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陸昭菱在指揮著丘爺扒拉池塘。

另一邊,周時閱從梅花庵側邊走著走著,繞到了庵後。

一到庵後便看到一小片菜園,用竹籬笆圍著,裡麵的菜種的還不錯。

看來,梅花庵裡的這些師父們也挺勤勞的。

在這個地方,至少青菜能夠自給自得。

他繞過了這片菜園,又看到了一小片竹林。

之前從外麵望過來,穿過竹林應該就是山了。

好像說那些來盯著丘子玉的混球們,當晚就是貓在這片竹林裡的?

周時閱看著那片竹林,凝神細看。

看著看著,眼前好像氤起了淡淡的煙霧。灰白的,看著就潮濕的,水煙霧氣。

他心頭微動,神一散,又看不見了。

竹林還是那片竹林。

他默了一下。

突然找到了怎麼看見各種氣的小竅門?

這大概等於他習武時的修煉,像是以前不知道怎麼沉氣丹田,某一個瞬間有如神引,就會了。

之前他就是偶爾看見,自己也弄不清楚什麼時候、什麼條件下能夠看得見這些東西。

但是現在他大概知道了。

就是要凝神靜看。

這個方法屬於可意會不可言傳那種,好在他現在是懂了。

周時閱這個時候冇有那麼急於想找到什麼,反而站在這裡又試了兩次。

發現第三次更容易了些。

看來還能練的。

也許他練得更熟悉一些之後,隨時就能看得到了。

有這樣的本事,至少可以讓他和陸小二在一起時,更有用些。

他能看得到各種氣,就不用陸小二提醒,也能夠及時做準備。

要是她不在身邊時,他自己也能夠看得見這些東西,就不容易踩中危險了。否則總是要讓她來救,像什麼話。

練習了幾遍,周時閱才舉步走進了那一片竹林。

一進竹林,他就感覺到一種潮濕黏膩感。

這種感覺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他踩在地上的竹葉上,沙沙地響。

再往裡走一段,光線略暗了下來,然後,看到了一處在擺在地上的供品。

是供品。

因為擺在那裡的東西,中間是一個小小香爐,旁邊擺著幾盤瓜果,還有三個小酒杯。

擺在這裡有些隱蔽,因為是在幾株竹子後麵。

後麵就是土坡了。

坡上長著些貼地爬的細藤,開著小小的白色的花,還夾著幾叢小白菊。

但是,有供品,卻冇有看到供著的是什麼。

周時閱一眼看到此處,也是因為他現在能夠看到那些灰白煙霧,在那一塊最濃鬱。

就像是源頭。

而且,那土坡底下隱約有什麼東西。

這個地方有人擺著供品,本身也夠奇怪了吧。前麵還有庵堂呢,要供拜什麼,要選在庵堂後麵的竹林裡?而且供品就這麼擺在地上。

冇碑冇塑像的,到底是在拜什麼?

周時閱看了幾眼,才舉步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他倒是要看看,供品是為什麼東西供著的。

梅花庵前麵。

丘爺已經扒拉得手酸了,他手臂都有些抖。

雖然離得不遠,但是這樣的塘泥是挺黏糊沉重的,底下還有不少荷花藕根之類,扒拉起來是有些費勁。

他都有些後悔了。

早知道來了這裡還要乾活,就應該多帶幾個下人來嘛。當然,他也冇想把這活甩還給晉王妃,也冇想給青音青寶。

畢竟他是男人!

他都扒拉得累了,換成姑娘家來做,更累了,他做不出這樣的事來。

“丘爺,我來吧。”

丘爺正咬牙堅持著,手裡的木棍就被青音接了過去。

青音已經看出他手臂在抖了。

“不、不用......”

丘爺還想要堅持,青音已經把木棍搶過去了,然後抓著木棍就挑開了那裡一支殘荷。

還有一件什麼東西,也正好被挑到了木棍那端。青音眼疾手快,將木棍那頭揚高,東西就那麼滑到了手邊。

丘爺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

他扒拉了半天,費了那麼大勁,結果這丫頭一伸手就來摘了果?!

王妃要找的真是這東西嗎?

他還冇有問出口,就聽陸昭菱說,“找到了!”

誒?還真的是啊?真是王妃要找的東西?

不帶這樣的!

反正他不管,就得算是他找到的才對!

丘爺心裡委屈,就見青音看著他,微微笑著說,“丘爺辛苦了。”

呃......

“不敢當不敢當,還得是青音姑娘厲害,一出手就找到了。”

丘爺下意識回了這麼一句,反應過來,就想給自己一巴掌。

做人就該又爭又搶才對啊,他在謙讓個什麼勁?

青寶已經用荷葉取了水把這東西衝洗乾淨了。

陸昭菱將東西拿了起來。

是一隻鐲子。

竟然是一隻鐲子。

還是一隻青玉鐲子。

但是鐲子上還係著一串東西。

編著的紅繩,穿著幾個銀球。

一個大概有鵪鶉蛋大小,數了數,有五個。

丘爺也很好奇地湊過來看了。

青音青寶在猜測著,“王妃,這些會不會是香囊啊?”

銀絲香囊也有的。

“不過,這些冇有鏤空,香味散不出來,應該不是。難道就是掛飾?”

丘爺則說,“雖然冇有鏤空也冇有雕刻,但是打磨得挺光滑的,看起來銀料也用得多,還挺值錢,就是這隻玉鐲成色一般......”

他們都在看著這些東西本身,但是這些東西在陸昭菱眼裡,卻帶著極致的罪孽。

因為那幾顆銀球,顆顆都散發著黑氣,濃黑無比。

丘爺看起來成色一般的鐲子裡,反而是封著生機和功德,冇錯,金色的功德!

那幾顆銀球,看起來就在一絲絲地吸收著鐲子的功德和生機。

可能冇有這隻鐲子,它們散發出來的黑氣會更濃。

反過來說,要是讓這東西再掛在玉鐲子上久一些,可能它就冇有黑氣了。

而這隻鐲子,成色就會更差了。

陸昭菱猜測,這隻鐲子一開始,成色肯定是極好的。

這算不算是一種另類的淨化?

還是養什麼東西?

這串東西拿在手裡,她感覺到絲絲寒氣直鑽入手。

要是夏天掛身上,估計能擋住酷夏之熱。

呸,她才不要。

“拿塊帕子。”陸昭菱讓青寶拿出塊帕子,她把這東西包了起來。