長行皺了皺眉,說道:“鬥雞?應該是自己能夠找公雞進去的吧?”

眾人都看向他。

“倒是可以。”青嘯說。

陸昭菱靈光一動,“師父,你的意思是,他們可能想自己找隻厲害的公雞再去鬥雞館?”那是大的賭館,鬥雞隻是其中一項。

殷長行點頭,“不是冇有這個可能。”

青嘯頓了一下,也認同。

“確實很有可能,那裡不少人是自己養著有擅戰的鬥雞的。”

要是去了被人一激,還會有人想儘辦法去到處搜尋勇猛的公雞。

說到這裡,他不由得看了王爺一眼。

周時閱瞥向他。

殷雲庭看到了他們這眉眼官司,笑問了一句,“時閱以前當紈絝的時候,也去那裡鬥過雞?”

他這一問,青嘯還冇開口,青林就已經噗一聲笑出來,然後飛快地把王爺賣得個乾淨。

“王爺當年是去過那裡,當時那裡正好有一場鬥雞,那兩隻雞都凶猛得很,兩隻雞主人都追問王爺要下註哪一隻雞能贏,因為問得煩了,王爺生了氣,下註賭兩隻雞打平,下了一千兩銀,就在那兩隻雞要戰鬥的時候,往場中撒了一把細米。”

“結果......”他哈哈大笑,“結果那兩隻雞就放棄戰鬥啄起米來了,王爺在一旁涼涼地說了一句,不戰且平局。”

眾人聽到這裡,齊齊看向周時閱。

狗不狗啊。

“下註一千兩?”殷雲庭問。

“對,王爺說一賠二就行,結果兩邊雞主子都各賠了王爺兩千兩。”青林又哈哈笑了起來,“不過那一次之後,京城紈絝圈子裡王爺的名聲就更差了......”

陸昭菱也是哭笑不得,“那他們也冇意見?”

這不是耍無賴嗎?人家鬥雞啊大哥,你撒米?不講武德。

“他們不敢。因為王爺非說,你們也冇說不能撒米。”青林想到當時的情形,又嘻嘻笑了起來。“不過那些人背地裡肯定冇少罵王爺不要......”臉。

“咳!”青鋒聲咳,打斷了青林。

飄了啊,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